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父子两人僵持了许久。
嬴无忌一直戒备地望着嬴越,生怕这个老逼登一个绷不住,直接杀人。
虽说自己这个质子,呆在黎国短时间能给乾国带来不少好处。
但只要他相信九州临摹卷的推演内容,就明白日后乾黎一定会成为生死大敌。
短期的好处。
长期的威胁。
老逼登不管做什么选择,都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如果不是老逼登以身外化身主动出手相救,终于当了回人。
嬴无忌现在已经叫了。
当然,叫也没有用。
一个悟神境强者想要杀人,没有任何一个小虾米能够拦得住。
但叫一下。
能释放很多脏话储备。
而且能死得有尊严些。
良久。
良久。
嬴越叹了口气:“你那么希望无缺死?”
嬴无忌没有否认:“也没有那么夸张,大概和他想让我死的程度差不多吧!”
嬴越:“……”
这他娘的该怎么反驳?
道德洼地。
任谁站到这个地方,都会感觉身高矮上半截。
矮这么多,谁说话能有底气。
若是以前。
嬴越定会拿出君王之威,管你受了多大的委屈,全特娘的都得给我憋回去!
但眼前的人是嬴无忌。
是敢当着使馆所有人的面骂自己“老逼登”的逆子。
想让他服软。
只有把他弄死一条路。
等尸僵过去了,人就软了。
但嘴软没软,他也不确定。
嬴越叹了口气:“他毕竟也是我的儿子。”
嬴无忌切了一声:“我管他是不是你儿子,反正想让我回乾国,弄死嬴无缺是唯一的条件。”
“不当太子了?”
“当这个吊毛工具太子有个卵子用!”
“那我提的要求……”
“卧槽?!你个老,老老……”
嬴无忌瞅他怒意马上要喷薄而出的双眼,果断认怂改了口:“这种丧良心的话,是能从你这种老父亲口中说出来的么?你白给我便宜太子之位,我都不一定能答应你,现在太子之位都没了,你还想让我干活?
青楼那些白嫖的都没你离谱!”
嬴越沉声道:“你要知道,乾国才是你的母国!”
嬴无忌嗤笑一声:“得了吧!刺杀我的,就是乾国人,卡着商印不给我的,也是乾国人。倒是之后护着我,给我地位给我老婆的,是黎国人!”
嬴越背过身看向窗外的月亮:“但你姓嬴,他们姓赵,他们今日赐你的钱财和女人,日后都会化作囚禁你的囚牢!你信么?”
“我信!”
嬴无忌笑了一下:“但那又怎样呢?别跟我提什么朝不保夕,因为没什么东西能保住我的夕,能今朝有酒今朝醉就不错了。拿母国情分绑架我?我劝你善良!”
嬴越直接被干沉默了。
这么多年。
他这是第一次这么了解自己的儿子。
一个重感情,却无比缺爱的少年人。
从大国公子的角度上来说,嬴无忌有很多瑕疵,但孤身在黎国能做成这样,简直就是逆天的表现。
就算骂,能骂的角度也有限。
更何况他作为一个父亲,真是一句埋怨的话都说不出口。
嬴越轻叹了一口气:“难道你就没有想过,组建一套真正属于自己的班底?寄人篱下,滋味终究是不好受的!”
嬴无忌撇了撇嘴:“您该不会想说,您有能力在黎国发展一个足以动摇整个黎国的势力吧?而且还想把这个势力交给我管理?如果您真有这个能力,有我没我恐怕都一个样吧?”
说这句话的时候,嬴无忌心头忽然剧烈地跳了跳。
以为刚才在回来路上的时候,他一直在考虑如何才能发展出属于自己的势力。
但思来想去,倒是想出来了不少方法,但又都一一否决了。
最大的原因就是,他是驸马!
驸马做事,本来就会受到不少限制。
何况自己这个驸马,上一份工作还是邻国质子。
是!
的确受到赵暨不少优待。
但受到的每一份优待,都会化作一双监视的眼睛。
所以说这件事情,难于登天。
甚至他认为都不可能。
但现在,嬴越主动提起了这件事情。
如果是别人提出的,他肯定会觉得是这个人喝醉了,就像是青春期小伙子放下的狂言一样:老子一飞机能把天上的飞机打下来。
这特娘的明显就不能信啊!
但眼前的嬴越是乾国君王,他时间应该没有不值钱到大半夜偷偷潜入你的房间,给你吹一个闲逼的地步。
果然。
嬴越笑了笑:“我有这个能力,但这个过程必须得有你。准确说,是你母族有这个能力,他们指定这个过程要有你!”
嬴无忌心头顿时狂跳。
但他脑袋还算清醒,平静地问道:“我想不到母族如何才能做到。”
问问题。
就代表心中有意。
嬴越笑容愈甚,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纸:“靠这个!能不能做到?”
嬴无忌看到纸张上的内容,不由瞳孔一缩,摇头道:“不能!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嬴越又掏出了一张地图。
拍在了桌子上。
手指重重落在其中一个位置。
“那靠这个!能不能做到?”
嬴无忌心头狂跳,却还是摇头:“不能!鞭长莫及!”
“那这个!加上这个!能不能当着黎国的面,把组织建立起来?”
嬴越将那张纸,拍在了地图上面,似笑非笑地看着嬴无忌。
嬴无忌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冷笑了一声:“就靠这点东西,就想骗我打工?”
“啊?”
嬴越惊了。
啊这这这……
这都不心动么?
我这个儿子,究竟在黎国受了多大的苦,又有多恨我这个父王?
天大的好处摆在面前,居然都能冷硬拒绝。
这得受了多大的委屈?
他张了张嘴:“无忌……”
嬴无忌嘴角噙着一丝漠然的笑意,冷酷打断到:“骗我打工可以!你得给我人,给我钱!”
嬴越:“啊这……”
“不行么?”
“行行行!”
嬴越如梦方醒,明明是早有所料的事情,居然让他有种喜出望外的感觉。
他抚须大笑:“想要多少人多少钱,随便提,父王都可以满足你!咱们乾国虽然穷,但钱也是能挤出来的,人手绝对管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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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军操练术。
准确说不是技能,也不是法术。
但价值比起技能和法术毫不逊色。
乾军之所以能同时硬撼炎国和戎狄两国,一大半的功劳,都要归功于这个东西。
“父王!”
嬴无忌面色冷峻。
嬴越面色一紧,心想这又出现了问题?
他深吸了一口气,居然有种忐忑的感觉:“你说!”
嬴无忌呲牙一笑:“您闭关到这么晚,一定还没有吃饭吧,我这里有糕点你吃不吃?”
嬴越:“……”
虽然他一点都不饿。
但这是嬴无忌头一次跟他示好,哪能有不吃的道理?
“还真赶巧了,为父刚好饿了。”
“那我给你拿过来。”
“好好好!”
“这是黎国才有的糕点,您尝尝好吃不好吃!”
“孤年轻的时候就乐意吃这个……”
“父王,您怎么不吃了?”
“有点噎得慌,有没有水!”
“坏了!我几天没回来,都倒了,我也不会烧水,没学过!要不您自己去烧?不行,您是秘密潜过来的,不适合抛头露面,要不将就吃吧!”
“……”
“父王您怎么不吃了?是儿臣给您准备的不好吃么?”
“……吃吃吃!”
房间内,父慈子孝,其乐融融。
除了嬴越噎得难受之外,看起来没有任何不和谐的因素。
就在嬴越享受糕点的时候。
嬴无忌眯着眼看着桌上的地图和纸张,他做梦都想不到,居然有如此邪性的破局方法。
而且开出的这个条件,不是让自己给乾国当狗,或者是威胁黎国的利器。
而是近乎完全把主动权交到自己的手中。
如果没有别的限制条件。
钳不钳制黎国,自己说了算。
利不利乾国,利多少,同样是自己说了算。
如果不是这样,他也不会答应嬴越,毕竟不论如何,黎王室截至目前对自己都是相当好的,在黎王室真正对自己出手之前,他不可能恩将仇报。
按理说,作为乾王,嬴越不可能开出这样的条件。
看来……
母族发力了!
不过想法这个想法的确既魔性又惊艳,但里面还是有很多嬴无忌不能理解的谜团,想要落地操作,也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他还得问嬴越很多问题。
过了一会。
他看嬴越实在吃不下了,便问道:“父亲大人,吃饱了么?”
嬴越勉强一笑:“饱了!”
“细说?”
“换个地方!”
“使馆吧!”
“使馆有水么?”
“……”
这得噎得多难受啊,那可是一国使馆,能没有水么?
“有!”
“走!”
废话不多说,嬴越随手一劈,空气中便凭空出现了一道裂缝。
嬴越抓住嬴无忌的手腕,直接钻入了裂缝之中。
嬴无忌看得双眼直发亮,这特娘是十三爷的装逼名场面。
那句“刀太快,把空间劈开了而已”,至今都惊艳着嬴无忌的人生。
没想到老逼登也会。
也不知道有没有幸,能把这个技能爆出来。
一阵天旋地转。
等恢复平静之后,两人已经出现在了乾国使馆。
十三爷仿佛早就料到了两人会来,淡笑着拱了拱手:“陛下,公子!”
嬴越声音嘶哑:“水……”
十三爷:“……”
片刻之后。
嬴越放下杯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舒坦了许多。
瞅了一眼嬴无忌笑嘻嘻的样子,心中已然明白,这就是嬴无忌在发泄心中不满。
如果自己这次只是威逼他,恐怕这小子早就爆粗口了。
只可惜……自己给的实在太多了。
所以只能用这些上不来台面的小手段。
嬴无忌笑道:“请父王解惑!”
他攥着地图,和地图上的那张纸。
那张纸上只有寥寥几行字。
天狐入梦:妖族秘法,凡所见之人,皆能随意进入梦中,肆意操纵梦境。随操纵者所欲,可助人一朝顿悟,抑或梦中杀人!
这是嬴无忌梦寐以求的精神法术。
嬴越终于畅快地笑出声来,这一次,终于让这小子认清,究竟哪个才是真正的母国了。
他拍了拍嬴无忌的肩膀:“记得冶铁工艺!”
“放心!”
嬴无忌点了点头。
其实乾国冶铁工艺,已经足以支撑农业跟军队,只不过工艺不先进,要质量就没数量,导致农用部分质量偏差,造成消耗很大,继续给财政压力。现在乾黎两国合伙做生意,财政压力肯定会缓解,新的冶铁工艺,并不会对黎国造成质的威胁。
“终于把话说完了!”
嬴越心情大畅,看了一眼十三爷和嬴无忌:“今日之事,事关重大,万不可被第四个人知道!”
十三爷忍不住和嬴无忌对视了一眼。
神情都有些古怪。
嬴越眉头一皱:“怎么了?”
十三爷神情微紧:“已经有第四个人知道了!”
“什么?”
嬴越神色凛然,扫视了一眼周围,微微有些怒意:“族叔!这里有人,你为何不提前提醒?”
“无妨!”
十三爷淡然道:“一个死人罢了!”
“死人?”
嬴越神色稍缓,却还是皱着眉头。
嬴无忌忍不住笑了笑:“说起来,这个人还是你野生的大舅哥!”
他有些兴奋,搓了搓手,就冲嬴越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么长时间。
铁牛这座矿,算是被他彻底榨干了。
这波啊,这波叫做过度开采。
矿塌了,就没什么用了。
刚好老逼登来了,时机刚刚好。
“野生的大舅哥?”
嬴越听到这个称呼,面部肌肉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平生从未听过这个称呼。
但这个称呼实在太过形象。
让他脑海中一下子就出现了一个人。
他眼神中忍不住露出一丝丝杀气:“你们没杀他?”
“杀他?”
嬴无忌忍不住笑了笑:“直接杀他未免太便宜他了,得让他受受顶级酷刑,才能解气啊!”
嬴越有些诧异:“哦?你还懂酷刑?”
“必须懂!”
嬴无忌转身看向十三爷:“不信你问十三爷,我的酷刑酷不酷?”
十三爷表情有些不自然,却还是闷闷地点了点头:“还是很酷的!”
嬴越来了兴趣:“比起乾狱九刑如何?”
十三爷不假思索:“比那个狠!”
“哦?”
嬴越有些诧异:“这酷刑,究竟怎么用?”
十三爷张了张嘴,却看到嬴无忌冲他疯狂挤眉弄眼。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他没有说话。
嬴越也不想追问,因为他感觉十三爷可能在吹牛逼,毕竟这世上哪有比乾狱九刑更狠的酷刑啊?
真当“暴乾”的称号是白来的?
他微微点头:“既然人还没死,就带我看看他吧!”
“是!”
嬴无忌兴奋地把他带到临时改造的牢房门口,然后问十三爷要了牢房的钥匙,便推门进入。
牢房里,铁牛趴在地上,宛如死狗。
人还活着。
但双目血丝遍布,眼神却无比空洞,还不停地流着口水。
这是心志接近完全摧毁了啊!
可偏偏。
他身上一点伤也没有。
嬴越神情一凛,深深地看了一眼嬴无忌,不知道自己这儿子,究竟使出了什么手段,才能在完全不伤身体的前提下,将一个人的心志摧毁成这样。
这种酷刑,若是能借鉴走。
那该有多好?
只可惜,看这小子刚才冲嬴十三疯狂使眼色,恐怕是打算藏私到底了。
铁牛看到嬴越,空洞的眼神忽然发生了变化,一抹极度的仇恨涌现而出。
“嬴越!我杀了你!”
他整个人就像是疯了一样,强行起身,踉踉跄跄地冲向嬴越。
只可惜,真气被封着,这种袭击毫无威慑力。
而且面对悟神境强者,他就算修为全在,也不可能造成任何威胁。
嬴越只是眉头微皱,就跟看到了苍蝇蛆虫一般,除了厌恶和漠视,没有任何其他神情。
轻轻哼了一声。
铁牛便倒飞而出,砸在墙上,缓缓滑落在地,脑袋一歪便晕了过去。
嬴无忌有些疑惑:“父王,你不杀他么?”
“不杀,留着有用。”
嬴越转身看向十三爷:“你看着他,任何人都不能动,酷刑就不用继续了,我需要他恢复神智,在我需要的时候,随时给我送回乾国。”
十三爷点了点头:“是!”
嬴无忌眉头跳了跳。
看老逼登的样子,明显对铁牛极度厌恶,为什么还要留铁牛一条命?
留他有什么用?
难道是在戒备着嬴无缺?
是了!
毕竟是李家的投资,又怎么可能不戒备?
君王当到这个份上。
其实也是挺心凉的。
“嗯?”
嬴越忽然发出了一个声音,旋即快步向铁牛走去。
嬴无忌循着望去,顿时心脏漏跳了一拍。
因为铁牛趴在地上,后背的衣服掀起来了,露出了别在裤腰带上的纸张。
这纸张……
有些熟悉!
淦!
嬴无忌整个人都麻了,连忙上前准备阻止。
可为时已晚。
嬴越俯身将纸张捡了起来。
“父王……”
嬴无忌伸手准备把纸张拿走。
却被嬴越轻松躲过。
嬴越有些不满:“你关押犯人的经验有所欠缺,居然藏了东西都看不出来。”
说着,便看起了纸张上的内容。
然后整个人都陷入了石化状态。
嬴无忌也陷入了石化的状态。
这一章的内容,赫然是这篇涩文中少有的温情。
虽然他写这涩文的时候很阴暗,但也没动太变态的念头。
铁牛就像一颗洋葱,永远是调味品,多想能和林清,有一秒专属的剧情。
可惜,一秒都没有。
但这段剧情,林清和嬴越在一起的时候,心里想着的是铁牛。
所以,只有这一段被偷了。
卧槽!
那个念稿的声优这么不小心么?
稿子都能被偷?
嬴无忌麻了,只觉得每个毛孔都在嗖嗖地钻入冷气。
“父王!我说这是铁牛自己写的,你可能不信,但是请听我狡……卧槽……”
【提示】:目标情绪波动值达到100,顶格获得神通《身外化身》。
【提示】:此神通非宿主当前境界轻易使用,请谨慎。
卧槽!
脑袋好疼!
后背好疼!
腿好疼!
一刻钟后。
嬴越面色铁青,胸口的只散了十分之一,却已经不能再下手了。
不然儿子真要被打废了。
他冷哼了一声:“族叔,给他治伤!”
“是!”
十三爷点了点头,一张不经常出现夸张表情的老脸上,嘴角疯狂踏马的上扬。
嬴越揉了揉脑袋,明明已经动手撒气了,太阳穴却还是狂跳。
他真气一荡,手中书页便化作齑粉。
瞪了一眼嬴无忌:“以后再让我看到一次,就算你母族拦着,我也会废了你,懂了吗?”
“懂了懂了!”
嬴无忌揉了揉屁股,疼得呲牙咧嘴。
好在老逼登懂分寸,只是皮肉伤,不用隔夜就能好。
但他这次受到了精神创伤。
跟特么恐怖故事一样。
真担心老逼登一个冲动,自己就嘎了。
全特么赖铁牛。
你说你偷这玩意儿干什么?
嬴越哼了一声,反手劈开了空间,整个人消失无踪。
他怕自己继续在这里待下去,随时可能忍不住手刃逆子。
这的确比乾狱九刑狠。
但是不能借鉴。
十三爷古怪地瞅了嬴无忌一眼:“你说你招他干什么?”
嬴无忌竟无语凝噎:“我……”
有了十三爷帮忙疗伤,不一会儿伤势就好得差不多了。
除了还有点疼之外,没有任何不适。
嬴无忌又跟十三爷寒暄了几句,就遁地回到了尚墨书局。
赶紧尝试用精神沟通玉镯。
随后就感觉手腕一阵刺痛,便有一滴血渗入玉镯之中,他这才获得了玉镯的使用权。
血液?
恐怕靠的不是乾王室的血脉。
而是母族的血脉。
所以说,老逼登也不知道里面都有什么。
他望向里面。
除了一封信以外,满满都是修炼的资源。
先读信。
与记忆中的笔记没有什么不同,只是老母亲的碎碎念,叮嘱他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以前会说有母族撑腰,但这次却没有,只有娘亲的忏悔和痛苦,还说母族虽然做出了反应,但伤害已经造成,她感觉很对不起儿子。
嬴无忌心情很复杂,虽然对娘亲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但他愿意相信每个字的真实性。
直觉。
不需要任何理性。
但往往这种直觉是最准的。
不过……
母族的安排究竟是什么?
他摇了摇头,看向里面的修炼资源。
几乎包括进入胎蜕境以后所有阶段的丹药。
只有一个,是现在能用的。
“天狐丹!”
天狐一族的本命丹药,是天狐步入成年的关键一步,也是修炼天狐入梦之法的必须之物。
这小丫头。
真是狐狸。
还真有这么笨的狐狸。
看来“资质太差”这一说法,所言非虚。
“白芷!”
嬴无忌取出围脖,轻轻拍了拍。
“嘤……”
围脖变成了软萌漂亮的小狐狸,慵懒地在嬴无忌怀里蹭了蹭。
嬴无忌取出丹药,放到她嘴边,小狐狸把头转向一边,没有吃的意思。
“还跟我挑食!”
嬴无忌没惯着她,直接塞到了她的嘴里。
小狐狸不满地晃动了两下,还是顺从了。
随后在嬴无忌的怀里站起来,用脑袋蹭起了他的下巴。
一丝丝麻痒,让他忍不住笑了几声。
可就这么刚张开嘴,小狐狸就啄了上来。
紧接着便有一股清流,顺着喉咙滑落。
“啊这……”
他看向白芷,发现这双眼里,带着愚蠢又狡黠的笑意。
妈的!
这两种感觉是怎么共存的?
嬴无忌只觉得脑袋晕晕乎乎的,脑袋一歪便睡了过去。
朦朦胧胧。
罗帐轻扬。
嬴无忌猛然坐起身,惊疑地看着周围的场景。
圆形水床。
紫色氛围灯。
透明洗浴间。
卧槽……
这不是我前世经常去的情趣酒店么?
又穿越回去了?
不对!
这是梦境!
可真的好真实!
愣神间,两条温软白皙的胳膊,从后面缠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