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到了!?
这个速度比嬴无忌想象得都要快,毕竟这货之前汇报过几次,他大致了解了一些天人族的情况。
监狱里面情况相当恐怖。
什么都没有!
真的就是什么都没有!
天人族就是唯一的生物,如果硬要算别的物种,那就只剩下他们肠道的菌群。甚至数千年来只饮规则之水度日,他们肠道菌群估计都死绝了。
环境更是恶劣,每天都有一半的时间在飞沙走石。
唯一的食物规则之水分布得又特别散,除了族群大栖息地的地下占据三成,其他都零零散散分布在外面。
所以,只能寻找。
除了寻找这个,那就只剩下了繁衍一件事情可以做。
但因为规则之水有限,族群不能扩张太大,所以天人族一直在计划生育,族群一直维持在一千左右。
最近几十年是看到了逃脱的机会,所以才放开人数限制,囤积高手准备反攻。
可即便如此。
他们还是过得很压抑。
又是计划生育又不能避孕的。
这谁顶得住啊?
反正听完侯爵爱卿讲完里面的情况。
嬴无忌一个变态都感觉变态。
而收集几十万人份的规则之水,就更加难上加难,族群大栖息地的地下水肯定不能动,所以只能去外面找,找到了还不能被族中其他人发现。
难度相当高。
没有想到,侯爵爱卿居然这么快。
嬴无忌问道:“多少?”
荒山陵:“三十九万人份!”
是的。
他的侯爵爱卿名字叫做荒山陵。
总之,天人族的名字都挺怪,嬴无忌很好奇他们的起名逻辑,不过珍贵的传讯机会,不应该浪费在这种问题上。
三十九万人份,应该已经接近满额了。
嬴无忌很满意,继续问道:“人已经集合了么?”
荒山陵声音激动:“已经集合了!”
这么多年。
终于等到了挣脱牢狱的机会,他怎么能不激动?
嬴无忌沉声道:“好,等我一刻钟!”
说罢,便中止了传音。
“怎么了?忽然那么激动。”
凰女好奇地看着嬴无忌。
嬴无忌笑了笑,便把刚才传音的内容讲了一遍。
凰女却有些意兴珊:“三十九万人份,的确能造就一支强悍的军队,但面对妖族……只能说弥补了一些差距。对于你来说,正路还是证道成圣!”
“聊胜于无嘛!”
嬴无忌笑了笑,并没有反驳她的话。
以现在的情况,凰女是不折不扣的战友,时时刻刻都在提醒自己证道成圣。
其他一切,对她来说都是歪门邪道。
而且以目前人族的实力来说,能扛得住万族围攻都未必能成,灭掉妖族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即便成就新秩序,也很难把妖族排除在外了。
他看向凰女:“准备吧?”
“行!”
凰女点头,周身妖力开始波动了起来,周身白光氤氲,好似幻化出了一道虚影,而这虚影,正想挣脱肉身这个躯壳。
这是天人族穿过禁制缝隙下界的秘法。
颛顼帝的绝地天通,被他们以周室信仰打开了一道缝隙,这个缝隙很难通过实物,但能通过意识投影从而降临,从某种意义上,跟诡镜的镜影很接近,所以想要战斗,就只能通过附身。
要么是傀儡,要么是活物。
这秘术,颇为困难。
即便凰女天赋异禀,也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就连本命的神凰羽衣都激发出来了,但白色虚影离体的进度却很慢。
“喂!”
凰女忽然不满地开口道。
嬴无忌问道:“咋了?”
凰女戒备地看着他:“你最近有些奇怪!”
“怎么奇怪?”
“你每次看到我的神凰羽衣,体内真气和血液就不受控制地朝小腹流,这是为什么?”
“这,这……”
嬴无忌像是被踩到尾巴了一般,连忙解释道:“这指定是你的错觉啊!我好歹也是圣人级别的高手,对真气的控制早已妙至毫颠,怎么可能不受控制?你满身妖力,懂个什么真气?”
“也是……”
凰女有些狐疑,不过想了想,以嬴无忌的实力,总不至于真气走岔而死。
便静下心,全力催动秘法。
嬴无忌微微松了一口气,不得不说,糖糖和凰女的身材比较接近,换一个发型再穿上彷制的神凰羽衣,为了模彷温度甚至还学了一门火属性的秘术,还原度直接拉满。
刚才恍忽间,差点认错人。
他有些自责。
小几口在闺房中玩得的确有些变态。
他甩了甩脑袋,把杂念甩了出来,飞快催动秘法。
十息之后。
两个人的投影便挣脱了躯壳。
彼此对视了一眼,便纵身跃起,朝那颗死寂沉沉的星辰飞去。
以嬴无忌对绝地天通的了解,很快就找到了那缝隙,迟尺天涯的作用下,很快就到了牢狱之中。
悄无声息。
很快就按照荒山陵给的定位找了过去。
一处荒山。
山洞之中。
一群衣衫简约而不简单的人正在焦急等待。
“嚯!都是真气凝结的衣服,你们可真的奢侈啊!”
嬴无忌惊了一下。
这些人看着还有人形,跟人族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区别,但就是能从他们眼底感受到深深的孤寂。
“陛下!”
一个天人族青年跑了过来,声音很熟悉,是荒山陵。
荒山陵解释道:“我们被关进来数千年了,第一代留下的衣物,早就被磨灭得差不多了,现在整个天人族,上下只能凑齐一件衣服,在族长身上穿着呢!”
嬴无忌感觉有些可怜:“那你们就一直用真气凝结啊?”
荒山陵老实回答:“倒也没有那么奢侈,平时都是不穿的!”
嬴无忌:“!
!”
开impart不叫我是吧?
他忽然有些羡慕这些囚犯。
但想想,也没有什么羡慕的。
因为他们要控制族群数量。
这么想好像更痛苦了。
荒山陵谄媚一笑:“不穿衣则无礼仪,我们可不能唐突了陛下。”
“真懂事!”
嬴无忌有些感慨,他扫了一眼在场众人,十七个悟神境,二十二个兵人境。
大部分长得比较丑,也不能说丑,只能说饱经沧桑,倒是有三四个姑娘水灵灵的,说不上美女,但放到这里,绝对算是娇生惯养了。
荒山陵赶紧介绍道:“陛下!这是家父,这是家母,还有这些,是我们荒山家的族人,这几位……是清水家的女子。”
懂了。
除了清水家,其他人扮相都比较埋汰。
他有些好奇:“你们天人族不是没姓么?怎么又是清水又是荒山的?”
荒山陵叹了口气,带着一种愤恨的感觉:“按理说是不分族群的,但总要有人出来寻找规则之水,能住在水潭之上的终究是少数,后来干脆就按常住地起名了呗。”
“哦?”
嬴无忌好奇道:“这么说来你荒山家的地位不比清水家,他们为什么会派你去附身姬宏来谈判?”
荒山陵冷笑:“还不是因为我强?这投影秘术难度极高,即便是我们天人族,也只有在神魂最旺盛的年龄才有可能做到。年轻一辈中,能做到的也不多,以前碰见重要任务,都是清水鉴去做,根本轮不到我的份。
但清水鉴被圣明的陛下您毁掉了三次投影,已然元气大伤。
清水家的其他人,也都因为尝试联系您,被拍散了不少次。
所以只能被迫交给了我。”
“懂了!”
嬴无忌瞅了一眼那几个清水家的妹子,发现她们眼神都有些躲闪,看来也因为叛族而心存愧疚。
荒山陵这小子也够可以,这么宝贵的名额,居然从家人身上挤出了几个带妹子,属实有些沸羊羊。
“不废话了,听我指挥,布置阵法!”
“是!”
一众人都激动了起来。
飞快按嬴无忌的指挥布置起来。
这里当然没有布置阵法的常规材料,但人、人血和规则之水都可以替代。
至于阵法核心,就是嬴无忌和凰女的灵魂投影,这种核心科技,指定不会告诉天人族的。
他们也不会置自己于险地。
所以投影只投过来了一点点,全当转运耗材了。
阵法很快成型。
监狱里虽然生活困苦。
但他们修为可一点都不低,毕竟他们啥都干不了只能修炼了,一个个对阵法的领悟都在优秀线以上,阵法没出一丝错漏。
最多再过一刻钟的时间。
阵法就能正式催动。
不出意外。
还是出意外了。
“哥!?”
“族长!?”
“长老!?”
几个清水家的女子齐齐出声,声音中充满了惊恐。
一众天人族顿时骚乱了起来。
嬴无忌转头望去,果然看到山洞外出现了三个男子,其中一个气息比较熟悉,正是投影被灭三次的清水鉴。
这倒霉孩子,附身周天子被灭了一次,附身姬峒被灭了一次,附身帝尸旁的残躯又被灭了一次。
现在整个人看起来都萎靡了许多,正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不过另外两个老头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们发现不对后。
立刻赶了过来。
而且凭借强绝的修为,顶着沙暴赶过来的,情况能好才怪。
最重要的是。
他们没有真气凝衣。
“啊!啊!”
嬴无忌痛苦失声:“我的眼睛!”
清水鉴旁边的老者怒不可遏:“荒山家!好一个荒山家,居然投靠了人族,好得很啊!若不是我临时深究储水阵法,还真发现不了族中的规则之水居然被你们偷走了这么多!”
感受着老者恐怖的威压。
荒山陵下意识发抖了起来,他为了安全,特意把一切安排在沙暴最勐的一天,却没想到族长运气这么好,反应这么快,心思这么狠,居然顶着这足以把兵人境搅成肉酱的沙暴,强行过来阻拦自己。
虽然来的只有三个人,但这三人却是天人族的至强者,清水鉴是年轻一辈就不说了。
族长和太上长老的实力,甚至能比拟第一妖圣。
搁谁都得打哆嗦啊!
那几个清水家的女子,更是直接吓得跪倒在地,这么多规则之水,可都是她们偷出来的,如果被抓回去,后果不堪设想。
“什么话,这是什么话!”
说罢。
便直接催动了阵法。
虽然没有掌握完整的绝地天通,无法真正地分开天地隔绝世界,但禁制这一方面他已经玩得熘熟,就像是拿着囚牢钥匙的典狱长,想放谁出去就放谁出去。
“呼哧,呼哧……”
清水鉴看到一众人消失,剧烈喘息了好几次,都吐不尽胸口的闷气。
荒山陵临走前怒吼的那一句“永别了,牢笼”似乎还在山洞里面回荡。
他忍不住问道:“父亲,我们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不然呢?”
族长神情平静:“主动权从来都不在我们手上,又何必无能狂怒?跟那些叛徒同归于尽,对嬴无忌是损失,对我们也是损失。倒不如保留实力,等待下一次机会。”
清水鉴神情有些苦涩:“可是等得到么?”
族长澹澹一笑:“嬴无忌肯做第一笔生意,就说明他的下线并没有那么高,若他陷入绝境,未必没有第二笔生意,到那时主动权就在我们手中了。如今妖族浩瀚,大妖数不胜数,可不是这点规则之水能够弥补的。”
清水鉴反问:“若他突破祖境呢?”
祖境……
一听到这个词,他就有些胆寒的意味。
他微微一笑:“若他突破祖境,便是强如颛顼那等人物,到时候慌的就是妖族,他们会找到我们的。到时,无非就是再打一场封天之战,我们未必会再输一次,即便真输了,也足够让那些叛徒付出代价。”
封天之战。
清水鉴想到了帝尸周围那数不胜数的骸骨。
颛顼帝的确强无敌,但也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今日的妖族和天人族靠规则之水,已经强了数倍不止,再来一次胜负真的还未可知。
当然。
其中很多环节都无比困难。
妖族太强。
祖境强者更强。
天人族不管靠谁,都无异于与虎谋皮。
山洞外。
沙暴呼啸。
山洞内。
一片死寂。
……
乾王宫。
地宫。
一群男男女女穿上了丝绸质地华贵衣服,美得鼻涕泡都冒出来了。
劫后余生。
前景美妙。
“多谢陛下相救!”
荒山陵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荒山家愿为陛下赴汤蹈火!”
嬴无忌笑着将他扶起:“哪里的话,快快请起!”
荒山陵一脸感动:“陛下!既然我们已经入了人族,还请陛下赐下姓氏,不然大家都不知道我们已经融了。”
这也太迫不及待了。
嬴无忌:“你让我想想啊!”
荒山陵:“听说乾王宫坐落乾国南部,这里又是我们第一次正式回归人族,不如赐姓南宫吧,以后我叫南宫陵!”
嬴无忌嘴角一抽:“别别别,你们还是姓黄吧,刚好跟‘荒’同音,嬴姓也有黄氏。”
“这个好!”
黄陵扑通一声又跪了下去:“黄陵多谢陛下赐姓!”
嬴无忌:“……”
黄陵迫不及待道:“陛下!天人族的威胁不容小觑,末将有一计,能让所有天人族尽死于牢狱之中,不知陛下愿不愿意尝试?”
此话一出。
在场人同时一愣。
随后连连附和:“陛下!可以一试!”
嬴无忌:“……”
嚯!
好家伙!
这就是皈依者的狂热么?
他可太懂这些人什么想法了。
这次叛族,梁子算是彻底接下了,这些人最怕的事情,就是自己再跟天人族做一笔生意。
万一那些天人族的强者真的下界,最倒霉的肯定就是他们。
他当然不想再做一次生意。
第一波人是叛族,第二波人就不是了。
叛族的,会有皈依者的狂热。
没叛族的,那可就真不好控制了。
如果有办法弄死,那可真就太好了,省得他们跟妖族合作。
嬴无忌笑着问道:“怎么弄死他们?”
黄陵激动道:“我们有一种炼制血毒的秘法,炼制出来之后,对同源血脉毒性巨大,原料就是血液和规则之水,炼制出来的血毒飘散很快,而且定向寻找受毒者,只要血毒足够,灌入阵法之内,他们必死!
我们虽然已经不是天人族了。
但血液还是不可避免地跟他们一样肮脏。
我们愿用自身鲜血,洗刷先祖曾经犯下的罪过。”
嚯!
嬴无忌惊了一下,这些人对待天人族,特娘的比自己都狠啊!
他想了想问道:“想要把他们都毒死,需要消耗多少规则之水?”
“八成吧!”
“那算了!”
嬴无忌直接否决了这个建议。
损人的事情他喜欢干。
利不利己的无所谓。
但如果损人的前提是损己,那就没有什么意思了。
八成的规则之水,就代表三十二万的精锐部队,自损三十二万精锐,去弄死不一定有威胁的天人族,我有病是吧?
黄陵有些失望:“陛下,真的不这么干么?”
嚯!
还失望上了。
嬴无忌笑着摆手:“没必要!这段时间,你们就好好休息吧,慢慢融入人族生活就好,只要遵守律法,就没人能伤害得了你们。”
黄陵有些急切:“陛下!末将一身勇武,想要从军,建功立业!”
嬴无忌笑道:“不急!以后有机会的!来人,给孤的侯爵们上菜!”
转眼。
杂粮全席到了。
黄陵看着这有些简陋的饭食,有些惶恐不安:“陛下,这……”
嬴无忌:“怕你们爽死,慢慢来!”
黄陵不解,只能安抚族人的牢骚,先吃杂粮饭。
虽然对美食没有研究,但他也是知道的,这不是什么好吃的东西。
可是食物入口之后,那种醇香的口感,就让他止不住地热泪盈眶。
毕竟。
从小到大,他只喝过规则之水,这玩意儿在别人眼里是宝物,但对于天人族就是维持生命的。
它甚至都不能算作食物,只是强行撑起身体的运行规则,让人不至于死。
他明白了嬴无忌的意思。
现在自己这些人爽点太低。
要循序渐进地爽。
杂粮饭都这么好吃。
山珍海味不得爽死?
等杂粮饭吃到不惊艳的时候,再换下一个档次的。
“陛下英明啊!”
嬴无忌笑了笑,没有继续逗留,吩咐人给他们安置,便跟凰女一起离开了。
等走远了。
凰女忍不住道:“这些人,不像是什么好东西。”
嬴无忌笑着点头:“的确!不过他们的危险,大多针对于天人族。给他们做好舒适度管理,从囚徒待遇到侯爵待遇的递进,至少能让他们爽十年,到时就好操控了。
平时能不用就不用,免得他们拿到实权野心膨胀。
给他们找个山头就让他们享受。
四十万人份的规则之水的价值,足够把他们养到灭种了。”
“也是!”
凰女点了点头,虽然她也被这些人的异常行径吓了一跳,但这些人也并不是完全不能操控。
毕竟。
一顿杂粮饭都给他们爽成这样。
真的……离谱!
“走吧!”
嬴无忌笑了笑:“四十万精锐还等着我们呢!”
凰女点了点头:“嗯!”
……
中原一统之后,就开始了备战演戏,不断有青壮年入伍,各个产业也慢慢向军用转变,俨然已经做好了全民备战的准备。
入伍的新兵不上战场,就永远不会成长。
恰好戎狄未灭,成为了他们最好的磨刀石。
本来全力战争一年就能打垮的戎狄两国,硬生生拖了三年才灭国,就是因为正义之师从不痛打落水狗,每次都点到为止,然后放他们休养一阵,再换另一波新兵来。
而国内老兵,则是天天军事演练,都不玩沙盘了,直接玩真的,甚至还有梦境中的守御妖巢模拟演练。
而且大家都很玩命。
原因无他。
只有强者才配得到规则之水。
几年的时间里,中原兵力无时无刻不在狂飙。
这等恐怖的场景,一度看得魏桓头皮发麻,每隔一段时间晚上都会做噩梦,梦到当年自己没有签署第二册盟书,然后魏国军队被其他几国吊起来调教。
每每从梦中惊醒都是大汗淋漓。
擦擦脑袋上水渍,有种劫后余生的喜悦。
然后大半夜就去找罗文罗武喝上两杯,毕竟他也看出来了,嬴无忌这是火力拉满在备战,妖族指定要打过来了。
是罗文罗武,保住了魏国军队的尊严,也保住了他这个魏王的节操。
不然以后史料上指定会写,大义当前,魏桓却依旧囿于私欲,结果成了跳梁小丑,拖垮了整个魏国军队的战斗力。
不过还好。
史料都是后人写的,国内大事他也没精力管了,他就搞起了培养史官的工作。
毕竟练兵嬴无忌和南宫羽都是专业的,工程吴丹是扛把子,农业能人辈出,学宫里面圣人基本上都到了。
他。
培养几个史官还是没问题的。
也没有太高的追求,往死里黑芈铎,芈铎越黑,他就越白。
事实上,芈铎的确比他要黑,毕竟芈铎曾经因为冥顽不灵,差点夺走如今楚国女帝的权力,当了太上王以后,还每天都在民间征集细腰美女。
而自己,知人善用,听劝纳谏,以魏王的身份主动促进了中原一统,几十岁的高龄还活跃在培养史官的第一线。
芈铎拿什么跟自己比?
至于权力……
他也已经看开了,四王联合执政虽然以嬴无忌为首,另外两个还是嬴无忌的老婆,但这三个人还真没欺负魏国,人才选拔都是统一的标准。
他老了,懒得为后辈谋求特权。
有本事就干,没本事就退。
四国的界限越来越模湖,四国的宗室特权也都同时变少,但如果各族子弟,如果靠着远超别人的家学底蕴都干不过平民,那确实也没脸说什么了。
哪凉快死哪去,别丢我们魏家的人。
又是一场会议开完。
魏桓就朝学宫熘达去了,他亲自教出来的第一批史官马上要入官考核了,最近一段时间他忙得很。
“乌鸡哥……”
吴丹瞅了一眼魏桓的背影,笑嘿嘿道:“你说老魏头怎么一点心气儿都没有了,我记得咱年轻的时候,可没少受他欺负啊!”
“可能跟不上时代了吧!”
嬴无忌有些唏嘘:“有一说一,老魏头这么明显跟世代脱轨,还能有这么乐观的心态,已经相当不容易了。你看老芈头,好家伙,七年给我添了七十多个小舅子小姨子,辣是真滴牛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