但是徐娇韵才不怕他,卓安长公主又管不了她。
  “你父亲已经被休了,他现在不是驸马了,他现在就是庶民了。”
  “你胡说!娘不可能休我爹爹的!”
  徐娇韵:“你还不信呢?不仅把他休了,他现在还是太监了。”
  “太监是什么意思?”
  “嗯……就是,就是男孩子尿尿的那个地方没有了。”
  那些同窗是这么说的。
  魏新瞬间觉得裤裆一紧,小男孩伤到那个地方也是很疼的。
  “你闭嘴,我爹爹怎么可能没有尿尿的地方。”
  他气急,冲过来去想打徐娇韵,结果她身边那个不起眼的宫女直接把他拎了起来。
  她伸直了手臂把魏新拎起来,另一只手把他的双手钳制住。
  任他在空中乱蹬,宫女也纹丝不动,力气大得很。
  魏新的太监过来想解救他,宫女伸出一只脚,把他也踩在地上。
  现在两个都制服了。
  徐娇韵在魏新冲过来的时候反应极快的想躲,但是没等她躲开,她就把两个人制裁了。
  徐娇韵一拍脑门,差点忘了,她躲什么躲。
  这个宫女是婉妃送来的,说是会功夫,可以保护她。
  但是没有发挥的机会,徐娇韵都给忘了。
  她看着胡乱挣扎的魏新,顿时底气来了,很有狗仗人势的感觉。
  “来啊来啊来啊,打不着打不着略略略略略略。”
  宫女:……没眼看。
  等徐娇韵让宫女放他下来,魏新哭着去找娘去了。
  两位长公主此时正在正殿陪太后说话,魏新哭着想跑进来,宫人在门口拦着。
  “新小郎君不要硬闯,先让奴才通报,太后宫殿,怎可随意进出。”
  但是听说父亲被休还变成了太监的魏新此时不管不顾的:“娘!”
  “你们这些坏人,我要让娘打你们板子!”
  “娘——我要我娘——”
  熊孩子的嗓门特别大,把正在睡觉的林知音都吵醒了。
  【烦不烦啊!】
  【老娘要睡觉!知不知道婴儿睡眠不够是会变笨的,我不想变得像你一样白痴好不好。】
  【这是叫魂儿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爹死了呢!】
  足见起床气特别重。
  太后敛眉:“卓安,新儿这是怎么了,声音都把九公主吵醒了。”
  卓安长公主蹭起身:“母亲,宣新儿进来吧,他平时很懂事的,现在唤儿的声音如此急切,想必是出了什么事。”
  太后示意嬷嬷先把林知音抱下去,不要吵到她。
  林知音却不干了:【别呀别呀,我不要走,醒都醒了,我也睡不着了。】
  【如果不让我看戏的话不是白醒了吗?】
  “等等。”
  太后又唤住嬷嬷,“不用抱公主下去了。”
  魏新被放进来,被父亲的遭遇弄昏了头,连之前教的行礼都忘了。
  一进来就直奔着卓安长公主的方向冲过去:“娘!你凭什么休了爹爹!”
  卓安长公主不知道他是从哪里知道的消息,但她更在乎另一点:“新儿,在太后面前怎可无礼?”
  “你在外面就大吼大闹,还吵醒了公主。”
  “进来以后甚至连行礼都忘了,你在家里的时候是怎么跟娘保证的?”
  卓安长公主知道太后会对自己纵容,但不代表她的孩子惹了她不高兴,她也会接着溺爱。
  但是魏新此刻管不了什么惹不惹太后不喜了,他只知道自己的爹爹被娘休了。
  爹爹说过,如果他和娘分开了,娘就会有别的驸马,有别的孩子,就不喜欢他了。
  到时候他就会和兄长一样不受待见。
  所以父母不能分开。
  他一个劲儿的哭闹:“我不管我不管!”
  “娘你是不是真的休了爹爹?”
  “你和爹爹和好行不行,你就原谅他吧,爹爹和我说过了他会改的。”
  “我都原谅他了,为什么你不能原谅他。”
  魏新哭腔急切,步步紧逼,带着一种誓要让卓安长公主现在就答应下来和姓魏的重新和好的架势。
  林知音撇了撇小嘴:【我说怎么跟死了爹一样叫,结果不是死了爹是阉了爹呀。】
  【果然是一物降一物,魏彦小可怜被他亲娘弄得死去活来,卓安长公主又拿自己的大儿子没有办法。】
  【而魏新又特别崇拜他那个窝囊爹,跟被下了降头似的。】
  【还被养得自私自利,卓安长公主身强力壮的时候还好,装的还是乖巧的样子。】
  【等她老了,中风瘫了的时候,魏新连看都不去看她。】
  【一个不能动弹、话都说不清楚的老人,下人当然懒得尽心伺候,浑身长满了热疮。】
  【这时候她倒是想起来小儿子的好了,可是小儿子坟头草都三米高了。】
  【好不容易魏新良心发现去看她,却看上了她身边值守的丫鬟。】
  【色欲心起,两个人就在那里颠鸾倒凤起来,不知道一边的亲娘因为吃得胃不舒服想吐,但没办法坐起来。】
  【食物上涌堵住了气管,求救时,那两人正在做原始运动呢,哪里管得上她的动静,就这么憋死了。】
  太后:……
  果然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但是奇事为什么会发生在她身边。
  人活久了果然什么都能见到。
  太后更发愁了。
  要是魏新害死卓安长公主是最近的事,她还可以阻止一二。
  等卓安老了的时候,她估计也到地底下去了。
  身前管不了身后事。
  好在彦儿现在会活着,只希望他看在卓安好歹生他一场的份上管管。
  而现在能做的,只有让卓安早早看清魏新的心性。
  这孩子虽然一张脸长得肖似姬贵妃,性子却更像他的亲生父亲。
  反倒是彦儿,长相随了驸马,性情却像他的亲外祖母。
  当初就不该让卓安自己选驸马,她挑了个长相出众的,却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魏新在那里无理取闹,卓安长公主却知道,她不可能和那个烂人继续做夫妻的。
  不管是为了皇室的颜面,还是为了她自己。
  “新儿,娘问你,如果要在娘和爹爹之中选一个人,你选谁?”
  她强调:“只能选一个人。”
  魏新不假思索:“当然是选爹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