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旨选秀的大臣这两日多了起来,舒临谦依然保持模棱两可的态度,始终让他们看到希望却又不下旨。
这日,听说贵太妃替裕王做主收了两个姑娘为妾室。贵太妃一直不满意裕王没有儿子,想让裕王娶侧妃,奈何裕王一直守着裕王妃一人,就是不肯。
这次有人送来美人,贵太妃看了后很是满意,便做主让人留下,并且让人住进了离正院不远的院子里。
裕王不满贵太妃这般做法,转头将两个姑娘送给了爱美人的老三,老三倒是心满意足地收下,但引起了他王妃的不满。
不仅是裕王府上,就是云王府上也有人送美人,云王至今未娶亲,也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主儿,愣是给原路退回去了。
舒临谦看着御卫报上来的几个名字,冷笑一声。这些人胆子倒是大,连颍国的人也敢带进来,还到处送人。
舒临谦随即点了裕王、云王还有陈世子和陈柏青四人进宫。
福和宫内。
孟昭仪坐在窗下,不知在想什么,茉莉站在身后一言不发。皇上已经六日没有来过福和宫了,就算孟昭仪派人去请,也请不来。
“茉莉,将那封信送出去。”
孟昭仪早就写好了信,是写给她堂姐孟氏的。
上次送茶时,孟氏就书信一封,提醒孟昭仪,还有一种茶,比之更厉害。只要喝几次,喝茶的人就会满眼都是她,再也无其他人。
孟昭仪不甘就如此,她想坐上中宫之位,她哥哥不帮她,那她就靠自己,犹豫再三,还是吩咐茉莉将信送出去。
“皇上,孟昭仪又有动静儿了。”长顺将御卫的消息报来时,舒临谦正在和明月用膳。
舒临谦不慌不忙与明月用了膳,才起身去承明殿。
孟昭仪不知她和堂姐之间的书信来往早就被舒临谦知晓,并且孟氏送来的药,也被舒临谦截胡掉包。
云王和陈世子也被派往姬疆,顺着找到了石家通敌,与颍国之间往来的证据。
之前舒临谦想得没错,颍国的目的是天盛朝的皇室,想通过姬疆的蛊控制整个皇室。
“痴心妄想。”舒临谦看着云王传回来的信,“最近颍国的人装作姬疆商户混入京城,可知晓?”
陈柏青点头,最开始让他们察觉不对的是在何家的商铺,顺着查下去,抓到了一支商队,里面有姬疆的商户,但也有混进去的颍国人。
这些人都是训练有素军营里的人,裕王大大咧咧坐在椅子上喝了口茶,满眼都是瞧不上那些人。
“还是小心为上。”
“皇上,看来这次和颍国之间的战争怕是避不过了。”护国公有些忧心,若是如此,那受苦的可是百姓啊。
舒临谦摇头:“不会,据朕查到的,颍国国君有十二个儿子,其中老三和老六最被看中,一直都犹豫不知将王位传给哪一位。”
“这次事情是老三私下所为,老六一直都想与我朝和睦相处。毕竟,他们的百姓想吃饱饭,还需要我们的粮食种植技术。”
“那颍国国君?”护国公问。
舒临谦双手背后,来回踱步:“一直在二人中间摇摆,这次七弟和表兄去姬疆,也会秘密前去寻颍国六王子。”
见舒临谦运筹帷幄的样子,护国公也没有多说,皇上的能力他是清楚的。眼下还有孟家的事。
又是十日过去,何氏带着何思绮进宫,明月懒洋洋斜靠在榻上,背后是软绵绵的垫子。
何氏身边还跟着三人,明月瞧着面生:“这三位是?”
何氏闻言,让三位给明月见礼,然后说道:“这是陈家的接生嬷嬷。”
三个接生嬷嬷虽然住在护国公,但陈家的孩子都是这三位接生,就是恪哥儿也是。
明月笑着问了两句,然后让翡翠给了赏银,并吩咐晴雁带三位嬷嬷去休息。三位嬷嬷住的地方是一早就收拾好了的。
何氏这次不急着回去,拉着女儿的手仔细问过她的身子,晚上睡得好不好?白天吃得怎么样?最重要的是皇上对她好不好?
“夫人放心,都是极好的,极好的。”于嬷嬷笑着说道,皇上对娘娘真是没话说。
“那孟昭仪?”何思绮只听陈柏青提过一两嘴,她关心的是这人有没有找明月的不痛快。
“嫂嫂放心,她还没被我放在心上。”明月不在意孟昭仪,“她也做不了几天的昭仪娘娘了。”
三人说着,如棋进来说可以用膳,何氏便停住了话头,何思绮扶着明月,几人往饭厅那头去。
用饭时何氏一直注意着明月的用膳,一会儿吃辣的,一会儿是酸的,见明月又吃上甜口的东西时,终是忍不住叹气。
明月偏头看向她,满眼疑惑:“母亲,可是饭菜不合胃口?”
何氏摇头,哪是这个问题:“你跟母亲说说,你平日里吃食上,是什么口味最喜欢?”
明月眨巴眨巴眼睛,她都喜欢,没有什么最喜欢的啊。
何氏一顿,如今朝中呼吁皇上选秀的大臣不少,若是这个孩子不是皇子,那些人肯定能蹦跶起三尺高,那到时候自己的女儿的处境……
想到这里何氏又叹气。
“母亲不必忧心,妹妹还年轻,又不是生不了了。”何思绮劝解说道,“妹妹生产在即,不能忧思。”
何氏给女儿盛了碗汤,是她糊涂了,儿媳说得对。
明月知晓何氏心中顾虑,可皇上也说过,是个女儿那就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公主,没什么不好的。
就算这辈子与儿子无缘,宗室里那么多舒家子嗣。不过,这话明月没有与何氏说。
“岳母可将人送来了?”晚上,舒临谦回长信宫时问。
今日舒临谦回来得有些晚,明月已经洗漱好躺在床上了,闻言看向他,点头。
“送来了,不过为何不用宫里的?”
明明宫里就有接生嬷嬷,做什么还要母亲从护国公送人来?
“我不放心。”舒临谦说完提脚去了浴室。
明月有些困,可心里甜滋滋的,想等着舒临谦一起睡,便强撑着眼皮等他。舒临谦出来就见明月努力睁开眼睛,忙过去到床上。
他一上来,明月就挨过去,头睡在他肩膀处,自己寻了个舒服的位子,没说到两句话就睡着了。
舒临谦好笑,轻轻吻在她额头上,抱着她满足地闭上眼睛睡觉。
等明月再次睁开眼睛时,舒临谦已经不在长信宫了,明月知道他这几日忙,得知他没有用早膳就走了,又吩咐小膳房做了些水晶虾饺和汤包,让翡翠亲自送过去。
“娘娘,孟昭仪送了些点心去承明殿。”翡翠回来后与明月说。
“她亲自去的?”明月从书里抬起头,“皇上拒了吗?”
“是她亲自去的,皇上没拒,不过我听福安说,皇上命人拿去喂了狗。”说到这儿,翡翠忍不住笑了笑。
明月也是一笑,也不知孟昭仪知道自己送去的点心皇上前脚收了后脚就喂了狗,会是如何的心情。
“去和福安说一声,狗吃多了甜食不好。”
福安难得地“啊?”了声,不知道娘娘这是什么意思,还想多问两句,来传话的小宫女已经走了。
福安拍拍脑袋,等舒临谦不忙的时候,忙告诉了舒临谦。
正喝茶的舒临谦一顿,这丫头是越发促狭了。
“吩咐下去,日后孟昭仪再送来东西,不论是什么,一律拒了。”
福安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元妃娘娘说的是这个意思:“奴才知道了,日后只收娘娘送来的东西。”
“多嘴。”舒临谦只说了这一句,并没有真的责怪。
福安嘿嘿一笑,见皇上舒展的眉眼也知道,自己这句话是说对了的,然后行礼退了出去,告诫了下面的小内侍一番,别办错了事,接了孟昭仪的东西,惹得皇上和娘娘不痛快。
福安虽不如长顺的地位,但福安是长顺的徒弟,也得皇上看中,下面的小内侍没有一个不服气的,规规矩矩地应下。
福安这才满意地去做其他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