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惜别长亭》在佘山低调开机了。秋日满山浪漫,落日余晖金黄,最适合这样感伤的爱情电影。文艺的不像话!白梦筱和男主角高飞尔侬我侬的依偎着,演着浓情蜜意的情人。
蒋子桦坐在监视器旁,总是不高兴的甩着脸色,身旁的工作人员大气不敢出,时不时观察导演的脸色。
“卡!”
蒋子桦扔下剧本,气哄哄的朝现场走去:白梦筱,你演的不对,我要最是一低头的温柔,你是一个大家闺秀,收敛收敛你的风尘味!
白梦筱又遭殃了,偏偏她发不得脾气,这叫哑巴亏,剧组工作人员心知肚明。化妆间里,小花愤愤不平:姐,我去找黄董告状,这分明是找麻烦!
化妆师立刻停止补妆的手:姐,我去个卫生间。
白梦筱客气点头:好。——小花,以后这样的话不要再说!导演才华横溢,一手打造剧本,最是了解剧情和人物,他这是提携我,哪里是找麻烦?
小花:可,可是姐你明明演的很好啊。
白梦筱笑了:你呀,姐是不是做什么,在你眼里都很好?
小花对白梦筱难得和蔼冲击的不知所措,等化妆师走出门,白梦筱立刻收起笑脸:
蠢货,剧组是什么地方?人多口杂的,不过脑子什么话都能吐露出来。我受够你了,收拾收拾滚吧。
小花泪眼汪汪:姐!你不要我了?
白梦筱白眼翻上了天:我为什么不要你心里没点数?就你这张嘴,迟早害死我。你家里还有个老妈,你那爹又对你不好,你得给自己想点出路!总伺候人算怎么回事?
到底主仆一场,我霞飞路有个铺子,送你了,你绣活不错,和你老妈经营起来,毕竟是自己的营生。小花,我最烦你烂泥扶不上墙,唯唯诺诺的看着眼烦。
自己走,算你辞职!要是被我开了,这个圈你别混了。
小花不可置信:姐——
白梦筱:够了,别哭哭啼啼的,本来就烦,哭起来更烦,铺子要不要?
小花:我——
白梦筱凌厉的瞪着小花,逼迫她。小花咬着唇,点了点头:要。
白梦筱这才放过小花:去告诉副导演,我准备好了,可以拍了。
小花唉了一声出去,白梦筱对着镜子拨弄着自己的卷发,满意的站起来,还没走出去,小花又带着副导演回来了:
姐,副导演说,下场戏山崖突发情况,多了不少大石头,在清理石头呢。
白梦筱瞥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副导演连忙赔笑:姐,我们争取,尽快清理完毕。绝不超您的时间。
白梦筱:非要那个悬崖吗,换个山头不得了?
副导演:我们也这般跟导演提议的...他不同意,非要全组一起清理。
白梦筱:辛苦你们了。
副导演苦笑:咳——姐,不瞒您说,咱们拍《蝴蝶梦碎》的时候,王导可不这样,对咱公司的人客客气气的。或许是蒋导名气更大?古怪的很,这几天我们都看明白了,心里也替您打抱不平,但我们人微言轻的,不管用。
白梦筱感动:难为你们还想着我。既然这样,我得替你们想个办法,这电影才刚开拍,就寒了人心,后面的日子可怎么办。你,知会底下的人,不是要清理吗,给我慢慢清理,没两个小时不许清理完,累了就给我坐在那休息,睡一觉都成。
副导演:呀!姐,那我这就去。
白梦筱:导演肯定会骂,誰也别放心上,拍完这部戏,我会跟公司提议给大家一人发一个红包作为补偿。
副导演:谢谢姐。
有了白梦筱的撑腰,工作人员果真放慢了动作,一个个磨磨唧唧的,气的蒋子桦破口大骂:废物!都是废物!这点石头清理一个小时还没完?
副导演:导演,还早呢。
蒋子桦看出工作人员的消极怠工,怒火中烧:你们华星的人,都是吃白饭的?我还从未用过你们这群废物,要是我组建的剧组,你们扫地的资格都没有!我真后悔,后悔跟你们华星合作,我可是大导演!
蒋子桦拂袖离去,副导演追了几句:导演,您去哪啊。
蒋子桦没好气:等你们清理完,天光都没有了!不中用的玩意,害得我还要重新看景。你,跟我去。
副导演不情不愿:行。
蒋子桦是一路走一路骂,副导演就低着头不吭声,默默跟着走。悬崖边上,传来诡异的笑声:呵呵。
蒋子桦毛骨悚然:谁?
副导演吓了一跳:导演,怎么了?
蒋子桦以为眼花了,揉了揉眼睛,眼前空无一人,安了安心继续往前走,又传来那呵呵的笑声,这次副导演也听见了。可面前的悬崖只有迤逦的风光和俊秀的山脉,哪里的人啊?
蒋子桦推了一把副导演:去看看。
副导演不敢去:导演,我害怕。
蒋子桦气急败坏:不中用的东西!
蒋子桦哼完,鼓足勇气朝前,探头往悬崖下看去,忽然尖叫一声,一个踉跄,失足坠落——天老爷,目睹一切的副导演忘记了呼吸,三秒钟后大叫,往前跑了几步,抓住了一把蒋子桦原地消失的空气。
一具浑身湿漉漉,穿白衣的女人,长着夏美涵的脸,凌空从悬崖飞起,副导演心脏骤停,眼前一黑,昏厥倒地。
傅春图接到报案,得知又是剧组的事儿,简直气愤:这群戏子,能不能消停点?
祁明无奈,摇了摇头备车,载着傅春图往佘山而去。与此同时,黄董也飞奔去往佘山,路上又气又怒:我是得罪了哪路神仙?流年不利啊,流年不利,周芝蓉、夏美涵那两个小贱人自杀就算了,蒋子桦凑什么去死的热闹?再快点!
司机一脚油门踩到底,还是晚了傅春图一步。副导演已经从昏厥中苏醒,剧组乱套了,都围着他不敢落单。一瞧见傅春图,乌泱泱的涌了上来。
白梦筱抱着胸,坐在椅子里叠着二郎腿,倒是没动。
傅春图:我是中央巡捕房——
没说话,副导演冲上来一把抱住傅春图的腿,声泪俱下:官老爷,救命!有鬼!
傅春图不耐:哪来的怪力乱神之说,起来,好好说话。
副导演不肯动:真的有鬼,我看见了!是夏美涵,她把导演从悬崖拽下去了,我看见了,天呐,鬼——
副导演一口说完,气没顺上来,又昏厥了,软绵绵的倒了地。又是七手八脚的乱忙,抬着副导演去了一旁搁置。白梦筱慢悠悠的从椅子上起身,镇定开口:
傅探长,我来说吧。晚上这场戏,要拍的是女主角得知男主角移情别恋,绝望跳崖的戏份。本来定好的场景杂乱,导演要求清理,为了赶时间,他带着副导演也去看其他符合拍摄的景,大部队都在原地一边清理一边等待,落日后,天色暗沉,也不见导演回来,于是我便派人去找,在另一山头,导演不见踪影,副导演小刘躺在悬崖边昏迷,抬回来后唤醒,就疯了,嘴里一直念叨着有鬼。
鬼把导演拖下了悬崖,他去追,亲眼目睹了鬼怪从悬崖下凌空飞起,生生给吓晕了。
傅春图蹙眉听完,分明不信,准备去案发现场看看痕迹。黄文华是终于来了,一下车就喊着:傅探长——
傅春图转头,黄文华赔着笑脸:傅探长,又麻烦您了,借一步说话?
傅春图卖了面子给黄文华,借了几步,听他低声道:傅探长呀。这事儿,你看能不能先对外不发?我流年不利呀,全靠这部电影翻身呢,经不起再一次的波折了。
傅春图:我的职责是为死者讨公道,寻一个真相,还社会太平。对外发不发的,似乎不关我事?
黄文华:是这个理。但那些媒体,总是甩不掉呀。傅探长,你我老相识,昔年您帮了我一次,再帮我一次,我们就当今晚的意外没有发生过?导演也没死,让我们安心的拍完这部戏,行吗?
傅春图:不行。
黄文华:傅探长呀!难道你真忍心看我功败垂成么,反正人死不能复生。
傅春图眯着眼:你让我罔顾生命?
黄文华暗示:傅探长年轻有为,殊不知,也挡了多少人的路?我愿成为傅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