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后,明月的身世昭告天下,并将当初偷走明月的人抄家判处斩首,周家夫妻流放十年。
得知明月的真实身份,人人都震惊无比,昨日还是奴婢出身的莹美人,今日摇身一变成为了护国公府唯一的姑娘,先皇亲封的宁茗郡君,皇上的亲表妹。
淑妃前些日子才处罚了明月,心里也是有点莫名发虚,听雨更是害怕:“娘娘,这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淑妃瞪她一眼,“我是妃,她不过一个小小美人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淑妃虽然这般说,可心里还是有些怕的,陈老夫人是最护短的,听他父亲说,当年为了皇上,还当堂与先皇对质起来。
“姑姑,你说她怎么就是护国公府的丢的那个姑娘呢?”宜贤妃有些悔恨,她说呢瞧着她有些眼熟,原是像护国公府二夫人。
宜贤妃心里担忧,这皇后之位恐怕没那么容易了。
“主子,孟美人来了。”
明月让翡翠请孟美人进来,孟美人手里捧着东西走进来,面上喜气洋洋。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宁茗郡君呢。
“妹妹大喜啊,姐姐眼拙,着实没想到你居然会是宁茗郡君。”孟美人拉着明月的手,在外看起来那是比亲姐妹还亲呢。
“孟美人坐,如今我们都是伺候皇上的姐妹。”明月让晴雁给孟美人上茶。
孟美人看了眼明月,果然被教导了一段时间说话都不一样了。孟美人突然想到该不会皇上一早就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吧?
孟美人越想越觉得是,皇上这么英明的人就算再宠爱她,也不会做出让她学习打理账本这等事情来。
“真是老天保佑,二夫人也算是苦尽甘来了,这么多年终于将你找到了。”孟美人端起茶,浅浅尝了一口,“想必为了找到你她们花了不少功夫吧,不过都是值得的。”
明月点头,是花了不少功夫,寻找了十三年啊,谈何容易。谁又能想到她被卖到了偏远的乡村,然后又被卖去做了下人呢。
孟美人一直待到舒临谦下朝回来。
“卑妾参见皇上。”孟美人缓缓蹲下行礼,声音和刚才与明月说话时全然不同,明月等人听得起一身鸡皮疙瘩。
舒临谦并未多理会她,朝她下了逐客令,孟美人面上保持笑盈盈的,在舒临谦面前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
明月摆摆手让翡翠她们出去,自己给舒临谦倒了一杯茶递给他。
“谁又惹你生气了?”
“无事。”舒临谦拉她坐在自己腿上,手扶上她的腰,“林夫子给你留的字你写完了?”
明月一听脸就垮了,那字也太多了,整整两大页,也不知什么时候才写得完。
“要不我替你写?”
“算了,还是我自己写吧。”明月从舒临谦腿上下来,自己乖乖地去书桌那儿写字。
“你这是帮多少人写过大字?”明月走到一半又回到舒临谦身旁,“快说。”
明月鼓着嘴看着舒临谦,舒临谦喜欢她这样子喜欢得紧,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故意逗她:“还真是有替别人写过大字。”
明月没想到还真是有,看不出来他这样冷清的人还能替人写大字:“谁啊?”
“一个乱吃醋的小姑娘。”
“我?”明月问,“怎么可能?”
“那时你调皮,硬要去二舅书房捣乱,二舅气急了让你写满大字才能出门玩。”
那时的明月哪里会写字?小小的人将陈文昌的话当了真,急得不行。遇到去护国公府看陈老夫人的舒临谦,便让舒临谦帮她写。
“如今那页大字还在你房里。”
护国公府西院里,明月的屋子一直都有人打扫,每日干干净净的,明月小时候的东西都全部放好的。
“后日你想想见见二舅母吗?”
后日是宫中妃位家人进宫看望的日子,明月摇摇头,她还不知道怎么面对何氏呢,再等等吧。
这么一打岔,也就忘了追问舒临谦生气的事情了。
舒临谦生气也是与明月有关。今日朝上居然有人质疑明月的身份,怀疑是舒临谦和护国公府合谋,只是提高明月的身份,以方便日后晋明月的位份。
舒临谦与陈文昌气不打一处来,陈文昌当堂与他们吵起来,他辛辛苦苦找寻十三年的女儿,怎么就身份不明了?
护国公拿出证词与证据,才让他们闭了口。
晚膳后明月又写了会儿,才将昨日林夫子留的大字写完。
又是几日后,朝中有人上奏,三年选秀的日子到了,让舒临谦下旨选秀,舒临谦却下旨晋封后宫。
宜贤妃与淑妃已是二品宫妃,只是赏赐下东西,并未加封。
剩下的孟美人和华美人晋封为婕妤,刘才人为美人,何选侍和蔡选侍等选侍晋封为才人,剩下的淑女为选侍。
明月从美人晋封为昭仪,赐下封号宁,搬至长信宫主殿。
“给宁昭仪娘娘道喜。”翡翠和春来带着她们为明月道喜。
圣旨才宣读一会儿,长顺就带着人来了,如今明月是一宫主位的昭仪娘娘,身边伺候的人就不只翡翠几个了。
挑选了一会儿就补齐了现在空缺,翡翠是一等宫女,晴雁与如棋为二等宫女,新挑选的四个宫女做些杂活。
春来也是一样,是明月身边的管事的,新来的四人跟着常平二人跑跑腿。
“翡翠与春来,你们二人这几日先瞧瞧新来的几个,合适就留下,不行又再挑选。”明月说。
“是,主子。”翡翠和春来齐声道。
这次搬家与上次不同,明月等着主殿那边收拾好才搬过去,整整等上了几日。
主殿里的不管是主室还是书房都要宽敞得多,就连宫人住的侧房也是,如今翡翠也能自己住一间屋子了。
听了舒临谦的吩咐,书房布置得很好,两张书桌,一张舒临谦的,一张明月的。
明月练习温书时,舒临谦就在一旁处理政事或是看书。偶尔舒临谦兴致来了还会替明月研墨。
这次晋封后,宜贤妃明白自己是与皇后之位无缘了。
“娘娘怎会这么想?你的出身是极好的,皇后之位你怎么坐不得?”
这日秦氏进宫来,听闻宜贤妃的话后随即反驳道。
宜贤妃一笑,看向自己母亲:“我的出身再好,能好得过皇上的嫡亲表妹?这次晋封,我头上明明就还有贵妃之位,可皇上唯独将我与淑妃忘在一边。”
“宁昭仪娘娘呀,又是跳过一级,从一开始皇上就是将皇后之位给她留着的。”
秦氏这么多年一直盼着女儿能做皇后,要么能生下皇嗣,可进宫这么几年,一件事也没办成。
“那你不知道生下孩子?母凭子贵也是可行的,我就不信皇上还能亏待了自己儿子的母亲。”秦氏说得有板有眼,不知道的还以为宜贤妃已经生下了皇子一般。
宜贤妃苦笑,如今皇上已经将长信宫当做家了,日日都去长信宫,她?恐怕早就被遗忘了。
“皇上不来金华宫我一个人怎么生?”宜贤妃有苦难言,“母亲可知,我进宫这么多年,却未真正侍寝过。”
“你说什么?没有……”秦氏尽没想到自己女儿瞒了自己这么久,这不是守活寡吗?“怎么会?其他人呢?”
宜贤妃摇摇头,她不清楚:“谁让当初我们求着进宫的呢。”
当初的确是各重臣联合上书让舒临谦广纳后宫,最后在重臣中挑选了宜贤妃和淑妃二人。
宜贤妃不想与秦氏再说,这次连饭都未留,就让秦氏回去了。
孟婕妤刚到金华宫就碰到出来的秦氏,这才想起今日是妃位家人进宫看望的日子。
孟美人嫉妒得发疯,她也想见见几年未见的家人。
她嫉妒明月也同样嫉妒得发疯,唯独她最为特殊,她不难怀疑,皇上其实只是想堵住大家的嘴,才晋封了她们,这一切都是为了明月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