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其他小说 > 让你当质子,你追敌国女帝?笔趣阁无弹窗 > 第一百一十四章 罗偃:求陛下准许花朝嫁嬴无忌为妾!
  “小婿嬴无忌,拜见岳父大人!”
  虽然有些突然,但重黎殿本来稍显肃杀的气氛,陡然之间轻松了许多。
  赵暨瞅着嬴无忌,虽然依旧板着脸,但眼神中的喜色是掩盖不住的。
  他忍不住问道:“刚才你主动暴露烈火掌法,就不怕魏韩两家报复你?”
  “一说这个就来气!”
  嬴无忌骂骂咧咧道:“以前我没惹他们,他们都想置我于死地,既然如此,为什么我不能好好恶心他们一下?何况我马上就会成为王室的驸马,想必岳父大人也不会放任他们欺负我!”
  赵暨也没想着在婚事上那他打趣,毕竟自己这个未来女婿已经拿出姿态了,知道王室主持变法,定然会激化与世家的矛盾,所以干脆自爆,彻底跟王室站到一条船上。
  年轻人都拿出诚意了,自己这老人又岂能扭扭捏捏。
  他笑了笑说道:“说吧!看上孤哪个女儿了?”
  嬴无忌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道:“不管我看上您哪个女儿,您都愿意把她嫁给我么?”
  赵暨略微思忖了一下,点头道:“那是当然!”
  老实说,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内心忐忑了一下。
  毕竟赵宁也是自己的女儿。
  可是想想,赵宁的秘密,只有自己真正的心腹才知道,断不会出任何岔子。
  嬴无忌不可能知道。
  如果现在在这个问题上打哈哈,怕是显得不真诚了。
  赵暨所图,乃是历代黎王都完成不了的夙愿,又怎么允许这一点出现裂痕?
  嬴无忌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当即说道:“我听闻咱们嬴姓赵氏,祖传有一种血誓,要不您发个毒誓?”
  赵宁:“???”
  赵暨:“???”
  眼见赵暨脸色慢慢阴沉了下来。
  赵宁赶紧扯住嬴无忌的手腕:“嬴兄使不得,哪有第一天见岳父,就让岳父发毒誓的?”
  嬴无忌咧了咧嘴,赶紧拱手道:“岳父大人莫生气,小子这要求虽然有些过分,但岳父大人应该也能看出小子的诚意,如今不仅主动远离了母国王位,更是开罪了黎国两大家族。
  小子心眼虽然小,但心肠很好,所以只能先小人后君子。
  嬴姓血誓虽然严苛,但知道不不违背誓言,便不会有任何影响。
  只要岳父大人承诺给小子一份保障,小子同样能立下血誓,只要赵氏不负小子,小子必定全心全意辅佐太子殿下实现历代黎王渴求百年之夙愿。”
  一番话,虽然有些地方不中听,但却无比坦诚。
  况且誓言只涉及嫁女,倒也不算过分。
  赵暨这才脸色稍缓,微微瞪了嬴无忌一眼,便并指一划,在手背上划出一道口子。
  鲜血凭空飘起,凝聚成浑圆的血珠,旋即又亮起琥珀色的光芒。
  光芒笼罩之下,赵暨按照嬴无忌的说法,立下了誓言。
  赵氏的血誓的确如此,论迹不论心,只要不背弃誓言,就不会有任何影响。
  “岳父大人敞亮!”
  嬴无忌笑了笑,便做出了相同的动作,同样立下了血誓:“从今往后,我嬴无忌便是黎王赵暨之驸马,必定竭力辅佐太子赵宁,根除世家之顽疾!”
  立完誓后,血珠消散,化作一道血光融入到心脏之中。
  只要违背誓言,心脉就会顷刻崩毁,大罗神仙来了都难救。
  两个人的誓言,都没有发得特别详细。
  但是已经够了,老的同意嫁女,小的强调竭力,都是各自最想要的东西。
  嬴无忌心满意足地笑了笑,旋即好奇道:“对了!太子殿下呢?咱们两家这么大的事,太子这位小舅子还是大舅子,居然不在场?”
  赵暨随口说道:“宁儿闭关了,他精气皆已经突破十三层,准备冲击一品灵胎,最近都不会出关了!”
  “原来如此!”
  嬴无忌有些惊叹:“没想到殿下整日忙于政务,修为居然也如此精湛,普天之下恐怕没有几个年轻人能比得过他!”
  听到这话,赵暨暗暗松了一口气。
  看着小子的模样,应该是真的不知道宁儿的秘密。
  如此便好!
  赵宁也终于把微微提起的心放了下去,她刚才也有点自我怀疑,感觉自己是不是不经意间某个举动,暴露了自己的女儿身。
  赵暨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快说你想娶孤哪个女儿,磨磨唧唧的,这点你可不如你爹!”
  嬴无忌攥着手,摆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您能让您未出阁的女儿都出来一趟,让我挑一……”
  “放肆!”
  赵暨怒瞪他一眼:“她们可都是一国公主,岂能像货物一样让你挑选?若你再无礼,休怪我家法伺候!”
  虽然严厉,用词却也是“家法”。
  嬴无忌也感觉自己有点飘,便说道:“要不……就选地位最高的公主?”
  赵暨哼了一声:“我可不知道哪个地位最高!”
  是了!
  一个“赵凌”政治上成为太子的左膀右臂。
  一个神秘公主,修炼天赋暴高。
  就算让嬴无忌评比,也很难说出谁的地位最高。
  老实说,他也有些难选。
  而且看赵暨这举动,还是有种藏私的意思,若自己不拿出点真材实料,恐怕他还是会给自己打太极。
  他笑着摆了摆手:“既然如此,那便先不纠结这个问题,毕竟婚姻大事是两家的事情,我父王曾说一个月之内,就会派出大乾举足轻重之人来谈婚事,到时候再提也不迟。”
  先把自己价值展现一波,然后乾国力量一出来牵制,自己当场画出想要娶的女子的画像。
  就不怕自己这位岳父大人耍赖。
  桀桀桀……
  本公子真是一个天才。
  赵暨点了点头:“如此也好!等会我就拟定诏书,将婚讯公之于众,至于究竟是哪个公主暂且不提,省得这一个月有人找你麻烦!”
  “岳父大人敞亮!”
  嬴无忌喜笑颜开。
  赵暨白了他一眼:“我听宁儿说,你有一桩千万级别的大生意,可解中央财政困局?”
  他对这桩生意,是真的感兴趣。
  像乾国那样的战争机器,就算整体不富裕,中央财政都很难紧张,因为乾王几乎掌握了所有财权。
  但黎国不一样,黎国各大家族都有自己的封地,这一片片封地,根本不可能把税收收全乎。
  就连赵氏宗室也是如此。
  因为宗室,不等于王室。
  宗室跟王室利益重叠最大,却也有自己的利益所在,一旦王室的决策对宗室没有那么大,同样会遇到不少阻力。
  至少在建造大黎学宫这件事情上,宗室内肯定有不少人反对。
  王室直接敛财的手段很少,主要就是提高税收,但若是提高税收,吃得最饱的肯定不是王室,但挨骂最多的肯定是王室。
  做生意的确是一个选择。
  但什么生意能赚到千万两?
  嬴无忌笑着点头:“的确有这么一桩生意!”
  赵暨问道:“千万两?”
  嬴无忌点头:“千万两!”
  “真的么?孤不信!”
  赵暨翘起了腿,感觉自己这个女婿在夸海口。
  黎国大世家可不少,他们敛财的手段也不少,但却从来没听说过,有谁能靠一桩生意就能赚千万两。
  赵宁虽然不想怀疑嬴无忌,但还是忍不住问道:“嬴兄!我们不是怀疑你生意做不成,只是咱们黎国每年在市场上流通的白银加起来才有多少,你一开口就是千万两,难道整个大黎什么都不买了,只照顾你的生意?”
  嬴无忌笑道:“谁说我只做大黎的生意?”
  这句话,倒是让父女俩沉默了一会。
  如果这桩生意铺遍各国,并且都能做得火热,那千万两倒也不算海口。
  但各国之间做生意,都会保护本国的产业,这当真能吃得开么?
  嬴无忌看两人不信,便直接从怀里取出了一个油纸包:“陛下!赵兄!你们看看这玩意值多少钱?”
  赵暨接过油纸包,打开一看,发现是一块乳白莹润的物什。
  不由好奇地问道:“这是何物?”
  “玉皂!你们可以把它当做,一种高级的皂荚!”
  “皂荚?”
  赵暨眉毛挑了挑,贵族人人注重仪容,若清洁用品好用,的确不愁销路。
  先不说这物什清洁效果如何,只要说得过去,凭这白净的卖相,应该就能吸引不少人的青睐。
  但说千万级别,还是有些太夸张了。
  嬴无忌也不多哔哔,直接要来了一盆清水,还有一块五花肉。
  双手对着五花肉就是一顿盘,搞得手心手背都油乎乎的,然后在地上一阵摸,弄到最后双手又脏又油。
  这才沾了沾水,便打了打肥皂揉搓起来。
  这下,父女俩神色终于严肃起来了。
  如果这么脏都能快速清洁干净,那的确有些恐怖。
  嬴无忌笑了笑,虽说自己做的肥皂,跟前世相比有些拉胯,但洗洗手还是没有问题的,前些天他闲的没啥事儿,闲余时间都在搞这个玩意儿。
  仅仅片刻,他就洗好了。
  把沫子洗掉,两只手异常白净。
  殿内,顿时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良久。
  赵暨深吸了一口气:“三个问题!”
  嬴无忌笑道:“岳父大人请讲!”
  “这个物什,造价几何?”
  “就这么一块,不到两百文!”
  赵暨:“……”
  赵宁:“……”
  他们父女俩都手握过王商大权,对于经商都有几分心得,怎能不清楚这个造价意味着什么。
  提价!
  疯狂提价!
  只要那些贵族不知道成本,但凡消费得起,他们就肯定会买。
  赵暨语气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平静:“产量呢?”
  嬴无忌想了想黎国的畜牧业现状,笑道:“只要舍得投入人力物力,要多少产量,就有多少产量。”
  赵暨:“……”
  赵宁:“……”
  巨量生产肯定是不划算的,只要生产到天下贵族一半左右的消耗量,就能达到最大的利益。
  产量不受限制,真是天大的好事。
  赵暨深吸了一口气:“第三个问题!百家盛会之后,大黎学宫就会立刻筹建,工期不等人,工款也等不了人!第一批工款花完之前,这部分订单就必须到位!
  你小子歪点子很多,上次书局借罗偃之名,将自家书册搞得人尽皆知。
  那你这次,准备利用谁的名义?”
  嬴无忌笑道:“这次根本不用借谁的名义,您都说了百家盛会在即,如此盛会周王室肯定会派人来,盛会开始之前,肯定少不了秀秀周礼。
  “陛下!”
  罗偃匆忙打断,神色古怪地看了嬴无忌一眼。
  他的意思很明显,有外人在,不宜谈论变法的细节。
  “嘁……”
  嬴无忌切了一声,你们变法的初稿,我最少算个共同第一作者,你这个打下手的老头子,居然开始耍通讯作者的威风了?
  赵暨笑了笑:“无妨!无忌不是外人。”
  无忌?
  不是外人?
  罗偃愣了一下,怎么叫的这么亲热?怎么就不是外人了?
  他有些犹豫:“陛下!这……”
  赵暨笑道:“黎乾联姻在即,无忌愿携大宗生意来我大黎当驸马,以后就是自己人了!”
  黎乾联姻?
  大宗生意?
  罗偃眼睛亮了亮,这可是好消息啊!
  如此说来,那就真是自己人了。
  他不由多看嬴无忌了一眼。
  忽然,他眉头跳了下,下意识地说道:“陛下!老臣有个不情之请!”
  “罗相请讲!”
  得到赵暨肯定,罗偃反而有些犹豫了。
  他的嘴张了又张,甚至开始挠起了稍显稀疏的头发,显得相当焦虑。
  嬴无忌不由瞥他了一眼,不知道这个老东西想要搞什么飞机。
  难道有关于花朝?
  虽说这次公开审理,罗偃的表现在他这拉了不少好感,但他对罗偃的恶心,真没有消退多少。
  如果他敢提出有关于花朝的无理要求,嬴无忌是真的会当场翻脸。
  赵暨忍不住笑了笑:“罗相但说无妨!”
  罗偃深吸了一口气,期期艾艾地说道:“公子无忌愿成我大黎驸马,自然是天大的好事。于情于理,公子无忌身居驸马之位,除了公主不能有任何别的妻妾,但老臣斗胆请求陛下,让,让……”
  他说到半截,话有些说不出口,但还是强行把后半段话挤了出来:“请求陛下允许花朝嫁给公子无忌为妾!”
  赵暨:“……”
  赵宁:“……”
  嬴无忌:“……”
  老实说,他被这个要求干懵逼了。
  这老东西昨天审理时是支棱起来了,但之前干的恶心事可不少,没少用腌臜手段逼花朝离开自己。
  但现在,却请求赵暨允许花朝嫁给自己为妾?
  他微微皱了皱眉:“相邦!你这是在打什么阴损主意?”
  罗偃没有看嬴无忌,反倒是面色悲痛地看着赵暨:“陛下应当也清楚,老臣一生行事鲜有亏欠于人,但对于她们母女却……唉!
  花朝这孩子命苦,因为老臣的原因,又留下了不少阴影,能遇见一个不讨厌的男子着实不已。
  老臣以前觉得公子无忌朝不保夕,恐怕会拖累了她,所以使了不少见不得光的手段。
  却不曾想,公子无忌竟愿为了花朝,主动投身险地,实在让老臣汗颜。
  如今公子无忌成了自己人,乃是黎乾两国之幸事,只是我那女儿……
  老臣知道这要求有些过分,可花朝是老臣心中唯一的遗憾,若她过得不幸福,老臣怕是到了九泉之下也不能安心啊!”
  这一番话说得无比动情,浑浊的双眼之中,甚至泛起了眼泪。
  赵暨听得也是神色有些复杂,他跟罗偃君臣多年,推心置腹过不止一次,自然清楚罗偃心中所想,花朝母女,恐怕是唯二能让他心中有愧的人吧。
  驸马纳妾,说起来确实有损王室威严,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何况自己膝下的那些公主,本身也不是那么重要,委屈一下也没有什么。
  关键是,只要同意这个要求,罗偃主持变法,应当就没有别的后顾之忧了。
  他正准备点头,却见嬴无忌上前了一步。
  “罗相未免太着急替花朝做决定了吧?”
  嬴无忌看着罗偃微微佝偻的模样,心中既好笑又生气:“罗相是不是觉得很了解花朝,这么要求便是成她的幸福?”
  罗偃张了张嘴,又沉默了下去。
  他当然是这么以为。
  可他以前就以为自己很了解花朝,可每次做决定,都会起到相反的效果。
  他咬了咬牙:“公子无忌难道不这么想?你舍命救花朝,想必也是……”
  嬴无忌冷笑了一声:“那是我跟她之间的事情!”
  罗偃呼吸一窒:“难道你不愿娶她?”
  嬴无忌神色越来越冷:“在你眼里,对她好便是纳她为妾么?罗偃,你当初承诺纳花朝娘亲为妾的时候,是不是也感觉,自己已经为她们母女,做出了很大的牺牲?”
  罗偃:“……”
  嬴无忌:“那我问你,你说要纳她为妾的时候,她是什么反应?”
  罗偃:“……”
  什么反应?
  差点拿剑戳我气管!
  当时因为花朝母女的事情,他跟正妻吵得很凶,本来已经逼得正妻退了一步了,但把“纳妾”这个消息告诉花朝娘亲的时候,得到的却是冷眼相对。
  “你根本不知道‘妾’这个字对花朝来说意味着什么!”
  嬴无忌胸口有些闷,别说做妾了,花朝甚至连平妻都不可能做。
  若作为朋友,知己,甚至是某种意义上的亲人,花朝能对自己非常大度,但如果自己告诉她:花朝姐,我想娶你,但我可能渣你。
  嬴无忌保证,花朝一定会当面给他表演一次,魔种是如何爆炸的。
  他到现在还记得,当初他在跟花朝聊《鹿鼎记》这个戏本的时候,花朝说很喜欢韦小宝这个角色,然后按着他的手,把除双儿以外的所有女主都改成了反派,然后一个一个杀掉时的模样。
  罗偃喉咙动了动,俨然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花朝的事情不用你操心,我会照顾好她的。如果你真想对她好……”
  嬴无忌顿了顿,直接用手指向了花婉秋,声音变得无比冰冷:“就当着我和陛下的面,把这个为我教的歹人砍了!”
  “什么!”
  罗偃大惊失色,眼神之中满满都是恐慌和震惊。
  他转头看了一眼赵暨,发现这个黎王陛下丝毫没有惊讶的意思,他顿时感觉手脚冰凉,终于确定,这次赵暨特意让他带着新妇入宫,就是奔着花婉秋来的。
  花婉秋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恐慌道:“为我教,什么是为我教?我,我不知道,不要杀我……”
  她早上刚被嬴无忌骂了一顿,现在恐惧之意更甚。
  赵暨并没有露出什么怒意,只是平静地看着罗偃,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老罗,讲讲吧!”
  一声老罗,让罗偃怔了许久。
  他神色有些挣扎,两人君臣之间私交莫逆,私下没有公务时,赵暨经常会称他老罗。
  现在这么称呼,想必也是想把国法放在一边,给自己一个认错的机会,毕竟明面上,朝廷重臣是禁止与为我教有任何接触的。
  罗偃沉默了许久:“陛下!老臣可以将事情全部讲出来,不会有丝毫保留,但……能不能让婉秋暂时回避一下?”
  “嗯!”
  赵暨点了点头,便叫来了几个宫女,把花婉秋带了出去。
  花婉秋又是害怕又是茫然,离开偏殿的时候,回头望了好几眼。
  这场景,看得嬴无忌一阵皱眉,怎么感觉……花婉秋的身份好像比自己想象得还要复杂?
  而且赵暨,好像已经猜出了些什么。
  “老臣有罪!”
  罗偃直接跪了下来,脸上满是羞愧:“老臣私下接触为我教妖人,罪该万死,请陛下降罪!”
  赵暨躬身把他扶了起来:“有事就好好说事,就算要跪,也得先等我生气了再跪。先说事儿吧,详细一些,这花婉秋究竟是什么身份,为何能与当初的那人如此之像?”
  “唉……”
  罗偃长长叹了一口气,转身看了嬴无忌一眼:“我不知道你如何知道她跟为我教有关系,你可能以为她是为我教的人,但其实并非如此。”
  嬴无忌不耐烦道:“别废话,直接说!”
  罗偃神色凝重:“公子无忌,你可曾听闻这世上有一种神通,叫做丹青渡魂?”
  “丹青渡魂!”
  一旁很久没插话的赵宁忽然惊呼了一声。
  “丹青渡魂……我说刚才那女子魂魄不全,不像活人,果然是它!”
  赵暨则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语气。
  嬴无忌皱了皱眉,他自认为也算有点见识,从资料中了解了不少神通,但这丹青渡魂他的确没听过。
  “这是什么神通?”
  “嬴兄不了解也算正常!”
  赵宁情绪有些不平静,却还是强压惊悸,缓缓解释道:“这神通上次出现,还是在商周之战时,如今已经成了禁忌秘闻,即便是在各国王室,也很少有人知道。”
  嬴无忌恍然,商周之战的确是禁忌话题,自己只是一个质子,不了解也不奇怪。
  赵宁继续说道:“相传在商周开战之前,东夷有一狂人问世,他自称九幽之主,执掌生灵轮回,以转世长生为饵,收拢了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所以纣王才会派兵讨伐东夷。
  后来才有人弄清,所谓轮回根本就是一个骗局,此人的确领悟了一种神通,但这神通却不是让亡者带着记忆转生,而是以至亲之人之心头血为墨,以丹青妙术塑以肉身,如此诞生的新人,便能获得亡者的记忆,人格也与亡者极其相近。”
  “这……”
  嬴无忌也被这个诡异的神通吓到了,用心头血供养,难怪罗偃突然之间老得这么快。
  他忍不住问道:“那这新人,与亡者究竟有没有关系?”
  赵宁摇头道:“自然是没有关系的!嬴兄我给你举一个例子,假如用你的心头血,画出你们书局某个去世的伙计,这个伙计会认识书局的所有人,平时表现也别无二致,看起来跟真人别无二致。
  但如果你把他送回乾国,他不可能找到回家的路,更不会认得出自己的妻儿。
  因为嬴兄你只知道他是乾国人,家中有妻儿,却不知道他家住何处,更不知他妻儿长什么模样!”
  嬴无忌恍然:“也就是这个新生者,只是心头血提供者记忆的投影,连一个人都不算!”
  “是这样的不错!”
  “那为什么还有人信?”
  “因为心头血的提供者对亡者越了解,心头血的提供者越多,新生者就跟亡者越接近,甚至能达到以假乱真的效果。”
  “那不是自己骗自己么?”
  嬴无忌撇了撇嘴:“罗偃,怎么这么蠢的事情你都愿意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