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多子多福,娃他爹都是仙门天骄 > 第630章 念念笙笙
  余母愣了一下,松开丈夫的手,快步向纸箱走去。
  她的步伐比刚才走路时快了许多,腰也不自觉地直了直。
  她走到纸箱前,低头看去。
  只见里面躺着一个婴儿,皮肤皱巴巴的,小脸还没有完全舒展开,但眼睛又黑又亮,正咕噜噜地转着,似乎在打量这个世界。
  婴儿看见她,忽然停止了哭泣,小嘴微微张开,像是在辨认什么。
  然后,那双黑亮的眼睛倏然弯了起来,像是在笑。
  余母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她没有犹豫,弯下腰,伸手将婴儿从纸箱里抱了出来。
  那个动作那样自然,自然得像是许多年前她第一次抱起自己的女儿时一样。
  婴儿的小身子软软的、暖暖的,带着一股淡淡的奶腥气。
  在她怀里拱了拱,像是在找一个舒服的位置。
  “老余!老余你快来看!是个孩子!”余母回头喊道。
  老余快步走过来,看了看纸箱,又看了看妻子怀中的婴儿,脸上浮现出复杂的神色。
  他伸手探了探婴儿的额头,又摸了摸她的小手。
  那只小手立刻攥住了他的食指,攥得紧紧的,不肯松开。
  老余的手微微一颤。
  “先抱回家吧,这孩子看着还小,应该刚出生不久。”他说,声音沙哑,“外头凉,回去再报警找找她的父母吧。”
  回到家,余母把婴儿放在沙发上,用一条干净的毛巾裹好。
  又从浴室倒了热水,试了试水温,小心翼翼地给孩子擦了擦脸。
  婴儿也不哭闹,就睁着一双黑亮的眼睛看着她,像是认识她一样。
  老余去楼下的超市买了一袋奶粉和一个奶瓶,回来的时候还有些气喘吁吁。
  他按照奶粉罐上的说明笨拙地冲了一瓶奶,在手背上滴了几滴试温度,才递到婴儿嘴边。
  婴儿毫不犹豫大口大口地吸吮起来。
  喂完奶,老余便拿出手机,拨了报警电话。
  电话接通,他简单说明了情况,报了地址。
  挂掉电话后,他看着沙发上吃饱了就开始睡觉的婴儿,眼神里流露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等警察来了,就让他们带走吧。”他低声说。
  余母没有说话,微微点了点头。
  毕竟他们夫妻年纪都大了,不适合养孩子了。
  而且他们有笙笙。
  哪怕笙笙已经不在了,他们也只有一个女儿,永远只有一个。
  如果要养孩子,早些年笙笙刚走就养了,何必等到现在?
  警察来得很快。
  两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年轻警员敲开门,一个拿着记录本,一个蹲在纸箱旁检查。
  做完记录,合上本子,一位警员看了看沙发上的婴儿,叹了口气:“余老师,我们会尽快查找孩子的父母。不过这种弃婴,说实话,能找到的概率不大。如果三天内没人认领,按规定要送福利院。”
  老余点了点头,道:“一切按照流程走吧,孩子父母没找到之前,先放我们这里。”
  夜里,余母意外没有失眠。
  往常她总要翻来覆去到凌晨两三点才能勉强入睡,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笙笙。
  可今天她一沾枕头就睡着了,还做了一个梦。
  梦里一片柔和的白光,白光中站着一个少女。
  扎着马尾,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站在开满玉兰花的树下,笑得眉眼弯弯。
  少女朝她跑过来,一把抱住她,大声说:“妈!我回来啦!你可别把我送走啊!”
  余母在梦里愣愣地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嘴唇颤抖着,想喊却喊不出声。
  她想伸手摸摸女儿的脸,又怕一碰就碎了。
  “妈,是我呀,我是笙笙呀!”少女笑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我舍不得你们,那个孩子是我,是我回来了。妈,你把她留下来好不好?”
  余母猛然惊醒,枕头湿了一大片。
  她转过头,发现身旁的老余不知何时也醒了。
  黑暗中,老余的眼角也有一道闪亮的水痕,顺着太阳穴滑进花白的鬓角里。
  “你也梦见笙笙了?”余母的声音在黑暗中微微颤抖。
  老余沙哑地应了一声:“嗯,她跟我说……她回来了。”
  两个人再也睡不着了。
  余母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客厅。
  老余跟在她身后,手里拎着一双拖鞋,弯腰放在她脚边。
  他们一前一后走到沙发旁,那个捡来的婴儿正安静地睡在临时铺好的小褥子上,小胸脯一起一伏,呼吸均匀而轻柔。
  客厅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壁灯,灯光落在婴儿已经有些舒展开的小脸上。
  余母蹲在沙发边,看着那张小脸,越看越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老余,”她轻声说,像是怕吵醒孩子,“你看她,长得真像咱女儿。这眉眼,这小鼻子……跟笙笙刚生下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老余也蹲了下来,凑近了看。
  婴儿的眉毛还很淡,几乎看不出来,但眉弓的弧度确实与照片里那个少女有几分神似。
  他看了许久,一眼都舍不得挪开。
  “一定是她回来了,她知道咱们想她,所以回来了。”
  话音刚落,婴儿忽然动了动,小嘴一瘪,发出一声细细的啼哭。
  余母连忙将她抱起来,她摸了摸尿布,干的,便知道是饿了。
  老余去厨房冲奶粉,脚步比昨夜轻快了许多。
  不一会儿便拿着奶瓶回来,在手背上滴了两滴,试了试温度,才递过去。
  婴儿含住奶嘴,小嘴一拱一拱地吸吮起来,吃得又急又香。
  余母抱着她,看着看着,眼泪就无声地滑了下来。
  一滴,两滴,落在婴儿白嫩的小脸上。
  她慌忙去擦,手还没抬起来,婴儿却忽然停下了吃奶的动作。
  那双黑亮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雾蒙蒙地望着她,一只小小的手从襁褓里挣了出来,软软地、笨拙地伸向她的脸。
  那只手太小了,指尖只有米粒那么大,却努力地够着,在她湿漉漉的脸颊上轻轻蹭了一下。
  像是在给她擦眼泪。
  余母愣住了。
  老余站在一旁,也愣住了。
  余母再也忍不住,把脸埋在老余的肩头,无声地哭了起来。
  老余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自己的眼眶也红透了,却还是轻轻拍着妻子的背,一下又一下。
  婴儿喝饱了奶,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不一会儿又睡着了。
  深更半夜,老余拿起手机,拨通了派出所的电话。
  “张警官,”他说着,声音沙哑而缓慢,“那个孩子……我们想收养。”
  电话那头很是高兴:“余老师,您和阿姨的情况我们了解。你们是高校退休教授,经济条件、文化水平都没问题。唯一的障碍是年龄偏大,但也不是没有先例。你们可以先来所里填一份申请,后续走程序就行。”
  程序走得很顺利。
  警方发布了寻人启事,三天过去了,没有人来认领那个孩子。
  福利院那边本来已经有了接收的准备,听说有家庭愿意收养,也表示支持。
  社区的工作人员上门走访,看到余家虽然不算富裕,但干净整洁,有独立的儿童房——余笙的卧室改装的。
  余家夫妻退休金也足够,完全能承担抚养责任,很顺利就办完了手续。
  办理入籍的那天,老余和余母抱着孩子去派出所。
  深秋的阳光很好,照在人身上暖烘烘的。
  婴儿在他们怀里睡得香甜,小脸已经不像刚捡到时那样皱巴巴了,长开了许多,白白净净的,眉眼间隐约有几分秀气。
  “给孩子取个名字吧。”余母看着怀中熟睡的婴儿,轻声说。
  老余想了想,说:“念笙,余念笙。”
  余母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念着念着就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
  她抱着孩子,把脸轻轻贴在那张小脸上。
  低声说:“念笙,念念。你姐姐叫笙笙,你是念念也是笙笙。妈妈这次一定好好照顾你,再也不让你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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