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贺错愕地瞪大眼,这也是公主的声音。
  可是公主就在他面前,根本没有开口说话,难道他幻听了?
  而那些声音还没停。
  【这孩子傻了?】
  【也没干什么呀,怎么就傻了?】
  【叫我干嘛,叫完我的名字又不说话,叫着好玩吗?】
  林知音在他面前挥挥小短手,把文贺从愣神中挥回来。
  他看了一下周围,再看了一下林彦,这位也没有奇怪的反应。
  所以,只有他一个人听到了那道声音?
  文贺把冲出口的疑问咽下去。
  传闻有能人异士,不开口,可用腹部说话。
  但,公主应该不是。
  而且也没有其他人听到。
  “你看什么呢?”
  公主问他,后面她没再说话,文贺却听到了:【和我说话还分心,找打!】
  难道,这是......殿下的心声?
  所以,他能听见殿下的心声?
  文贺内心狂喜,这证明什么,这证明他俩是天赐的缘分!
  一开始,父亲说要接近公主,文贺想的方法是,自己学业力争上游,让公主钦佩。
  另眼相待。
  还可以给公主讲她没听懂的,不会的地方。
  非常完美。
  结果殿下学什么都快,学什么都好。
  哦,除了诗词。
  还......还救了他的舅舅和外祖。
  文贺虽然年纪小,但父亲教育他却不像教育小孩那样。
  所以他明白死亡是怎么一回事。
  所以他知道,当时的情况有多危急。
  他差点就要失去亲人了。
  是见多识广的公主殿下找到的办法,所以......所以他并不像一开始那样,带着目的去接近了。
  其实比起目的,发自真心的接近更多的。
  他有自己的骄傲,如果对方蠢笨不堪交流,没有可取之处,他就是装也装不下去的。
  而现在,就更是想亲近了。
  那次之后,母亲也对公主十分感激,虽然父亲还是要他接近公主,但是让他可以用真心换真心。
  况且,父亲还说,要是公主能一直把他当最好的朋友,一直和他这么玩到大,以后能成亲,他就能一辈子和公主在一起玩了。
  文贺还不明白成亲是
  错付了呀!
  他把公主放心里,公主把他踹沟里。
  文贺还是委委屈屈地付了钱。
  那仿佛被抛弃的小狗一般的眼神,让林知音的良心被谴责了一下下。
  只有一下下哦。
  吃饱喝足结完账,林知音二人没有丝毫留恋地离开。
  文贺低落地回到包厢,小伙伴们都围上来打趣道。
  “文兄遇到熟人了?居然丢下我们这么多人跑去找他俩。”
  “他们是谁呀?怎么不请上来一起大家也好交个朋友。”
  “是啊,能和文兄玩得来的,肯定不是一般人。”
  文贺阻止他们继续开玩笑,严肃道:“别瞎打听。”
  次日大朝会,突宁使节觐见。
  如果林知音他们有一人在场的话,就能认出这是那日在酒楼闹事的人之一。
  几人行为守礼内敛,丝毫看不出昨日对夏朝富庶的觊觎之心。
  但汉玄帝并不会天真地以为,外邦对中原这一块肥肉没有觊觎之心。
  只是现在夏朝不算弱小,又没有一个开战的契机,才未引来豺狼虎豹的攻击。
  使臣行了礼,献上了他们带来的礼单。
  皇帝浏览了一下,没有特殊的地方。
  一番正常的寒暄后,他们退下,被安置在驿馆。
  人走散朝,有些事不适合在大朝会上说,御书房里又开始了一场小会。
  “今日非万寿节,不是献礼的时候,突宁突然派使节来示好,其中必有蹊跷。”
  “就是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对大夏是福是祸。”
  “大夏和突宁本就又通商贸,除此之外,他们还能给我们带来什么福?”
  “只怕都是狼子野心。”
  “我们现在还不知他们要做什么,不如先静观其变。”
  一群臣子们议论着。
  皇帝摩挲着手指,听着下方重臣的议论声,挑有用的思索着。
  最后,他指派礼部尚书:“盯着他们的动向,最好是事无巨细的监视起来。”
  “臣遵旨。”
  “好了,几个使节而已,没必要草木皆兵,该做什么做什么,狐狸尾巴迟早都会露出来的。”
  “再举办一场小宴,表示欢迎就行了。”
  这时蒋之贤进来,走到皇帝耳边悄声说:“陛下,突宁使节求见。”
  汉玄帝微微点头,表示知晓。
  “说人,人就来了。”
  “众爱卿先回去吧。”众人行礼告退,皇帝宣突宁使节进来。
  此时正好是林知音午时散学回来的时间。
  她上了一上午的课,早就饿得不行,迫不及待地坐到桌案前等待开饭。
  可是今天,父皇却没有在这里等她。
  菜肴热腾腾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勾引着她拿筷子去夹。
  忍不住啊忍不住。
  可是她不能比皇帝先吃唉。
  【狗暴君怎么还不来?】
  旁边的夜雪差点没站稳。
  这这这......狗暴君?
  陛下知道您是这么骂他的吗?
  林知音肚子已经在叫了,其实自己先吃了,应该问题也不大。
  老爹应该不会计较这种事的。
  但林知音放下筷子,准备去御书房看看暴君在干嘛。
  可别工作狂的瘾又上头了,闹着废寝忘食的批折子。
  林知音觉得自己也太惨了,不到五岁,就操着五十岁的心。
  还不是老登太不闹腾了,居然要她一个人类幼崽去催他吃饭。
  她绝对不是自己饿了,她就是单纯的孝顺,嗯对,就是孝顺。
  林知音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大孝女。
  她穿过照壁,来到御书房门口。
  来贵没有在里面伺候,而是站在门外侍立着,一看就知道里头有人。
  林知音不理解,开会不能吃完饭再继续开骂?
  如果她是领导,绝对不会耽误饭点的!
  来贵走上来,小声回道:“殿下,陛下正在和北旭使臣谈话,你要进去吗?奴才先进去通报一声。”
  他声音压得小,显然是怕打扰到里面。
  听到北旭这两个字,林知音突然反应过来了。
  【北旭?不就**里灭掉夏朝的那个国家吗?】
  这个距离,足够汉玄帝听到她的心声。
  屋里的皇帝眼神一暗,手中的毛笔被指骨折出一道裂痕,顽强的没有断掉。
  再看下方坐着的使节,只觉得獐头鼠目、狼子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