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的午后,暖融融的日光透过桃林枝叶,在狐狸洞前洒下斑驳的光影,风里飘着淡淡的桃花香与灵草的清润气息,一切都平和得如同往常。
  可狐狸洞内,气氛却全然不同。
  轻柔的痛呼声断断续续传出,白浅攥着锦被的指尖泛白,额角沁满了细密的汗珠,狐后守在床边,一边为她擦拭汗水,一边温声安抚:
  “浅浅,再忍忍,孩子就快出来了。”
  折颜则坐在一旁,凝神关注着白浅的气息,指尖凝着温润的灵力,随时准备护住母体与胎儿。
  洞外,狐帝背着手来回踱步,平日里沉稳的神色此刻添了几分焦灼,时不时望向洞内的方向,耳廓微微颤动,仔细捕捉着里面的动静。
  白浅的四位哥哥并肩而立,平日里的潇洒不羁尽数收敛,眉头紧蹙,脸上满是担忧,连最爱打趣的白真,都只是紧抿着唇,目光紧紧锁着洞口。
  墨渊静立在最外侧,玄色长袍衬得他身姿挺拔,脸上虽依旧沉静,眼底却藏着难掩的关切,双手不自觉地攥了攥,灵力在掌心悄然流转,随时准备应对任何意外。
  令羽站在墨渊身侧,伤势已好了大半,此刻他忘了身上的不适,只伸长了脖子望向洞内,一颗心悬得老高,嘴里低声念叨着:“一定会平安的,小十七一定会平安的。”
  时间一点点流逝,洞内的痛呼声渐渐变得急促,又突然一顿。
  就在众人屏息凝神的瞬间,一声清亮又响亮的啼哭,猛地从洞内传了出来!
  “哇——!”
  那哭声脆生生的,穿透力极强,瞬间打破了洞外的沉寂。
  “生了!生了!”
  狐后喜极而泣的声音紧接着传来。
  狐帝猛地停下脚步,脸上瞬间绽开狂喜的笑容四位哥哥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白真甚至激动地拍了拍身边的树干。
  墨渊眼底的凝重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欣慰。
  令羽更是直接跳了起来,若不是顾忌着伤势,险些就要冲进去。
  没过多久,折颜便抱着一个襁褓走了出来,脸上满是笑意:“恭喜各位,母子平安!”
  众人立刻围了上去,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襁褓上。
  那襁褓是用最柔软的白狐裘缝制的,裹着小小的一团,孩子还在小声啼哭,小身子微微扭动着。
  折颜轻轻掀开襁褓一角,露出了孩子的小脸。
  那是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蛋,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透着淡淡的粉晕,细腻得看不见一丝毛孔。
  两道浅浅的眉毛如同初生的柳叶,弯弯地贴在额前。
  眼睛闭着,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小巧的鼻子微微翕动,鼻尖圆圆的,透着可爱。
  嘴唇是天然的樱粉色,此刻正微微撅着,哭起来的模样都格外惹人疼惜。
  更难得的是,孩子的眉眼间,竟隐隐透着白浅的清丽与夜华的俊朗,却又多了几分婴儿独有的软糯天真。
  他哭了几声,似乎累了,渐渐停歇下来,小脑袋轻轻蹭了蹭柔软的狐裘,嘴角还无意识地抿了抿,模样乖巧又讨喜。
  “真好,真好啊!”
  狐帝看着孩子,笑得合不拢嘴,伸手想碰又怕惊扰了小家伙,
  “这模样,随了我们浅浅,日后定是个倾世的小狐狸!”
  白真凑上前,仔细端详着:“眼睛像浅浅,鼻子倒有几分夜华的影子,不过比夜华好看多了!”
  令羽踮着脚,看得满心欢喜,忍不住道:“果然好看!粉雕玉琢的,不愧是我们小十七的孩子!”
  墨渊凝视着襁褓中的小家伙,眼底满是柔和的笑意,轻声道:“康健便好。”
  折颜笑着将孩子递给狐后,狐后小心翼翼地接过,动作轻柔得像是捧着稀世珍宝,低头望着孙儿的小脸,眼眶红红的,满是疼爱。
  暖风吹过桃林,花瓣轻轻飘落,落在襁褓上,落在众人含笑的脸上。
  狐狸洞外,满是欢声笑语,这寻常的午后,因着这个小生命的降临,变得格外温暖而珍贵。
  狐帝说:“给这孩子起一个名字吧。”
  狐后打断:“让浅浅起。”
  然后就把小孩子抱进去了,白浅看了看粉嫩的孩子说“叫白宸。一切的美好娘都会给你。”
  青丘的日子依旧温润绵长,白浅不愧是上神之躯,生完孩子后恢复得极快。
  不过三五日,她便已能自如下床走动,脸色红润得不像话,眼底虽带着初为人母的柔和,却依旧藏不住那份骨子里的洒脱与锐利。
  这日清晨,白浅刚给孩子喂完奶,将熟睡的小家伙小心翼翼放进摇篮,便转身对着铜镜整理衣袍,眼神里闪过一丝跃跃欲试。
  “算算日子,天宫那些人也逍遥够了,”
  她对着镜中的自己低声道,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佩剑,
  “是时候回去,跟他们好好算算旧账了。”
  话音刚落,狐后便端着一碗温补的汤药走进来,恰好听见她的话,当即眉头一皱,将药碗放在案上,走上前拉住她的手:
  “浅浅,你可不许胡来!”
  白浅转头,笑着撒娇:“娘,我身子都好了,再说天宫那些烂摊子,早解决早省心。”
  “好什么好?”
  狐后点了点她的额头,语气带着几分嗔怪与心疼,
  “女人生孩子本就耗损元气,你虽恢复得快,可底子还需好生养护。
  坐月子是规矩,更是为了你的身子,至少要将这一个月坐满,把元气补回来,不然日后落下病根,可有你受的。”
  她拉着白浅在软榻上坐下,舀起一勺汤药递到她嘴边:“听话,先把药喝了。天宫的事急不得,那些人跑不了,等你养得白白胖胖、元气十足了,再去大杀四方也不迟,到时候娘还帮你助阵呢!”
  白浅看着狐后满眼的疼爱,终究是软了心,乖乖张嘴喝下汤药,苦得微微皱了皱眉,却还是点了点头:“好吧,听娘的,做完月子再去。”
  接下来的日子,白浅便安心留在狐狸洞坐月子,过上了十足温馨的带娃生活。
  每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小家伙便会准时醒过来,发出软糯的咿呀声。
  白浅会躺在榻上,将他抱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哼着狐后教她的安神小调,小家伙便会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懵懂地望着她,小爪子时不时挥舞着,抓挠着她的衣袖,模样憨态可掬。
  狐后每日都会亲自下厨,炖各种滋补的汤品。
  人参乌鸡汤、灵芝乳鸽汤、雪莲羹,一道道热气腾腾、香气扑鼻,逼着白浅尽数喝下。
  狐帝则总爱凑到摇篮边,小心翼翼地逗弄小家伙,笨拙地学着哄孩子的模样,嘴里念叨着“我的乖孙孙”,那副威严尽失的模样,惹得众人频频发笑。
  白浅的四位哥哥更是把这个小外甥宠上了天。
  白真每日都会采来最新鲜的桃花瓣,晒干了磨成粉,混在温水里给小家伙洗脸。
  白玄则不知从哪里寻来许多凡间的小玩意儿,拨浪鼓、布老虎,摆在摇篮边,逗得小家伙咯咯直笑。
  白颀和白奕虽沉稳些,却也每日必来探望,时不时会用灵力为小家伙梳理气息,护他康健。
  墨渊每日都会抽出时间来狐狸洞,他话不多,却总会静静坐在摇篮边,凝视着小家伙的睡颜,眼底满是柔和。
  偶尔白浅忙着梳洗,他便会小心翼翼地将孩子抱起,动作虽略显生疏,却格外轻柔,那副铁血上神抱着软糯婴孩的画面,竟透着说不出的温情。
  令羽的伤势早已痊愈,他如今最热衷的事,便是当小家伙的“启蒙师父”。
  每日都会坐在摇篮边,絮絮叨叨地讲昆仑虚的趣事、讲术法的基础,哪怕小家伙根本听不懂,只是睁着眼睛愣愣地看着他,他也讲得兴致勃勃。
  偶尔还会用灵力凝成小小的光团,在小家伙眼前晃悠,引得小家伙伸出小爪子去抓,看得令羽眉开眼笑。
  凤九也时常来凑热闹,带着一大堆她珍藏的小玩意儿,趴在摇篮边跟小家伙说话。
  一会儿说要带他去凡间逛庙会,一会儿说要教他九尾狐的秘术,叽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