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腰牌查验。”
三人刚一走近,那两名守门的力士声音雄壮地喝道。
他们并不是没有看见三人身上的腰牌。
但捕妖司重地,必须验证身法后方能通过。
江澈三人也不敢有什么意见,将腰牌递上之后,静静地等着一旁。
那两名守门的力士仔细查看一番后将腰牌还给了三人。
“新人吗?本届武试招的新人还算挺多的。”其中一个守门力士开口道。
“资质也还不错,司徒修等人怕是得争抢一番了。”一个守门力士闷声笑道。
见江澈三人还愣在原地,左边那名守门力士开口道:“进去吧。”
三人明白眼前两名守门力士都是捕妖司的前辈,所以都恭敬地拱手称谢。
进入捕妖司所在木楼。
“江澈、叶惊鸿、朱大富是吧?”一道奇异的声音传进了三人耳中。
朱大富上下左右看了看,并未发现任何人。
“是谁在说话!”
这捕妖司一楼大厅空荡荡的,让朱大富心里有些发寒。
“别看了,我在这。”那道有些刺耳的声音从三人头上传来。
仔细看去,竟是只鹦鹉。
“九品学舌妖鹉!”叶惊鸿惊呼。
那鹦鹉张开喙,发出的却是刚才那道略显尖锐刺耳的人声,还带着点不耐烦的腔调:“没见识,本大爷有名有姓,叫八爷。”
江澈三人愕然地对视一眼,对于眼前发生的一幕有些茫然。
“八…八爷?”朱大富瞠目结舌,指着鹦鹉,“鸟…鸟会说话?”
“呸,你才是鸟,你全家都是鸟。”那鹦鹉扑棱一下翅膀,声音更加尖利,“本大爷是司正大人钦点的捕妖司首席传讯官兼门房总管,新来的小兔崽子你懂不懂规矩?”
叶惊鸿连忙扯了扯朱大富的袖子,示意他别乱说话。
“八爷息怒,”叶惊鸿抱拳,姿态放得很低,“我们三人是本届武试新晋,今日前来报到,不知该往何处去?”
“哼,还算有个懂事的。”八爷用喙梳理了一下翅膀上的羽毛。
八爷绿豆眼扫过三人腰牌,“江澈、叶惊鸿、朱大富…嗯,名字都记下了。跟我来吧,别磨磨蹭蹭的,八爷我很忙的。”
说完,它扑棱棱从房梁上飞下,并未落地,而是低空盘旋着,朝大厅侧后方一条光线稍暗的回廊飞去。
三人不敢怠慢,连忙跟上。
穿过回廊,推开一扇沉重的木门,一个远比外面大厅更加开阔、也更加“热闹”的空间出现在眼前。
江澈抬头看去,很明显这是一间“战场指挥所”。
大厅中央,是一个庞大得惊人的沙盘。
若是仔细看去的话,江澈会发现,这沙盘精细地复刻了永安城及周边连绵的山川、河流、村镇,上面密密麻麻插满了不同颜色的小旗,标注着各种符号。
沙盘旁围着几个穿着青白服饰的人,正低声激烈地争论着什么。
“司正大人,新人带到了。”八爷落到了一个头戴青鬼面具的男子肩上。
此时大厅之中一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江澈三人。
“这便是本次武试进来的新人?看着还不错,除了那个小胖子。”
头戴青鬼面具男子身旁的一个长相妖艳的男子开口道。
“能有新人都不错了,别太挑了,咱们乙队已经有两年没有通过武试招录过人了。”
江澈的目光在场上几人身上扫了扫。
突然他眼前一亮,在众人之中他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正是为其挺身而出过的司徒修。
司徒修此时也看见了江澈,正微微点头向他示意。
心思细腻的叶惊鸿瞥见了这一幕,心里有些惊奇,江澈是怎么认识捕妖司里大人物的。
“确实都不错,司徒修、无赦、烟岚,你们三个看看挑选哪一人,正好甲乙丙三队都能补充一个新人。”头戴青鬼面具的男子开口道。
接下来就是捕妖司甲乙丙三大队正挑选新人的时间。
按照惯例,司徒修先挑、秦无赦次之、陈烟岚最后。
所以毫无意外的,江澈被分到了司徒修的甲字队,叶惊鸿分到了乙字队,朱大富分到了丙字队。
对这一安排江澈三人都比较满意,尤其是朱大富,嘴都快咧到了耳根。
无他,陈烟岚乃是一个绝美的女子,她不是那种柔弱之美,她剑眉大眼、修纤长腿,眉宇之间尽是英气,给人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新人你们就自己安排了,其余人咱们来继续讨论如何围剿那头飞尸。”头戴青鬼面具的男子继续开口道。
这时,江澈才看清,这沙盘之中标注着各种妖物,标注之下还写着妖物信息、巨额悬赏以及令人心惊的“高危”、“极危”字样。
飞尸?难道是裴守言封印在冥骨涧的那头吗。
江澈有些疑惑,但这里捕妖司高层云集,他也不好发声询问。
等以后有机会再问问吧,江澈心里想着。
“老张,你带江澈熟悉熟悉,我要与司正大人商量要事。”司徒修对着一旁一名正在清理档案的鬓发皆白老者说道。
说完,司徒修对江澈道:“老张是我甲字队的资深老人了,有不懂之事可以问他。”
江澈抱拳:“知道了,司徒队正。”
老张闻言将手中的活计放下,站起身走到江澈面前。
“正好有件事需要你帮忙,跟我走吧。”
此时叶惊鸿、朱大富也被各自的队伍领走。
见此情景江澈也不再犹豫,跟在老张后面,朝着外面走去。
走在路上。
江澈正想开口打破平静。
老张突然开口:“我叫张禹,你可以叫我老张,可千万别叫我张爷爷。”
老张一句话让江澈愣了愣。
“你别看我这样,我只有二十八岁。”老张补充道。
“二十八岁?”江澈惊呼道。
你管这叫二十八岁?江澈再次上下打量了一番张禹,确实可以看出,虽然他鬓发全白,但脸上并无皱纹,皮肤也算紧凑,仔细看来,他确实没有那么老。
“没错,二十八岁。”说完老张好像有些郁闷,闭上嘴继续闷声朝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