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临谦说得不错,没有听到明月有恙的消息后,孟昭仪按捺不住,心里打算着再去一次长信宫。
这日何氏进宫来看明月,她虽在宫外,但是也听说了许多舒临谦宠爱孟昭仪的事,前几日孟昭仪家办宴会,可是出了好大的风头。
如今宫里只有明月一个高位嫔妃,何氏又是诰命夫人,宫里的人自然捧着。孟昭仪站在福和宫宫殿门口看着忙碌的宫人,心里说不出的发酸。
早晚有一天,她母亲也可以进宫,进宫来也是这般待遇。
何氏要忙着陈柏青和何思绮成亲的事情,所以这次在长信宫没有留饭就出宫去了,等忙过这阵子再来。
明月坚持要送何氏到宫门口,何氏一催再催,明月才在于嬷嬷搀扶下缓缓往回走。
“等下次母亲进宫,我就有嫂嫂了。”明月一只手放在于嬷嬷手上,一只手放在肚子上上下抚摸,“可惜,我都不能回去观礼。”
明月提过要在陈柏青成亲那日回护国公府观礼,可惜何氏和舒临谦都不答应,怕那日人多,挤着肚子。
“对了,翡翠,咱们去库房给表姐挑成婚礼。”明月说到这儿,整个人又兴奋起来。
按理,何思绮是明月表姐,表姐出嫁,姐妹之间也是该送成婚礼。
明月在小库房挑挑选选许久,最后选了六样东西让人明日送到何家。
何家上下也是高兴,周氏每日也是忙着脚不沾地。这么些年,女儿的事情总算有个着落了,就算是累些,那也是高兴的。
“夫人,宫里元妃娘娘派人来送礼了。”
何伯爷和周氏大喜,再迎出来一看,足足六样东西,这礼也太重了些,平常姐妹之间送的添妆,是无需这般贵重的,不过周氏也没有推辞,这些都是女儿的脸面。
周氏高高兴兴地接下,并让出宫送礼的宫人进正厅里坐着吃点心喝茶,又问了几句明月的近况,随后让嬷嬷给了荷包辛苦来一趟。
“把东西给姑娘记在嫁妆单上,新姑爷迎亲那天就带上这镯子。”周氏也是出身高门大户,自然看得清楚明月送来的都是好东西,那镯子更是不菲且市面上很难买到。
明月这些日子很是嗜睡,这不,用了午膳就觉得眼皮不听使唤,翡翠伺候着她去榻上小憩,结果明月一睡就到了该传晚膳的时辰了。
因明月在睡觉,翡翠没让小宫女进来点灯,明月醒来喊了声翡翠,翡翠推门进去,身后跟着小宫女进来将灯点上。
“娘娘可饿了?”
翡翠不说还未觉得,这一说明月也觉得肚子空空的:“皇上什么时候回来?”
“福清刚才过来传了话,皇上召了秦尚书等人,今晚就在承明殿那边用饭。”
明月点点头,借着翡翠的手站起来,翡翠让如棋去替明月绞帕子来擦脸,然后和明月说着晚膳的事。
“慧香今晚炖了鱼汤,特别鲜嫩,娘娘可要传膳了?”
“传吧。”
听了明月的话,自有人去小膳房那边传话,没一会儿慧香和霜枝就带着晚膳来了,霜枝盛了一碗鱼汤。
一点儿腥味也没有,如今慧香的手艺越来越好了,明月一碗鱼汤下肚,心满意足。
“霜枝,前两日我听郝尚食说如今司膳司缺一位女史。”明月放下筷子看向霜枝,“我记得你一直都想着进六局的,虽说如今后宫人不多,但每次国宴司膳司还是有用处的,你可愿意去试一试?”
霜枝没想到明月一直都能记着这事儿,就是一个女史那也是比在长信宫小膳房的宫女有前途。
“可是娘娘这儿?”
“管我这里这么多干什么,这里有慧香还有李嬷嬷。”明月拉着她的手,“不过,这位子可是许多人都盯着的,你可得好好准备,只有通过考试才能当差的。”
见霜枝有些犹豫,明月又说:“皇上可是给我透过一些,你父亲年节就会来京述职,多半就会留在京中了。”
“你就不想做番事出来,到时候风风光光的?”
霜枝点头答应下来,眼泪婆娑地谢过明月,明月霸气摆摆手,拿起筷子重新吃起饭来。
“嗯,这个辣子鸡丁好吃,慧香该赏。”明月满足地擦嘴对翡翠说。
明月睡了一下午,晚膳又吃得有点多,于嬷嬷怕明月积食,便让翡翠扶着明月在外面走一走。
天气渐渐有些凉了,于嬷嬷给明月拿来一件外衣让明月穿上,可明月就觉得热不肯穿,这时舒临谦回来了。
“嬷嬷给我吧。”舒临谦接过外衣,给明月披上,“就这样披着行吗?”
明月点头:“行吧。”
下午睡了许久,明月这会儿也睡不着,索性练起字来,如今明月的字也是拿得出手了,仔细看来,字的走势与笔锋还有些舒临谦写的字的影子。
舒临谦也陪着她,斜靠在榻上看书,屋子里一片安静祥和,宫人们也无人上前打扰,就是走路也更轻手轻脚,怕打扰了里面的两位主子。
还是于嬷嬷见时候不早了,进来提醒他们,舒临谦放下手中的书,走过去拿掉明月手中的笔。
“就是睡不着,也躺在床上休息。”舒临谦牵着明月往浴房去,两人梳洗一番才上床休息。
翌日,明月起来不久,宫人进来通报说是裕王妃带着郡主来了,明月连忙让宫人带二人过去。
“一段时间不见,娘娘肚子这般大了。”裕王妃带着女儿永湖郡主向明月行礼,“绾绾,这是元妃娘娘。”
裕王妃的女儿单名一个绾字,十二岁的年纪,是个温温柔柔的小姑娘。
永湖郡主对明月大方一笑,丝毫不扭捏,于嬷嬷看了也暗自感叹,皇家姑娘就是不一样。
“翡翠,让小膳房呈一碗奶酪给永湖郡主。”明月吩咐道,继而对永湖郡主说,“绾绾,这奶酪可好吃了。”
永湖郡主听说有奶酪吃,眼睛也是一亮,平日里她母妃都不让她多吃,大方朝明月道谢。
明月多少还是听过这个姑娘的,裕王和裕王妃成亲多年,只有这一个女儿,裕王是当眼珠子疼的,可惜贵太妃不是很喜欢。
贵太妃一直想要个孙子,可惜裕王妃一直未能再有身孕,便一心想着给裕王选侧妃和纳妾,奈何裕王一直不肯。
“听说最近孟昭仪很得圣宠,你……”裕王妃自从上次进宫见过明月后,就很喜欢明月,如今也是有些担忧她的,这些男人啊。
不过,她也想不通,为何一直对后宫之事冷淡的皇上有了元妃后,又宠幸孟昭仪呢?
她一直听庄和大长公主说皇上执迷不悟,要找个两情相悦的人。难道明月不是,还是说变心了?
“皇嫂不必担忧,我无事的。”明月心里暖暖的,“皇上,是有自己的打算的。”
这是夫妻之间的事情,裕王妃也不好过多说什么,便和明月说起其他事情来。哪家的婆母和儿媳闹了不愉快,又或是哪家的后院不安宁。
明月听得是津津有味,不知不觉便到了午膳时间,明月留二人用饭。
永湖郡主看着那道火爆鸭舌,眼睛亮亮的,可想起这里不是府上,也按捺住,悄悄吞咽口水。
明月见了,示意翡翠将那道菜摆在小姑娘面前。
“多谢娘娘。”
永湖郡主甜甜一笑,站起来谢过才又重新坐下,闹得裕王妃苦笑不得,自己女儿什么都好,可就是从小就喜欢吃。
“绾绾,我这儿好吃还多,你有空就进宫来玩。”
“是,娘娘。”
母女二人坐马车回府,见女儿不稀罕明月送的那名贵手钏,倒是抱着一盒牛乳糕点稀罕得不成样子,不由想起官媒这几日上门给女儿说的亲事。
这些人,多多少少她和裕王都是不满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