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王妃的婚后日常 > 第133章 一波未平
  孟涵春的话倒是让端王眼前一亮,只有借着欺君之事,联合朝中官员加上宗正司,论他个不敬君父的名头。
  本朝在历任新帝即位时,他的兄弟子侄才能去往封地就藩。如果能提前让安王离开皇都去封地,倒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至于留在皇都的岳王迟早也会把他弄走的。别看现在元帝调岳王去户部,实际上他手中的实权并不多。加上岳王沉寂宫中多年,与朝中官员们结交甚少,只有娶的王妃和侧妃娘家还能搭把手,但在他看来都不足为惧。余下的他和秦王两人势均力敌,元帝也只会在他们俩人之间抉择。
  涟漪宫内殿。
  “再提及此事,就自去领板子。”
  芝兰厉声呵斥了两个小宫女,让她们不要再乱嚼舌根,她唯恐云妃听了去。
  昨日坤宁宫发生的事,宫内外人尽皆知,众人知道云妃身子不好,独独瞒她一人。
  云妃只安王一个孩子,要是知道安王被调去云州,芝兰不敢想她会怎样。
  云妃披着天水碧青长衫从内室出来,看见两个小宫女匆忙离去,她开口道:“刚听见你在呵斥她们,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事,娘娘宽心,刚刚两个小宫女差点打翻王妃送你的瓷器,我就吓唬了她们几句,好让她们长长记性。”
  云妃面色苍白,眉眼之间尽是忧色,虚弱的嗓子念道:“说来芝兰你也不小,等明年年满二十五出宫,要收收你这脾气,寻个好人家嫁。”
  芝兰走近去扶云妃,道:“奴不想出宫,情愿一辈子待在宫里伺候您。”
  芝兰是云妃前几年从司药局要来专门给她调理身体的,为此她还特意求到姚皇后面前,让她领着个九品女官之职,她家中的父母兄弟亦因她的缘故,得了不少好处。芝兰感念云妃的恩情,轻易不想离开宫里。
  “好孩子,我身子骨一年不如一年,如今霄儿也已成家立业,还有了子嗣,我心中亦没什么可牵挂的,就盼着身边人过得好,你听我的,明年宫女出宫的名单上,我定会写上你的名字呈给皇后娘娘。”
  芝兰眼眶通红,跪倒在地。
  “多谢娘娘。可奴是真的想留在宫中伺候您。”
  芝兰的话才说完就听见有宫人在殿门口说话。
  “禀娘娘,蔡夫人递了牌子进宫,皇后娘娘已经应允,现在正往涟漪宫来。”
  芝兰心道不好,肯定是蔡夫人听说了安王被调去云州一事,怕云妃娘娘伤心,来宽慰她的。
  云妃只叫芝兰快起,她自己倒是往殿外走去,准备去迎迎她娘家嫂子。
  朝涟漪宫走去的蔡夫人经身边人提醒,才看见等在殿外的云妃,她心里还疑惑,知道安王去云州的消息,她不是伤心难过,怎还会出来接她?
  不等蔡夫人多想,她走到近前朝着云妃行礼。
  见着娘家人,云妃心情很好,亲热地招呼蔡夫人:“快进殿,一路上累坏了吧。”
  从宫门口走到涟漪宫路途可不近。
  蔡夫人搀扶着面色明显不好的云妃往内殿走,她还以为是云妃在她宫人面前强装镇定呢。丝毫没注意一旁的芝兰跟她使眼色。
  蔡夫人握着云妃的手宽慰道:“安王的事,您放宽心,他舅父会想法子的,虽说云州离得远,可圣心难测,保不齐几个月就能调回来,到时候又能一家团聚了。”
  云妃一脸迷茫地看向蔡夫人问:“什么调回来?谁要去云州?”
  蔡夫人这才恍然大悟,她低头去看芝兰,芝兰神色都是慌乱,她这才反应过来云妃应当是对昨天的事不知情。
  “蔡夫人的话是何意?芝兰你来说。”
  蔡夫人没回话,云妃直接问一旁的芝兰。
  芝兰站出来,跪倒在地。
  “奴不是有意瞒娘娘,只是顾念着娘娘的身子,想着等王爷、王妃进宫亲自跟你说比较妥当。”
  久居深宫云妃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架势,她冷言斥责道:“欺上瞒下,真是越发胆大了,还不快从实说来。”
  芝兰跪倒在地,在蔡夫人懊悔的神色中将昨日坤宁宫发生的事全数说了出来。
  云妃颤抖着声音问蔡夫人:“要调霄儿去云州可是真的?”
  蔡夫人自知已说破,再也瞒不下去,遂直言道:“千真万确。”
  云妃跌坐在软椅上,神色郁郁,口中喃喃道:“那阿姿和孩子们呢。”
  蔡夫人赶紧去扶她,道:“您别忧心,他们舅父会想法子替王爷在朝中斡旋,争取早日返都。总得来说,王爷的腿疾治好,小郡主认祖归宗也算是好事不是吗?”
  某种程度上来说,蔡夫人的确没说错。
  相较于涟漪宫里的悲凉气氛,今日议政殿里吵的可是不可开交,就光是安王大逆不道、欺君之罪这两条,引得朝臣们议论纷纷,宗正司与户部各执一词,一个要按律严惩,一个说这是家事,既已有罚令,就不该多加干涉。
  下面的人赞同宗正司的人居多,坐在御座上的元帝,看着这些人,有端王党羽,也有姚皇后一派的,难得的是向来刚正不阿的赵御史竟不发一言。
  元帝敲了敲御座,站在旁边的王公公会意,立马喊叫出声,止住了下面的声音。
  元帝扫视了一圈,看了看前面站着挺拔的几位王爷,盯着右边的人问道:“赵御史以往口若悬河,今日为何不论?”
  赵御史走出列来,躬身回话:“臣是在想,安王之过,是家事还是国事,圣上心中早有定夺,臣多言也无益。”
  赵御史这话就差明说他想明哲保身了,但是把元帝逗笑。
  元帝接着又问:“赵御史,你的笔杆子和你的利嘴可有答应你有话不说呢?”
  赵御史双膝跪倒在地,心想,今日这题他无论如何都要给个答案,他想起今早递进马车里的字条,在心里叹了口气,这次想不站队都不行了。
  “臣认为安王两宗罪不尊君父,罔顾律法,的确是罪不可赦,圣上昨日已降下惩罚,今日宗正司,刑部再议,就是对此罚令存疑。微臣翻阅过历代朝史,发现有如安王此等行事的亲王不在少数,前例均是将有过者圈禁在封地,永不进都。但安王罪不至此,所以臣不知该如何来与各位同僚论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