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钱年轻时随商船跑过南北水路，在各个码头的酒肆茶棚里泡过十年，三教九流的人都十分熟悉。
后来虽在湖心村落脚卖肉，码头上的脚夫、河帮里的伙夫、甚至路过的游方郎中，都会在他的肉摊前捎带几句江湖秘闻。
所以江澈才打算在他这里询问一下凤尾鲤的消息，这可是九转定喘方的主药，江澈必须得把它搞到手。
“你问吧。”老钱一边处理生肉一边说道。
“我想打听一下哪里有凤尾鲤。”江澈道出了自己的目的。
老钱一顿：“凤尾鲤？这可是龙王爷嘴边的金豆子，十年才长三寸，食之能大幅增强气血，珍贵无比啊。”
江澈当然知道，师公陈苍岩已经告诉过他凤尾鲤的珍贵了。
老钱说完后便有些默然，他当然知道江澈这是为了他那肺痨弟弟。
“若是凤尾鲤的话，确实有可能治好你弟弟，但这鱼要不在赤水河最凶险之处，要不在永安县城的瑞丰商会才有贩卖。”
老钱不愧是湖中村的“老灵通”，凤尾鲤这么稀有的宝鱼，他都知道来路。
“赤水河最凶险之处？在哪？”江澈赶忙问道。
老钱摇摇头：“你爹当年救过我一命，我可不想你因为我一句话丧命。”
“钱叔，我不是莽撞之人，告诉我吧。”江澈祈求道。
老钱凝视着江澈那恳切而坚定的眼神，心中五味杂陈。
他深知江澈性格稳重，不是那种轻易涉险之人，更明白他此刻的急迫与无奈。
小海那孩子，他也是看着长大的，如今病入膏肓，着实可怜。
“我只是想了解一下，不会轻易涉险的。”江澈保证道。
看着江澈那坚定的眼神，老钱终于松了口。
“罢了，罢了。”
老钱放下手中的刀，用围裙擦了擦手，神色变得异常严肃。
“小澈，我可以告诉你凤尾鲤所在之地，但你得答应我，一定要量力而行，不可勉强。”
江澈重重地点点头。
“赤水河下游三十里处的冥骨涧，水底藏着道天然裂隙，偶有凤尾鲤生存在其中。
这冥骨涧水流急得骇人，暗涡与之相比都差了一截。而且传闻里面暗藏着诸多妖物。甚至还栖息着一条修炼百年的黑水玄蛇。”
说到这里老钱打了个冷颤。
“这条黑水玄蛇可是真实存在的，九品妖物，十分厉害，我这条腿当初就是被它所伤。”
说完老钱指了指他的那只断腿。
九品妖物？
这还是江澈第一次听见妖物的等级划分。
光是看见老钱腿部整齐的断痕，江澈就能想象那头黑水玄蛇有多么恐怖。
“多谢钱叔。”江澈双手抱拳。
此次目的达到，江澈不再久留。
但江澈也没打算直接去冥骨涧去寻凤尾鲤。
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没有做。
要知道之前他藏匿的雾鳞水母触须可还在黑石湾河底。
那东西肯定价值不菲，不能就这样浪费了。
黑石湾就在湖心村南边，并不远，江澈轻车熟路就来到了目的地。
“先把触须给取了。”
说干就干，江澈扑通一声跳入了水中。
江澈顺着记忆朝着河底游去。
“就是这里。”
江澈看到了自己做的记号，三颗鹅卵石静静地躺在河底。
将表面的河沙赶开，礁石里的孔洞漏了出来。
江澈伸出手往里掏了掏，一根淡蓝色的触须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江澈脸色一喜，将其放入了腰间的鱼篓之中。
拿到雾鳞水母触须后，江澈并未急着返回。
之前抓蚌抓得正起劲，被雾鳞水母打断，江澈打算在这黑石湾再捕一些赤水蚌，顺便再把浪里翻的进度再肝一肝。
黑石湾河底可是有很多赤水蚌的，他得多捞一些。
小海治病的药方，江澈想摆脱渔户贱籍学习武技、参加武试，这些都需要很多银子。
现在需要用钱的地方这么多，江澈必须抓紧时间捕蚌赚钱。
“这雾鳞水母都被抓走了，这黑石湾应该没有什么妖物了吧。”
之前在这里发生的事情还让江澈有些心有余悸。
“应该不会这么倒霉的，抓紧时间捕蚌吧。”江澈暗暗安慰自己。
【河底潜游，摸蚌捕蚌，进度+1】
【横穿暗涡，速度不减，进度+1】
......
时间这样一点一滴过去。
直到江澈精疲力竭，他才游回到船上。
“都这个时间了。”江澈看了看天边的月牙，惊讶地道。
沉浸于捕蚌和肝进度的他，并未察觉时间的流逝，反应过来之时已经是午夜了。
“大半天就是这样过去了，看看收获吧。”江澈心中有些兴奋。
此次再潜黑石湾，让他收获颇丰。
这大半日时间让江澈捕到了四个赤水蚌，其中两个外壳又大又亮，都是十年以上的老蚌。
虽然和上午短短一个时辰左右时间就发现了三个的运气比不得，但江澈已经十分满意了，放在往日一周能抓到一只赤水蚌就不错了。
这都是不是最重要的。
最让江澈感到兴奋的是，浪里翻的进度已经来到了720点，还差280点进度就肝满了。
“明日再努力一下应该就差不多了。”
这是江澈第一次这么时间肝浪里翻的进度，整整四个时辰，他不是在水下就是在换气，再加上遇到了几次暗涡，所以进度涨了这么多。
除了这些收获之外，还有一个意外之喜。
江澈掀开鱼篓，只见两条银鳞大鱼正在里面扑腾。
这是寒江鲈，脊背高耸如刀，算是赤水河中价值比较高的鱼类了。
说起这两条寒江鲈，江澈就冷汗直冒。
当时在水中，被追捕的可不是它们，而是自己。
寒江鲈是杂食鱼类，它们可能饿凶了，在水底攻击起江澈来了。
要不是学会浪里翻之后，江澈水性大涨，千钧一发之际侧身躲过了它们脊刀。
顺势引诱它们撞到了暗涡，这才把它们装到了鱼篓之中。
不然成为食物的可就是江澈了。
但寒江鲈肉质极为鲜美，若能卖去县城的悦来楼，少说也能换三吊铜钱。
可为了两条鱼冒险去一趟永安县城不值当，江澈打算把药材凑齐、多攒攒赤水珠再去县城也不迟。
“明早把这两条寒江鲈拿到鱼市卖了，换些大米、猪肉回来，小海一定会笑得合不拢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