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医女话音刚落,虞妧不自觉的手抚上小腹。
这段时间净想着公主的事了,就没怎么留意身体的变化,原来是揣了个崽子,难怪这身子受不住湖水。
她偷瞄了一眼沉檀的脸色,某人竟然乖乖挨着医女的训,一脸虚心受教的表情。
虞妧这才看明白,医女为何对沉檀的态度算不上太好,原来竟是误会了沉檀是她的夫君。
“是……是我的疏忽,往后我不会再给她这样的机会了。”察觉到虞妧在偷瞄自己,沉檀似笑非笑的看了回去,话中似乎另有所指。
“我这便开些安胎的药给娘子,娘子身体虽无大碍了,但近段时间,还是得好生将养着。”说罢,医女起身告退。
医女走后,室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虞妧有些不自在,她盯着自己的手背不说话。沉檀默默的坐下,也一言不发的望着她,仿佛她只要不开口,他就会这么一直瞧下去。
“我爹娘呢?”虞妧妥协的开口。
“守了你半夜,我让他们都回去休息了。”
虞妧哦了一声,随后细想,不对呀,现在她是少将军夫人,哪怕叶华轩再不靠谱,放心的让沉檀一个陌生人跟她独处一室,不是很奇怪吗?
“你……”虞妧还打算说什么,突然被门口传来的嘈杂声打断。
“放开!里面是我的夫人!我凭什么不能进去!”
“都给我让开!不然休怪我不客气了!”
叶华轩在院子里头跟拦在房门外的侍卫们起了冲突,从昨夜虞妧不让他跟着后,他便再没见到虞妧,今早才得知了她落水的消息,忙不迭的赶来,哪想被拦在了门外,进都进不去。
门里头是自己妻子,凭什么拦着他不让他进门,叶华轩越想越气,眼看着就要跟侍卫们动起手来。
“让他进来。”沉檀淡漠的声音从里屋传出,侍卫们迅速收起了剑,退让到两侧。
“哼。”叶华轩满心满眼的见虞妧,一时竟也没往深处想,这虞尚书家一届文臣,门口哪来的这么多侍卫。
他急冲冲的推门进入,掀帘子的动静大得吊坠都晃得搅成一团。
“妧儿!”叶华轩才喊了一声,就两眼瞪大,嘴唇微微颤抖,只因他在虞妧的屋内,看到了一个不该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人,“……王爷?”
摄政王沉檀坐在虞妧的床边,两人看起来有些亲密的模样,这不禁让叶华轩心中的疑惑像惊涛骇浪一样袭来。
叶华轩冲沉檀抱拳:“末将参见王爷。”说罢,又犹豫的补了一句:“不知王爷为何会在此?”
沉檀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看他这样,虞妧心里暗叫不好,一般沉檀露出这种表情,就意味着有谁要遭殃了。
果然,沉檀一开口,别说是叶华轩了,连虞妧都吓呆了。
沉檀气定神闲的拍了拍衣袍上不存在的灰尘:“我在此,自然是因为我的夫人和孩子都在此。”
“你疯啦!?”虞妧借着被褥的遮挡,连拉了好几下沉檀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