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墙外,张起灵还在破解墓墙中夹着的礬酸,墓墙内,某只走后门溜进来的道士还在逛墓室。
  转了两个弯,顺着一些痕迹刚跨进一个隐秘通道,张言就看见通道尽头的墓室里又出现一具倒在一口棺材旁的佣兵尸体,手已经断了不说,尸体表情更是惊悚而诡异。
  “看这里的情况,和王胖子来的这波人死伤惨重啊。”
  张言平静叹口气,这是他这一路见到的第五具尸体了。
  本着死者为大的想法,张言走到墓室门前,重新晃起青铜铃铛,随口念起了度人经,剩下那只手则去掏化尸水。
  可刚起了个头,那口本来没被他在意的棺材突然一下一下的自己敲动了起来,
  随着丝丝缕缕的邪气不断向外溢出,那本来就歪出一条缝的棺盖开始自己一点点移开。
  难道是这些佣兵之前对尸体做过什么,所以尸变了?
  张言见状迅速改变铜铃震动频率,并将经文变为了镇魂经,想暂时压住尸变,
  可原本十拿九稳的做法这次不但毫无作用,反而让它抖动的更剧烈了,
  “什么情况?世界不同所以法文没用了?”
  他顿时向墓室四周仔细看去,在看清周围刻画的符文样式和排列后忍不住脸色微变,暗骂自己过于散漫大意了。
  原来这墓里的奇尸压根不只小说里写的那几个,居然还有其他被人刻意培养放着的,
  这事干的,又作孽了,某道士默默给自己批了一个惨字,这下可好,棺材里那位最后一点人魂被他镇散了,这粽子怕是要加倍升级了……
  “砰——!”
  只是迟疑的片刻,一具身着残破铠甲的黑尸掀翻了棺盖弹跳了出来,带起一股腥风直扑向张言。
  “当初不应该嫌没用就没学那镇邪经的,现在这铃铛驱邪效果又低,镇邪符还没有了,道爷我这次可算翻车了。”
  一看那尸体肮脏腐臭的样子,生怕被碰到的张言赶紧收起铃铛迅速后退,心里却实在有些诧异,真是奇了怪了,这世界怎么尽弄出这么些怪物?
  难不成这世界还觉得墓里生邪是好事不成?
  不过现在可不是骂这世界的墓主人是不是都脑子有病的时候。
  嫌弃的看了眼那脏兮兮的粽子,某人一边倒退躲避一边思索起解决方案,
  倒不是真打不过,只是他这一身白袍宽袖的,压根并不适合打架,除非他想从白衣翩翩变成又脏又臭。
  若只里面窄衣内衬还勉强能打,可现在外袍都在,这宽袍翻飞的……
  张言在心里默念了几遍打架就要洗衣服,洗衣服就要配药水,配药水他没钱,没钱就洗不了衣服还要膈应得穿着脏衣服捞偏门赚钱……,
  他果断开始逃跑。
  其实也不只是钱的事,
  钱不钱的另说,更关键的是他之后还要穿着这身白衣服去胖子跟前晃几圈呢,
  现在要是打的衣服上乌七八糟的,待会还这么带着好心情逗胖子?
  综上,
  #硬抗哪有跑路香#
  决定逃跑后不到五分钟,高速掠过了几个通道口又连翻几条机关暗门,张言才慢慢停了下来,
  那粽子自然早就被他甩了个没影。
  比起速度道爷我可从没输过~,
  张言回头望了眼,确定对方已经不在感知范围内后,满意的伸了个懒腰,开始慢悠悠的往蛇柏树方向走去——他准备找个安全地方放好外袍发冠后再来处理掉这烂摊子,不然时间长了,那粽子要是撞上了其他人使之遇害,就真成他自己的因果孽债了。
  一边走一边脱下外袍,然后解下已经有些歪斜的发冠,
  张言甩了甩长发,刚想重新戴上时突然感觉左侧墙后或者说几道墙的位置好像有动静,
  细细一听,好像是有人在喝骂什么。
  但对方跑的方向与张言相反,因此很快就远去了。
  他微微皱起了眉,这个时候能在墓里弄出动静的,似乎只有胖子了吧,他似乎出了什么事?
  张言收起发冠,在感受了下周围机关暗道后抄近路赶了过去。
  “老子草他二大爷的!哪儿来这么凶悍的粽子,子弹打完了都没卵用!我他奶奶的,好容易攒出这身肥肉,想胖爷便宜你,窗都没有!”
  张言刚转过去就听见了胖子带着喘息的鬼哭狼嚎,不会是遇见了他放出来的那个粽子了吧?
  可别真出了什么事,他可不要替粽子背债,
  张言再次加速,其身影经过处甚至能出现些许闪影。
  ……
  两分钟后,正在墓道中与粽子进行赛跑的胖子刚一转过拐角,就看见前面路口昏暗处出现了一只披头散发的“白衣女鬼”,并以极快的速度向自己飘来,
  “我滴个乖乖,这又是哪冒出来的女鬼啊?”
  胖子脸色终于有点发白了,胖脸上瞳孔微缩,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唾沫,握紧手里的匕首放停了脚步,
  ‘这前有鬼后有粽子的,天亡胖爷啊,难不成今个真要交代在这里?’
  “丫的,拼了,死前还有个女鬼陪着也算享了点艳福…”
  “……死胖子!”
  刚靠近就听到胖子编排自己是女鬼,张言脸色不禁有点发黑,握着剑柄的手关节简直咔咔作响,忍不住就想对胖子做点什么,
  这时,胖子身后出现了另外一道高大黑影——是那具黑尸敢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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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不上找胖子麻烦,张言反手就甩出背上背着的剑,
  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那剑瞬几乎是擦着胖子的脸划了过去,然后直直刺向黑尸。
  一甩出剑,张言同时将自身速度提升至极限,在剑还没完全落地前的瞬间握住了剑刃反向往黑尸挑去,。
  “嘶—”
  胖子狠狠的揉了揉自己刚刚被剑带起的气流擦得有些生疼的胖脸,回头看了看身后不远处那一黑一白战成一团的景象,松了口气,
  “奶奶的,原来是友军啊。”
  “也不知道这是从哪个地里蹦出来的猛人。”
  听着那粽子不停的在吃痛怒吼,胖子喃喃自语着“就是墓里还穿成个鬼样,那电视里的贞子奶奶也没这么寒碜人啊…也就是胖爷心大,换其他人不得直接送走啊?”
  不远处还在与粽子对撼的张言瞬间就投过来了死亡射线,
  被盯得瞬间寒毛直竖的胖子本能住了嘴,但随后回过神又觉得有点不满意——他堂堂北派倒斗扛把子,江湖救急肥王子,居然还能这样被一个眼神吓住?就离谱。
  “瞪啥瞪,怕了你啊?要不是看在同志你是来救我的份上…就你刚来时那女鬼样儿,胖爷我都能找你要精神损失费。”
  但对方这次却没有理他,胖子见状,不由伸长脖子仔细观察了下那昏暗的战场,想了想,又摸了摸刚才被擦到的胖脸,
  拐回另外一个墓道口,胖子从角落翻出了一个大瓦罐,用刀戳出了两个眼洞后将瓦罐套在了头上“同志你再撑会啊,我换个装备就来帮…”
  胖子自语的话还没说完,刚一转身,只见一道从眼前白影闪过,
  他还来不及反抗,后衣领被人提了起来,
  “——!!!”胖子身体顿时一僵,哪个王八羔子偷袭自己?!
  他脚立刻向后踹去,同时挥刀想反击,却瞬间就被卸掉武器无情镇压了。
  胖子身后,张言笑得一脸狰狞,
  “死胖子,刚才就想揍你紧了!!”
  他一个剑鞘打过去,
  “嗷靠!”——此为某胖子吃痛的叫喊
  “让你叫我女鬼!”、
  “让你叫我女鬼!”、
  “还好意思提损失费!
  道爷这身衣物比你这死肥肉贵多了!”
  ……
  “奶奶的,你够了啊!
  嘶,淦,不是,同志你脑子有病也有个度吧?这种单方面的殴打是不人道的!……嗷!”
  “人道你爷爷!道爷修天道!揍你就是修人道!”
  ……
  “你这是偷袭!算个屁!有本事放你胖爷下来咱们单打独斗一场……啊-嗷艹!”
  ……
  “狗*的牛鼻子!亏得胖爷我刚才还想去帮你,……嗷!…你就这么对胖爷我啊!……诶呦!”
  ……
  “你强你有理,他奶奶的能不能别揍了!胖爷我服软还不行吗?…胖子我向你赔罪行不…嗷嗷!”
  ……
  ……胖子受苦线……
  十几分钟后,热热闹闹轰轰烈烈的墓道终于恢复了往日安静。
  “看来这瓦罐带头上还是有点用的,起码没让那狗道士打上脸。”
  胖子一瘸一拐的走了两下,又甩了甩被张言提溜了一路导致晕头转向的脑袋,
  “这是被丢到哪儿了?”
  大概扫了一眼四周,没看到有危险或者某人存在,胖子立刻骂骂咧咧的开始检查身上情况,
  “到底是哪里蹦出的死牛鼻子,下手真他娘的痛啊。”
  只是检查了没一会他再次发现了不对劲,
  “咦,日了狗了,刚才被打的那么狠,怎么一点红印都没?打人怎么都这么阴啊?”
  胖子试探着又活动活动了关节,“诶,这现在反而觉得怪舒坦的,我去,那臭道士有几手门道啊,日后去做个松筋推骨的营生估计生意不错。”
  发现身上没什么毛病反而还被松了松骨头,
  又恢复成一只灵活的胖子的王月半扭扭头又戴上大瓦罐,随便找了个觉得眼熟的通道钻了进去,“狗道士,算你跑的快,胖爷我可是记住你了!日后千万别落我手上,不然非要让你也尝尝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吊起来哟~”
  “混合打啊~”
  ……
  “只希望那臭道士是打死了那粽子再来欺负胖爷的。”
  王胖子口里轻哼着新出炉的自创版·揍道士小调,继续开始了他的探索大业。
  要是没有……那希望那臭道士被打到临死时能碰到不计前嫌的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