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兽首级散出的恐怖气息并不是虚幻的。
相反，非常真实。
正常来说。
孩童会比成年人更能接受兵兽首领散出的气息，这也是为什么很多百姓带着自己孩子前来参加考核的原因。
不过！
这也仅仅是流言和猜测。
随着参加考核的人群向祭坛靠近，很多人开始出现各种不同的反应。
有人神色变得凝重。
有人大汗淋漓。
有些人眼神变得涣散呆滞，站在了原地。
也有人不堪重负，浑身颤抖倒地抽搐。
无疑，这些都是不可能通过考核的，他们很快被周围的兵锋带离。
否则，他们很有可能死在那里。
而那些能坚持的也不太乐观。
大多数已经是脸色苍白，不过为了成为兵锋，他们还在坚持，摇摇晃晃往前走。
广场上数千人，仅仅不到十分钟，就自然淘汰了大半。
剩下那千百人继续慢慢向祭坛靠近。
这个时候对每个人来说。
前进一步都非常困难，但那却是他们的希望。
但是其中也有另类！
最惹眼的是西北方。
那边有十几个壮硕的年轻人，大步甩开身后众人，正昂首阔步向祭坛靠近。
兵兽头颅散出的恐怖气息，并没有对他们造成任何的阻碍。
他们前进的步伐很快，仅仅几分钟就已经踏进那个能改变命运的宿命圈。
他们的成功，引得周围围观的人群发出阵阵欢呼。
呆滞的目光慢慢扫过人群。
袁树算是对四城很了解了，但是从没在城里见过那些人，他猜想那些年轻人应该是刚刚从别的地方赶来参加测试的！
还有南边，那边也有百多人在靠近祭坛，不过，走在人群最前面的，居然是个和袁树年纪差不多的男孩。
十五六岁的模样。
盯着那男孩看了几眼，袁树心里有些惊讶。
思索了一下只是模糊记得，那个男孩好像是城南下村机械厂的人。
他身后那些人也是城外各个村子里有点名气的人。
不过大多数名字却记不清了。
另外就是东面，有一群成年人，他们中有男有女，前进时也显得很轻松，还在嘻嘻哈哈。
袁树也认识他们。
他们是经常混迹在四城老街老酒馆的家伙。
这些家伙就像野外的秃鹫，专门干些混账事，喝酒醉就到处闹事，四城的百姓对他们是狠得牙痒痒。
却拿他们没办法。
剩下的就是四城附近乡镇赶来的百姓了。
就在袁树四处观察时，身后突然传来个怯怯的声音，衣角被人拉住。
“哥哥，哥哥你要去哪里？”
袁树回头一看，拉着自己衣角的居然是衣琪。
他心底掠过丝惊讶小声问道：“衣琪你怎么在这里？”
衣琪怯怯看着他小声：“我，我，哥哥你不要我了么。”
小女孩面上有条恐怖的疤痕，犹如一条令人恶心的蜈蚣，从左眉贯穿到右脸颊下方，几乎把她娇美的脸庞一分为二。
身上那件又脏又破的宽衣服，罩在她那瘦小的身躯上显得有些可笑……袁树第一次见到她，就那样。
袁树心里叹了声。
转念却突然想起什么，他回头向祭坛那边看去。
祭坛距离他们现在的位置，大概还有两百多米的距离。
在这里很多人都已经觉得很难坚持了，但是衣琪却能悄悄走到自己身边？
难道她身上也有成为兵锋的潜力？
“拼了。”
袁树拉起衣琪脏兮兮的小手叮嘱道：“跟紧我一直往圈里跑。不要说话。”
衣琪紧紧闭上嘴对他重重点了点头。
袁树拉起小女孩向前跑去。
每年各地都有大量的城市被兵兽摧毁。而另外一些，则是毁在城市间的争斗。
连绵的战火像是永远不会停歇，肆意蔓延。
活下去成了每个人最大的愿望！
战火造就了衣琪这样的小乞丐，流民。
每个人都变得野蛮凶狠。
那些没有反抗力量的孩子，女人和老人，成了最弱的群体。
袁树也一样。
为了活着，他从六岁就随着流民大军从一个城市逃到另一个城市，直到来到四城安顿下来。
这期间他见过无数人与人之间的险恶。更见过兵兽猎杀流民的恐怖场面。
在这乱世中想要活下去，就只有成为兵锋，才能让自己拥有自保的力量。
从来到四城，第一次见到这颗恐怖的兵兽首领骨骸，袁树就在想办法怎么样才能让自己成为兵锋。
九年了。
整整九年了！
每年袁树都要尝试一次。
很可惜。
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
不过每次参加考核，袁树都觉得自己有长进。
从开始接触到那颗兵兽首领的气息，就会被吓得瑟瑟发抖挪不动脚步开始。
一次次之后
袁树已经能向着祭坛不断靠近。
走到那个宿命圈之外。
但即便是这样。
这九年过来，九次考核，袁树依旧没能踏入那个能让他一步通天的宿命圈。
去年。
袁树强行靠近祭。
眼看就要踏入能改变他命运的宿命圈时，却又一次被兵兽骨骸中散出的气息挡住，逼迫他停在了一步之遥。
不过这一次！
不断靠近祭坛。
袁树清晰感受到那颗兵兽首级中散出气息，和之前不同了。
之前，那颗骨骸头颅中散出的气息虽然允许他靠近，但是依旧凶戾。
恐怖气息仿佛随时会把他吞噬。
但是这次，袁树却感受到它的气息在减弱，其中还透出即将灭亡的淡淡悲哀。
而且它……它在召唤自己？
袁树不知道为什么这颗骨骸头颅的气息会有这种变化。
不过却猜想。
这或许是自己最后一次机会了。
所以，即便带上衣琪这个突然出现的小尾巴，袁树也觉得可以拼一拼。
拉着衣琪，两人奋力向前奔去。
在步履蹒跚的人群中奔跑，两个小乞丐的举动立刻引起周围的混乱。
周围几名守卫军想要阻拦两人，但是两个小乞丐常年在四城讨生活，早练得一身像泥鳅般滑溜的本领。
守卫军还要招呼参加考核的百姓，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抓住两人。
而且两人向着祭坛跑去，也算是参加考核。
几名守卫军追出几步也就停了下来，看着两个小乞丐向前跑去。
渐渐的，停下脚步的几名守卫军脸上露出惊讶。
逃开他们的追捕，两个小乞丐居然一路向祭坛跑去，他们穿过跌跌撞撞的人群，居然一路跑近考核的终点。
祭坛下的龙千宇也投来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