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当真?”方市长大惊失色。
“虽然未见到传国玉玺的真容。但桂太妃所言应该不虚。”
“这老妖婆子。”方市长气笑了:“连我都算计!好,好,好。既然财富是没有的,那就算了。这方玉玺可不能去往东北!”
“市长,玉玺是宝贝也是祸害,如何处理呢?”
“我想一想。你先去吧!省得时间久了叫桂太妃起疑。”
饭厅里,沈黎黎极力的表演着歌舞,逗的桂太妃眉开眼笑,傅春图阔步而来:“大老远就听见热闹,原来是格格在表演。”
“富察小子,你来的正好,这丫头在东北也这么讨喜?”桂太妃笑问。
“是。格格天真烂漫,最得十一皇子的喜爱。”
嘻嘻笑笑的吃完晚饭。桂太妃朝傅春图使了个眼色,最先起身离席:“本宫用过了,去更衣,你们自便吧,绣球,照顾好格格。”
“是。”
傅春图跟上,来到内屋,桂太妃收起笑容,十万火急的开口:“方才国民政府来人了,要本宫兑现诺言。”
“.....这....”傅春图很为难的接话:“这可如何是好。”
“本宫周旋过去了。命其护送我们去往东北,届时本宫会将皇陵的入口告诉他。至于里头还剩下什么,就看其运气了。”
“太妃娘娘睿智。只是万一剩的少,回头国民政府翻脸....”
“本宫是太妃,你是富察氏将来的旗主!怕一介草民作甚?随便翻脸,只要嫌命长。”
“太妃娘娘,恕臣斗胆。传国玉玺只要一露面,我们将四面楚歌。臣建议,大业未成之前,娘娘务必不可将玉玺展出。”
“东北的境况竟如此紧张?”
“是。东瀛也在寻找玉玺的下落。并且,这次启程,国民政府一定会里外搜查,所以娘娘也不可随身携带。”
“照你的意思,是先将玉玺藏匿起来?等解了困境再说喽?”
“是。”
“你说的不无道理。”桂太妃沉思片刻,眼神上下打量着傅春图:“还未来得及问你,叫什么名字?”
“臣,富察春图。”
“你....”
“太妃娘娘。”傅春图打断:“臣正值大好年华,还请娘娘成全,许臣一个锦绣前程。”
机智!太机智了。傅春图捏了一把汗,真佩服自己呀。管这太妃要问什么呢,先转移她的注意力再说。反正这话说的两面,看桂太妃怎么想了~让他留在上海保管玉玺最好,让她听出来自己想去东北继续效力也罢,反正都在桂太妃一念之间。
果然,桂太妃喜出望外:好哇,我大清气数未尽呐!有富察好儿郎,岂愁来日无望?本宫许诺你!
桂太妃信步二三,于徘徊中百思,片刻眼神一亮:富察小子,本宫和花黎不日便启程去往东北,本宫要你做一件事。
本宫身旁的绣球,最是忠心不二。今日本宫做主,赐予你为福晋.....你是富察家的嫡子,本该迎娶上三旗的贵女,但今非昔比,只能委屈你了。等来日大业已成,本宫许诺收绣球为义女,抬旗为钮祜禄氏作为补偿。如何?
傅春图立刻明白了桂太妃的用意:臣,谢太妃娘娘......一定以性命保护好玉玺!
当夜,绣球跪在桂太妃面前哭的悲悲戚戚,梨花带雨的反问:娘娘,是不要绣球了吗?
桂太妃心软的一塌糊涂:傻孩子,你老娘与本宫虽是主仆,却有绝望之处相依相偎的情分,在本宫心中,早已视她为姐妹。你就是本宫的外甥女呀!正因为如此,才有极其重要的任务吩咐你...
绣球:娘娘,是什么任务?
桂太妃低声:还记得本宫最爱的那颗桂花树吗?
绣球点头:记得。初来上海时分,娘娘宿处外,有一颗桂花树,娘娘喜爱的很,总时常注视着....
桂太妃别有所指:遥记当年,本宫盛宠,先帝为本宫栽了好多好多棵桂花呀,那年回宫,瞧见都被砍没了,光秃秃的什么都不剩了。初到上海,本宫每次凝望那一颗桂树,都恍若隔世的想起先帝来.....绣球,那是本宫一生中最珍贵的辰光,是本宫最喜爱的物件了。
绣球含泪保证:奴婢一定会以性命保护好那颗桂花树的。
桂太妃满意颔首:本宫会为你准备一份嫁妆。你出去后,无论如何也要将那地方买下来!切记!
绣球:奴婢发誓,树在,人在,树毁,人消亡!
桂太妃拉起绣球:好孩子。此去经年,务必照顾好自己。
沈黎黎的房间内。她张大了嘴巴:表哥,你来卧底一趟,卧回去个媳妇?还是太妃身边的丫头,未来的....什么氏来着?
傅春图翻了个白眼:纽扣什么的,记不住。——我警告你,不许告诉晓婷!小心我把你嘴缝上,再打包发回苏州去。
沈黎黎吐吐舌头:而今你可管不住我了,我名扬四海的紧呢。朋友遍天下,我还可以去北平、去天津卫呢。
傅春图危险的眯着眼:翅膀硬了?
沈黎黎打哈哈:玩笑玩笑啦。嘻嘻!表哥,你真机智的很呀。许诺一个锦绣前程,简直是万能回答。看样子,桂太妃要将玉玺交给绣球了....我猜,明日她会请方市长来,以绣球年纪到了,不忍再跟着她颠肺流离为由,放她离开。至于你么,则会说这两日与绣球看对了眼,干脆成全!
傅春图点头:只要绣球从这里离开,传国玉玺就落在我们手里了。
沈黎黎私心:表哥,黎黎想请你做一件事。
傅春图:方才不是说我管不住你了吗?
沈黎黎:不是开玩笑吗~
傅春图:那说来听听吧。
沈黎黎:方市长对玉玺不感兴趣,难保他身后的人不感兴趣呀?落在国民政府手里,有样学样也搞起来复辟可怎么办?黎黎不想去俯首称臣觐见蠢皇帝呢。
傅春图:你的意思是.....
沈黎黎:把它藏起来。未来如果民主,这东西也无用的。
傅春图点头:我知道了。
次日,果然按照沈黎黎推测的那样,桂太妃不舍的凝望着绣球,对方市长说:这丫头自小跟着我,没过过几天舒坦日子,皇陵凄苦长大,颠沛流离逃亡多少年,本宫再不忍心.....
方市长震惊来了一趟,自己的女婿差点飞了。强忍着内心的不悦,装作大度同意了。守卫检查了一番绣球的包裹,几件衣物和一些金银,就放了傅春图和绣球离开。
“太妃,您的东西也准备好了吧?预备何时启程。”
“本宫做完这件事了,再无心愿,明日便启程吧。”
沈黎黎像蝴蝶一样飞回来:祖母祖母,绣球姐姐怎么走了?她不跟我们回东北了吗?
“绣球不跟咱们一起走了。”桂太妃慈爱的回答。
“哦。这样啊~绣球姐姐都能出去,为什么我不能啊?方才我也想出去玩,那门口的人拦着我呢。”
“花黎乖。明日祖母带花黎出去好不好?”
“不好不好!今天花黎就想出去玩呢。”沈黎黎气鼓鼓的吹着腮帮子:“我整日都呆在这四方块里,真是闷透了,在东北我还能去逛街呢,去胭脂店买东西、去裁缝铺做衣服、去茶楼听书呢!怎么到了这跟坐牢似的?”
桂太妃也憋气,不悦的盯着方市长。
“格格,外头危险。”方市长回答。
“那让祖母陪我去。祖母可以保护我!”沈黎黎眨巴着大眼睛。
“太妃老了。保护不了格格了。”方市长拒绝。
“祖母哪里老了?”沈黎黎打量着桂太妃:“祖母身有奇香,跟大姑娘似的香喷喷的呢。”
“你这皮猴子,傻里傻气的,什么话都往外说。”桂太妃羞红了一张脸,弹了个大脑崩给沈黎黎:“明天,明天咱们就回东北了,我非要叫你阿玛管管你,快把我气死了。”
“祖母~”沈黎黎娇滴滴的:“花黎想出去玩、出去玩!”
就这大傻子能是间谍?桂太妃打心里不相信。她开口道:“方市长,格格第一次来上海,你是否该尽地主之谊?”
“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