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台被班主任拍得咣咣作响,拿到试卷的人跟同桌窃窃私语。
  “暴躁吉娃娃说谁呢?”
  “姜知晓!”
  “她又咋了?”
  “人人网都传疯了,你没看到啊?”
  “嘶!姜知晓一模不是没考吗?跟暴躁吉娃娃说,她要去京港追梦!没想到跑到了清北,跟男朋友约会去了!”
  “她男朋友又是清北的校草,有人偷拍,把他俩的照片发到人人网上,一传十,十传百,被咱们学校的人看到了!”
  “我去!难怪她要远离桑郁川,感情是有了新欢,还是清北大学的!也不知道能谈多久!”
  “等着吧,就她这成绩,考不上好学校,指定被甩!能上清北的,那是人中龙凤,肯定得找个门当户对的!谁能看上她啊!”
  电光火石间,姜知晓直接愣住了!
  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她不过是帮了桑瑾年一个小忙,竟诱发了轩然大波!
  她下意识拿出手机,想看看舆情发展到了哪种程度,班主任却阴恻恻地盯着她:
  “姜知晓,说说看,这次模拟你考了多少?”
  手机瞬间被她塞进柜斗,课代表递来她的试卷,分数不算高也不算低。
  “110。”离开锦城前,她只考了语文这一科。
  班主任恍了下神,班里语文的平均分,年级最低,上100分的都很少。
  加上姜知晓的事在人人网传得沸沸扬扬,所有老师都在讨论,几乎让她在办公室抬不起头!
  她心里就憋着一股火想要撒出来,可姜知晓冒出来的“110”,竟硬生生的让她憋了回去!
  “第二道大题,第9小问,得分多少?”
  姜知晓瞥了眼,那是道古诗词鉴赏题,归有光的《项脊轩志》。
  考的不是别的,正是令黄书潇考完鬼哭狼嚎的“亭亭如盖矣”,表达了作者的什么样的思想感情。
  她一五一十,“6分。”
  满分。
  众人纷纷回过头来看她,或艳羡,或不解,或质疑。
  班主任一时没崩住,疾步下台,带着不可思议的眼光,扯走姜知晓的答题卡,看了又看!
  最后一巴掌拍桌子上:“你考场的位置,前后左右坐的人是谁?抄的谁的?”
  姜知晓愕然地盯着她:“我没抄!”
  “这道题你能做对?还一分都没扣!你知不知道这道题,全校正确率有多低?整个学区的正确率有多低?!”
  她不耐烦起来,一遍遍地问,“你到底抄的谁的?谁敢给你抄?你知不知道高考作弊,抄的和被抄的都要被罚!我今天非要把那个包庇你的人抓出来!”
  姜知晓的脸霎时变得滚烫,拔高音量:“我说了,我没抄,不信就去学校调监控,我没什么好怕的!”
  她和桑瑾年的照片被挂上人人网,本来就有些情绪,眼下被冤枉,自然没办法控制音量。
  班主任瞬间觉得自己的权威都受到了挑战,怒不可遏地攥起拳,答题卡瞬间被她攥出褶皱!
  “好大的口气!你什么水平,我能不知道?我刚刚看了,你的答案,跟标准答案没什么两样!”
  “这是你能答出来的水平?还好意思说自己考了110,也不知道整张试卷,你抄了多少题!”
  “姜知晓啊,学习不是给我学的!你这种家境,不好好学习哪来的出路?就不能给你爸长长脸?”
  她越说越气,一边说一边戳着姜知晓的脑门!
  “你说你去追梦,我放你去!可你又做了什么?照片已经满天飞了,你还跟我撒谎!”
  “你说说看,你到底想要干嘛?作弊不承认,约会说成追梦,我现在都开始怀疑,那条项链,就是你偷的!”
  有几个女孩瞪大了眼,抓着张樾就问:“姜知晓的贫困补助被取消,是因为她偷了项链?”
  张樾耸耸肩,一脸的轻松:“可能吧,我只知道她身上的确有条五万多的项链,至于怎么来的,我也不清楚。”
  他故意将话说得模糊,又令人遐想万分。
  还不忘假模假样地补充一句:“这是人家的隐私,咱们也不忘胡乱揣测,还是做好自己的事吧。”
  随着张樾的话,各式各样的眼神落在姜知晓脸上。
  她忽然觉得连头都抬不起来,浑身的血液都往头腔里窜去。
  这一刻,她居然有点想动手!
  既然不相信自己,那索性先把情绪发泄了。
  可归于理智,她不能这样做。
  因为这种情况,只怕她连回嘴一句,班主任都能想办法给她落个处分。
  而暴躁吉娃娃显然已经骂上了头,更难听的话脱口而出。
  沈听澜听得蹙起了眉,“吉娃娃过分了。”
  随后回过头,看向身后的桑郁川:“这你管不管?”
  “你当他是大哥大啊,什么都能管?”
  何皎皎瞥他一眼,也看向身旁的桑郁川,故意问:“你知不知道姜知晓作弊这事儿,是谁举报的?”
  沈听澜猛的瞪大眼:“你可别说是你!”
  何皎皎捂嘴轻笑:“我不屑做这种事。”
  随后轻抬下颌,看向姜知晓身后的人,“张樾。”
  桑郁川的眉眼波澜不惊,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一言不发,没什么太大的情绪起伏。
  显然是不打算管的态度。
  何皎皎如愿地收回了视线,却没看见少年修长的指,不耐地扯开了校服内的两颗衣扣。
  抬眸,看向矛盾中心,班主任的掌即将打向姜知晓,他的语气霎时多了几分凌厉。
  “老师!”
  班主任的手滞在空中,双目猩红地盯着突然开口的人。
  见是桑郁川,迅速调整好情绪,带着气声问:“什么事?”
  桌下的手机震动两声,他扫了眼内容,慢悠悠抬眸,带着一股唯恐天下不乱的架势。
  “外面有人打架。”
  班主任反应了好一会儿,茫然的眼神像是在说,跟她有什么关系?
  继而看向桑郁川极具挑衅的容貌。
  “冲张樾来的,你最得意的学生,确定不出去看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