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还挺振振有词。
  说什么只要把桑郁川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姜知晓想转多少都能转。
  姜知晓直接给他回了一串问号。
  开玩笑。
  她钱是能转过去,可倘若桑郁川不收,她能有什么招儿?
  她怎么感觉被这兄弟俩给套路了?
  她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想直接把钱转给桑瑾年,反正他俩都姓桑,钱给谁都一样。
  120万,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快速输入密码,却弹出来一个窗口——
  您的银行卡已限额。
  姜知晓:?
  这就是所谓的屋漏偏逢连夜雨?
  她怎么忘记了!
  她的银行卡是一类卡的2级,每天限额五万!
  忍着即将炸毛的冲动,姜知晓在校园的交易群里花了50块钱,买到桑郁川的课表,硬生生忍到了第二天。
  当天下午她没课,带着司图南和唐糖就杀到了阶梯教室。
  这个时间点,是桑郁川的高数课,她并没有直接冲过去把车钥匙硬塞给他。
  这样做比较傻,没准还会拉扯一阵,就跟过年期间,亲戚来送红包而家长不让送一样,总之场面一定会很尴尬。
  于是姜知晓提前过去守株待兔!
  待桑郁川进了教室,看见她的那一刻,震惊之余,果然坐到了她身边去。
  唐煜森上学期高数挂了,这学期跟大一新生一起上课,算是重修。
  看见姜知晓,很识趣坐在了身后唐糖和司图南的旁边。
  “你们仨怎么来了?”他一边放书包一边问。
  唐糖朝着眼目前的两颗后脑勺示意:“喏,陪她来的。”
  唐煜森笑:“帕拉梅拉就是有威力哈!能博美人一笑,川儿还是比较了解她。”
  此刻,了解姜知晓的某人顿时反应过来,不顾众人异样的眸光,伸手去掏姜知晓的兜儿!
  “光天化日耍流氓?”姜知晓立马抓住他的手,“没带车钥匙!”
  桑郁川端详着她:“没想过把车还我?”
  姜知晓把头摇成拨浪鼓,“送都送了,哪有还回去的道理?下次记得送支票,你那破车,转手就跌价。”
  见他不信,姜知晓把兜儿翻出来给他看,连屁兜都掏了好几下,这才解除嫌疑。
  桑郁川翻开课本,签字笔在指尖转啊转,“既然不还车,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课堂?”
  姜知晓笑得比柿子还甜,只有技巧没有感情:“陪你上课啊!”
  桑郁川的嘴角顿时比AK还难压,嘴唇翕动着,还是觉得有点奇怪。
  这女人,性子转变得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指定憋着坏!
  可她身上,的确没有车钥匙,连随身携带的包都没拿,桑郁川又放下心来。
  上课铃响,老教授走了进来。
  他没有签到的习惯,直接打开PPT上课。
  屏幕全是一些她看不懂的高等数学符号,不由得小声嘀咕,“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头好痛,感觉我要长脑子了......”
  姜知晓当初选动画专业,除了想为自己的游戏事业打基础,还有一点私心。
  她依靠上一世的记忆考了730,其实理科成绩真不算好。
  别说上辈子,就是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她也不想跟数学和物化生碰面了!
  而动画专业,完美地避开了这几项。
  这会儿却出现在高数课堂,全怪桑郁川送了一辆帕拉梅拉!
  她在心中骂了无数声“桑狗”,脑子还嗡嗡的,意识也渐渐开始模糊。
  趴在桌面上,彻底睡了过去。
  中途醒了一道,半梦半醒中,满是浆糊的脑袋不知今夕是何年,更不知身处何地。
  但潜意识里知道自己在上课,便下意识问身边人:“讲到哪儿了?”
  身边人轻笑,把她盖住脸蛋的发丝挪到耳后,俯身,近距离凝视着姜知晓。
  “讲到教授的朋友,拿着四千块钱出海创业了......”
  “这么水啊......”她嘤咛着,换了个方向继续趴,“下课叫我起床。”
  姜知晓不是被叫醒的,而是突然响起的下课铃过于刺耳,她一个癔症就挺直身板。
  先检查有没有流口水,然后就听见身边的桑郁川问:“吃什么?”
  姜知晓:?
  她睡梦中还答应桑郁川一起吃饭了?
  无暇顾及真假,姜知晓呵呵一笑:“抱歉,我减肥!”
  起身,抓着后排的司图南跟唐糖就走!
  一路离开阶梯教室,姜知晓赶忙问:“揣进去了吗?”
  唐糖咣咣拍着胸脯,“揣进去了!我了解我哥的习惯,他从不翻书包夹层,等他发现里面的车钥匙,估计早就过去好几个月了!”
  姜知晓可算是长松了一口气,“也不枉费我听了一下午的天书,可困死我了!”
  她就知道桑郁川鸡贼。
  尤其是自己突然出现在高数课上,以他的敏感程度,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
  所以她就让唐糖把车钥匙揣唐煜森的书包里,等他发现,肯定会归还给桑郁川。
  只是司图南看向姜知晓的眼神,多多少少有些怪异:“其实你也挺虎的。”
  姜知晓还以为她在说车钥匙的事儿,“等他发现,应该就是几个月后的事情了,应该不会再给我吧?”
  “你一个动画系的,居然说金融系老教授的课水!”
  姜知晓:?
  她隐隐记得是有这样一件事,可她记忆中的自己,声音明明很小的啊!
  唐糖把头摇成拨浪鼓,“你声音大死了,我和图南都怕那教授把你给扔出去!还好有桑郁川!”
  姜知晓:?
  “跟他有什么关系?”
  唐糖立马告知来龙去脉。
  原来,不止姜知晓一个人听高数容易犯困,本系的学生更是如此。
  尤其是老教授的授课方式,声音柔柔的,嗡嗡的,格外催人入眠。
  眼看着教室倒下一片,老教授也没了上课的心,直接以“我有一个朋友”为开头,讲起了生平。
  八卦果然比知识有魅力,只要不上课,大家听任何事都能听得津津有味。
  直到睡梦中的姜知晓突然来了句,“这么水啊......”
  这!么!水!啊?
  明显在说他的课!
  周遭安静下来,老教授也是个厉害的主儿,厉声道:
  “既然都这么困了,怎么不请个假?我第一天上课就说了,不想听,是可以回宿舍的!居然说我上课水!”
  有人在下面回:“老师,她不是我们系的!”
  “不是?”
  老教授戴上老花镜,往姜知晓的方向瞅了瞅。
  “小桑,你把她叫醒!我倒得好好问问她,既然对我的高数课感兴趣,为什么还要打瞌睡!”
  桑郁川清了清嗓:“小公主睡觉的时候,我不敢惹。”
  教室里哄堂大笑,起哄道:“看看把咱们桑校草调成什么样了!”
  老教授听不懂年轻人的梗,但多多少少听出了点不对劲的味道,问:“这是你女朋友?”
  桑郁川摇头,“不是。”
  众人立马回头。
  有女生小声嘀咕,说桑郁川是“渣男”。
  线上轰轰烈烈替姜知晓澄清,一到现实里,眼看着要被老师批了,就火速撇清关系!
  不是渣男是什么?
  然后就听见桑郁川分外无辜地补充:“还在追。”
  “但没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