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辉帝国”的都城,阿瓦隆。
当屠龙骑士团团长莱因哈特,将他在魔兽森林边缘的离奇经历,原原本本地汇报给帝国高层时,所有人都以为他疯了。
“你说,毁灭魔龙格雷姆,因为一盆‘麻辣小龙虾’而放弃了肆虐?”
“你说,你和你的手下,跟那头龙在一家来路不明的小餐馆里,一起吃了顿‘酸菜白肉锅’?”
“莱因哈特,你是不是在追击途中,中了什么幻术?”
面对枢密院里贵族们的质疑,莱因哈特百口莫辩。他只能反复强调,那家店的食物,拥有着不可思议的力量。
这件事,最终像一个荒诞不经的笑话,在阿瓦隆的上流社会流传开来。虽然大部分人嗤之以鼻,但“魔兽森林边缘有家神秘餐馆”的说法,却像一颗石子,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圈圈涟漪。
而这圈涟漪,很快就传到了另一群对“吃喝”有着极致追求的种族耳中——矮人。
铁炉堡,坐落于群山之腹的矮人王国首都。
此刻,矮人王“烈焰胡须”索林,正烦躁地在他的王座上走来走去。他那把引以为傲的、编织得像火焰一样的红色胡须,都被他自己抓得有些凌乱。
“该死的,又是平局!”索林对着面前的几位酿酒大师咆哮道,“我们铁炉堡最好的‘火山佳酿’,竟然和那帮长耳朵的精灵酿的‘月光果酒’,在今年的‘大陆美酒评鉴会’上又一次打成了平手!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对矮人而言,酿酒是与锻造同等神圣的技艺。输给谁都可以,就是不能输给那帮只喝些花花草草汁的精灵。
“王,我们已经尽力了。”一位年长的酿酒大师叹了口气,“我们的酒,刚猛有余,但回味上,确实少了一丝醇厚。”
就在索林烦躁得想用战锤砸地板时,一个负责情报的矮人信使匆匆赶来。
“王!从人类那边传来一个有趣的消息。”
信使将莱因哈特骑士的见闻添油加醋地复述了一遍。
“据说,那家店的食物,不仅能让巨龙俯首,其美味程度,更是闻所未闻!”
“食物?”索林不屑地哼了一声,摸了摸自己滚圆的肚皮,“再好的食物,能比得上我们铁炉堡的烤肉和烈酒吗?”
但他很快就抓住了重点:“等等,你说那家店的老板,能用一些奇怪的食材,做出让巨龙都无法抗拒的味道?”
索林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矮人崇拜一切“宗师”。在他们看来,能将任何一门技艺做到极致的,都值得尊重。酿酒是技艺,锻造是技艺,那么烹饪,自然也是。
“一个能用食物驯服巨龙的厨师他的技艺,或许真的有什么过人之处。”索林摸着下巴沉思起来,“说不定,能从他的‘烹饪’中,找到我们‘酿造’的新灵感!”
他猛地一拍王座:“备马!不,备战猪!我要亲自去会会这个人类厨师!我倒要看看,是他的食物厉害,还是我的美酒更胜一筹!”
几天后,苏牧的小店门口,传来了一阵地动山摇般的“哼哧”声。
几头体型壮硕、獠牙外露的战猪停在了店外。为首的一头战猪上,跳下来一个身高只到苏牧胸口,但宽度却几乎是苏牧两倍的矮人。他身穿精工打造的链甲,背着一柄巨大的战锤,一把火红色的胡子极其惹眼。
正是矮人王索林。
他带着几名王室护卫,大摇大摆地走进店里,一股浓烈的酒精和矿石的气味也随之而来。
“你,就是那个据说能做出神之料理的厨师?”索林瓮声瓮气地问道,眼神中充满了审视和挑战。
苏牧正在为化为人形的格雷姆(他现在是店里的非官方常客兼保安)端上一碗热腾腾的牛肉面。他看了矮人王一眼,平静地说道:“我只是个厨子。‘神之料理’不敢当,管饱的家常菜倒是管够。”
索林“哐”地一声,将一个巨大的酒囊顿在桌上。
“我是铁炉堡的索林!我来,是为了挑战你!”他拍着胸脯,自豪地说道,“我带来了我们矮人族最好的‘火山佳酿’!我坚信,世上最好的食物,就是烈酒配烤肉!我不信你那些花里胡哨的汤汤水水,能比这更美妙!”
他认为,最好的食物应该是豪迈的,是直接的,而不是人类那种精细复杂的烹饪。
苏牧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这种对自己专业领域充满自负与热情的“笨蛋”,他最喜欢了。
“挑战?”苏牧擦了擦手,“可以。不过我这小店,今天不做烤肉。”
“不做烤肉,那还叫什么美食!”索林不满地嚷嚷。
“美食的定义,可不止一种。”苏牧神秘一笑,“你既然认为,最好的食物在于‘醇厚’与‘融合’,那我就为你做一道,最能体现这两个字的菜。”
“它不喝酒,但比任何美酒都更醇厚。”
“它不需烤,但比任何烤肉都更丰富。”
索林半信半疑地看着他。
苏牧转身走进了后厨。他今天,要做一道真正的、堪称中华美食集大成者的“硬菜”。
佛跳墙。
这道菜的工序极其复杂,幸好“次元厨房”里食材齐全,且品质绝佳。鲍鱼、海参、花胶、瑶柱、蹄筋十几种山珍海味,每一种都经过他精心的初步处理。
他将所有食材分层码入一个巨大的,由系统提供的特制紫砂坛中,最后倒入用老母鸡、金华火腿、猪骨等熬制了十几个小时的秘制高汤。
封坛,用文火,慢慢煨炖。
几个小时的等待,对性急的索林来说是一种煎熬。他已经喝了好几口自己的烈酒,并不断地跟旁边的格雷姆吹嘘矮人族的佳酿有多么厉害。格雷姆则全程冷着脸,专心致志地对付自己的牛肉面,对矮人的噪音充耳不闻。
终于,当苏牧将那个巨大的紫砂坛小心翼翼地端出来,并揭开盖子的瞬间——
“轰!”
一股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浓郁到了极致的香气,仿佛化作了实质,在小店内轰然引爆!
那不是单一的肉香或海鲜味,而是几十种顶级食材的精华,在长时间的煨炖中,互相渗透,彼此升华,最终融合成的一种包罗万象、醇厚到无以复加的“神仙香气”!
索林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他那双常年被酒精熏陶的、自以为已经麻木的鼻子,此刻像是被一位无上的神明强行“开光”了。他甚至能清晰地分辨出这股香气中,鲍鱼的鲜、海参的糯、花胶的润、蹄筋的弹但它们又完美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和谐的整体。
苏牧为他盛了一小碗。
汤色金黄澄澈,浓郁却不油腻。
索林颤抖着手,用勺子舀起一勺汤,小心翼翼地送入口中。
那一刻,矮人王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这口汤温柔地包裹,然后,带上了天堂。
那股醇厚、鲜美、温润、丰富的口感,层层叠叠地在味蕾上绽放。他感觉自己仿佛不是在喝汤,而是在品味一片浓缩了山川湖海的、最精华的世界!
这…这是何等伟大的“汤之酿造”?!
他再也忍不住,将碗里的食材一一送入口中。鲍鱼Q弹,海参软糯,花胶入口即化每一种食材都保持着自己最佳的口感,又吸饱了那神仙般的汤汁。
一碗下肚,索林感觉一股热流从胃里升起,通达四肢百骸。他那因为常年锻造和饮酒而有些僵硬的身体,都变得无比舒畅。
他呆呆地坐在那里,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良久,他抬起头,看向苏牧,眼神中充满了震撼、敬佩,以及一丝狂热。
“噗通”一声。
矮人王索林,竟然从椅子上滑了下来,对着苏牧,行了一个矮人族最高规格的礼节——单膝跪地,并将自己的战锤横放在身前。
“厨师阁下!”他用无比郑重的语气说道,“我,‘烈焰胡须’索林,为我之前的无知和傲慢,向您道歉!”
“您这道菜,已经超越了‘食物’的范畴!它……它是‘神之酿造’!是最伟大的艺术品!”
“我输了,输得心服口服!”
这位固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