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清晨,通神会。
点传师在台上举行着某种仪式。
只见他左手持铃,右手持浮尘,在沙盘上轻轻扫过,原本平整的沙子上,露出几个字“东五王皈”。
点传师冲着丹一法师微微点头。
丹一法师瞬间会意,望向着跪在下面的人:“五排东侧,可有姓王的会友,今日缘到,师傅得天神指引,可将你点化,上前来。”
在人群中站起来一人,态度恭敬的跪到台前,整个场面严肃静默。
点传师:“家有一子,尚未成年,疾病缠身,妻子出走,可入我会,天神庇佑。”
那人表情惊讶,看向点传师的神情更加信服。
点传师话落,旁边的法师和下面的群众都静默的磕头。
点传师:“万法得超然。”
“弟子王明,虔心跪在天神之下,愿求真理大道,得道以后,诚心保守,修炼如有退缩不前,虚心假意,欺师灭祖,蔑视前人,如若不遵守会规,愿受天谴雷诛。”
点传师:“以后你便是我会老北门分坛的第513位入室信徒。”
点传师话落,屋内自屋顶有水雾飘落,层层叠叠,仿佛云雾一般。
“天神来了,天神来了。”
丹一法师:“请师傅取通神索,听取天神箴言。”
旁边的法师将一个箱子抬上石台。
点传师一阵神神叨叨的念叨之后 只见木箱中有一根绳子直冲而上,向着云雾而去。
点传师爬上绳索,进入云雾中,不见了身影。
转眼过去了半柱香。
丹一法师:“半柱香已过,诸会友可向天神真诚请愿。”
正在下面的人伏地向着天神请愿之时,只见自上而下跌落一人,正是那点传师。
“怎么摔了下来,怎么摔下来了,怎么回事呀,怎么啦?”
丹一法师上前试探鼻息,惊惧交加:“死了。”
顿时人群乱作一团。
“不是说天神保佑我们吗,这怎么会死了呢?”
丹一法师:“各位会友,各位会友,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此事发生的蹊跷,不得妄言,不得妄言,这样这样,今日各位先回去,明日再来,我会一定会给你们一个说法,先回去,回去。”
很快,巡捕房得知此事,巡捕房派人来查看。
丹一法师在那里一脸严肃的解释,萨利姆一个外国人,自然不懂道教通神之类的。
萨利姆:“听不懂。”
丹一法师:“这是我会内事务,无需巡捕处理,况且点传师的死,和违背会规者的死法相同,所以定是遭到了天谴。”
萨利姆:“天谴,什么意思?”
巡警:“带走。”
丹一法师:“这是我会点传师,你们说带走就带走。”
巡警:“小师傅,我们例行公事,请让一下。”
萨利姆冷不丁蹦出一个词:“天谴。”
巡警觉得稀奇:“呦呵,这你都知道什么意思了,行啊你。”
萨利姆满脸问号:“什么意思?”
巡警无语:“他惹老天爷不高兴啦,死了,懂不懂。”
萨利姆看着丹一法师的一番动作,好奇询问:“这是什么?”
丹一法师:“念往生咒,愿逝者安息。”
巡捕房这边,一大早,路垚和白幼宁就来到了这里。
路垚:“好无聊啊,没有案子。”
白幼宁:“没有案子还不好啊,正好落得个清闲。”
路垚:“没有案子就没有钱呀。”
白幼宁:“为什么没有钱啊,今天5号,是楚生哥给手下发红包的日子 。”
路垚:“懂了。”
路垚迅速搞到了一套警服,混入了巡警中。
“谢谢探长,谢谢探长,谢谢探长,谢谢乔探长。”
乔楚生:“等一下,这位兄弟的身高有点眼熟啊,转过来。”
路垚见势不妙,立马想跑,却被巡警拦住了。
乔楚生:“哦,原来是路先生啊,你们下去吧,先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路垚:“早啊,乔探长。”
乔楚生:“你这是在干什么,在假扮警,骗取公饷,好日子过够了?”
路垚:“不不不,这不是听说,今天是你给手下发红包的日子,我这不想着,我可是巡捕房的高级探案顾问,这怎么着也得有个红包吧。”
乔楚生:“这是自然不过嘛,先把衣服换回去吧。”
路垚很听话的去换衣服了。
乔楚生很痛快的从怀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红包:“给看看够不够?”
路垚打开数了数:“大气呀,乔探长,哎呀,就这样拿着钱有点于心不忍呐,你有什么案子吗?”
乔楚生:“最近没案子。”
白幼宁:“谁说没案子的,通神会知道吗,萨姆刚刚收了个尸回来。”
乔楚生:“人家是个道士。”
白幼宁:“不,那是点传师,据目击者称,那个人能顺着绳子爬上云端,但显然这次没玩好,从云端上摔下来,活活摔死了。”
路垚:“意外啊?”
白幼宁:“是天谴。”
乔楚生:“这个案子结案了。”
白幼宁:“为什么?”
乔楚生:“他是在仪式中出了意外,那有50多个目击者,这种事民不举官不就的,就算了。”
白幼宁:“不是,可这次是天谴呢。”
乔楚生:“你要写新闻稿,那是你的事情啊,我不跟。”
白幼宁:“三土,路先生,路大侦探,你要是查这个案子,我给你出咨询费。”
第二日一早,路垚和白幼宁来到通神会,却看到大门紧闭,门上还贴着一张告示,四周围满了人。
“这可怎么办呀,我的钱这都给了出去,全都给出去了,就是,我的也给了。”
白幼宁:“诶,打听一下,这是看什么呢?”
“点传师违背了会规,遭了天谴,南京总坛传来了消息,说要把分坛给解散了。”
白幼宁:“说解散就解散?”
“可不嘛,就在门上张贴着告示,连个会里的人都没有。
早上丹一师傅还说,明天给个说法,现在倒好,连个会里的人都没了。”
白幼宁:“丹一师傅是谁呀?”
“他是点传师之子,也是下一任的点传师,白交了这么多香火钱,那么多钱都白交出去了。”
一个小女孩不小心碰到了路垚,路垚也没有在意,谁知道再去摸自己的口袋,却发现钱包不见了。
白幼宁:“是那个小女孩儿,快追。”
路垚和白幼宁顺着胡同追,却没有看到人影。
路垚:“跑的还挺快,转眼就没了。”
白幼宁:“我们报警吧。”
路垚:“算了吧,钱包里又没钱,立案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