酉时·皇宫·太和殿
太和殿里，灯火通明。
今日是庆功宴，在京五品以上官员悉数到场。
大殿两侧，摆满了案几。
酒肉飘香，乐声悠扬。
但气氛，却不像表面那么和谐。
公孙妍坐在轩辕泓宇下首。
位置很靠前——正四品，已经能进大殿中央了。
她低着头，看着面前的酒杯。
不敢乱看。
但余光，能感觉到很多目光。
都在看她。
——那个就是慕云翊？
——这么年轻？
——听说火烧王庭就是他？
——长得倒挺俊，就是太瘦了，像个病秧子……
窃窃私语，从四面八方传来。
她装作没听见。
只是坐着。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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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时三刻·皇帝驾到
“陛下驾到——”
太监尖细的嗓音响起。
所有人起身，跪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从后殿走出来。
身后跟着皇后，还有几个嫔妃。
他走到御座前，坐下。
“平身。”
众人起身，归座。
皇帝的目光，扫过大殿。
最后，落在公孙妍身上。
“慕云翊。”
她愣了一下。
赶紧起身。
“臣在。”
皇帝看着她。
“抬起头来。”
她抬起头。
对上皇帝的目光。
那双眼睛，很深。
看不出喜怒。
皇帝看了她一会儿。
忽然笑了。
“果然一表人才。”
“听说你在边关，以五百人奇袭王庭，火烧粮仓马厩，逼得狄王吐血退兵？”
她低着头。
“回陛下，那是众将士用命，臣不敢居功。”
皇帝点了点头。
“不骄不躁，很好。”
他端起酒杯。
“来，朕敬你一杯。”
全场哗然。
——皇帝亲自敬酒？
——这可是天大的荣宠！
公孙妍愣住了。
赶紧端起酒杯。
“臣……谢陛下隆恩。”
她一饮而尽。
酒入喉咙，辣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但她忍住了。
只是低着头。
皇帝笑了。
“好。坐吧。”
她坐下。
心跳，快得像擂鼓。
——皇帝敬酒。
——这——
她偷偷看了轩辕泓宇一眼。
他正端着酒杯，慢慢喝着。
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她知道，他在看她。
一直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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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太子敬酒
酒过三巡，气氛热络起来。
太子轩辕煜忽然站起身。
端着酒杯，走到慕云翊面前。
“慕少卿。”
她赶紧起身。
“太子殿下。”
太子看着她。
脸上带着笑。
但那笑，怎么看怎么假。
“慕少卿战场英姿，本宫在京城都听说了。”
“五百人奇袭王庭，火烧粮仓，逼退狄王——”
他啧啧两声。
“了不得，了不得。”
她低着头。
“殿下过誉。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太子笑了。
“分内之事？这分内之事，可不是谁都能做的。”
他顿了顿。
忽然话锋一转：
“慕少卿如此年轻有为，不知可有婚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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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婚配？
——他问这个干什么？
她稳住心神。
“回殿下，臣……尚未婚配。”
太子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太好了。”
他凑近一点。
压低声音：
“本宫有个妹妹，端淑公主，年方十八，才貌双全。”
“慕少卿若有意——”
她惊出一身冷汗。
——端淑公主？
——太子的妹妹？
——那不就是——
她赶紧摆手。
“殿下厚爱，臣惶恐。臣……臣体弱多病，自幼肺疾缠身，不敢耽误贵人。”
太子愣住了。
“肺疾？”
“是。臣这身子，太医说了，需好生将养，不可劳累。若娶了公主，岂不是让公主守活寡？”
她一脸诚恳。
“臣万死不敢。”
太子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笑了。
“慕少卿倒是个实诚人。”
“也罢。既然身子不好，那就算了。”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好养病。好了再说。”
她点头。
“谢殿下体恤。”
太子转身，走了。
她松了口气。
偷偷擦了擦额头的汗。
——好险。
——差点被塞一个公主。
——这要是真娶了，不就全露馅了？
她正想着。
忽然，又一个人走过来。
三皇子轩辕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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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三刻·三皇子敬酒
三皇子端着酒杯，走到她面前。
“慕少卿。”
她赶紧起身。
“三殿下。”
三皇子看着她。
目光，很深。
和太子那种假笑不同。
他的笑，是真的。
但太真了，反而让人看不透。
“慕少卿大才，本宫早有耳闻。”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她低着头。
“殿下过誉。”
三皇子摇了摇头。
“不是过誉。是实话。”
他看着她的眼睛。
“慕少卿，本宫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你这样的人，不该屈居人下。”
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屈居人下？
——什么意思？
——暗示她投靠他？
她稳住心神。
“殿下说笑了。臣是大胤的臣子，为陛下效力，为朝廷分忧，本就是分内之事。”
三皇子看着她。
看着她那双清亮的眼睛。
忽然，笑了。
“慕少卿果然谨慎。”
他端起酒杯。
“来，本宫敬你一杯。”
她端起杯。
两人一饮而尽。
三皇子放下酒杯。
忽然压低声音：
“慕少卿，日后若有难处——”
“尽管来找本宫。”
“本宫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她愣住了。
看着他。
看着那张温和的笑脸。
心里，却一阵发寒。
——拉拢。
——他在拉拢她。
——和太子一样。
——都想把她拉到自己这边。
——可——
她低下头。
“谢殿下厚爱。臣若有难处，一定叨扰。”
三皇子点了点头。
“好。本宫等着。”
他转身，走了。
她站在原地。
手心，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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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时·轩辕泓宇的冷脸
她坐回座位。
偷偷看了一眼轩辕泓宇。
他的脸，冷得像冰。
从太子过来，到三皇子过来——
他一直没说话。
只是坐着。
喝酒。
一杯接一杯。
但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心里，有些不安。
——他生气了？
——为什么？
——因为太子和三皇子拉拢她？
——还是——
她想问。
但场合不对。
只能忍着。
宴席，继续。
歌舞，继续。
笑声，继续。
但她觉得，越来越冷。
冷得她想起身就走。
终于——
宴散了。
“恭送陛下——”
皇帝走了。
群臣开始退场。
她也站起身。
正要往外走。
一只手，忽然抓住她的手腕。
力道不重。
但很坚定。
她回头。
轩辕泓宇。
他看着她。
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