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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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十二点。
六号楼正式由学校保卫处和警方控制人员进出。
这一次。
没人骂我。
学生们站在楼梯上。
一个个脸色都不好看。
尤其六楼。
严警官第一时间带人去了609。
我也跟到了门口。
赵老师想拦我。
“何姨。”
“让警察查吧。”
我摇头。
“我不进去。”
“我就在门口看看。”
609是标准四人寝。
刚开学三天。
东西乱得很。
床底都是快递纸箱。
桌上摆着电脑。
阳台晾着衣服。
垃圾桶还有外卖盒。
不像有什么大问题。
最重要的是。
没有女生明显生活过的痕迹。
没有长头发。
没有化妆品。
没有女鞋。
没有多出来的包。
沈浩床铺甚至比其他三个人都干净。
被子叠好。
桌面擦过。
鞋子摆成一排。
严警官看了一圈。
“最近打扫过？”
周鹏说：
“浩哥爱干净。”
“他一直这样。”
我站在门口。
鼻子动了一下。
一股很浓的味道。
消毒水。
还混着洗衣液的香精味。
男寝有人爱干净很正常。
可这味道太重。
我问：
“你们寝室什么时候大扫除了？”
三个室友愣住。
顾明说：
“没......没大扫除吧。”
周鹏看了看沈浩。
“昨天晚上浩哥拖过地。”
“几点？”
“挺晚。”
“为什么？”
“不知道。”
严警官立刻转头。
“昨晚你们三个在哪？”
周鹏和顾明去校外吃饭。
十一点多回来。
邵伟去自习室。
十二点前回来。
只有沈浩。
大部分时间在寝室。
严警官问：
“回来以后发现什么异常？”
三个人都摇头。
“没有。”
我盯着邵伟。
他回答最慢。
“你呢？”
邵伟抬头。
“我也没有。”
可他说话时。
手指一直掐着裤缝。
严警官显然也注意到了。
却没当场拆穿。
警方开始取样。
卫生间。
地板缝。
床架。
洗手池。
垃圾袋。
可至少肉眼看。
什么都没有。
一个年轻民警甚至低声说：
“会不会袜子是之前留下的？”
我也希望是。
袜子能证明许妍和沈浩之间存在联系。
却不能证明她进过609。
更不能证明她发生了什么。
沈浩很快又恢复镇定。
坐在走廊里。
甚至主动问：
“查完了吗？”
“我可以回去了吗？”
没人理他。
就在警方准备先带沈浩回去继续询问时。
我往609里面最后看了一眼。
视线停在沈浩床下。
一个银灰色大号行李箱。
很新。
二十八寸。
侧面还有机场托运留下的旧标签。
我忽然想起来。
晚上沈浩抱衣服下来的时候。
我问他明天去哪。
他说：
回家拿电脑充电器。
我看着那个箱子。
“沈浩。”
他回头。
“你明天回家。”
“需要带这么大的箱子？”
所有人同时看向床底。
沈浩的脸。
又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