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被顶级财阀囚禁后,我成了他的软 > 第8章 第一次“外出”
  天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深色地毯上切出一道苍白的线。
  余葵睁开眼睛。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大亮,梧桐树的影子在窗帘上晃动,阳光刺眼得让她眯起了眼睛。
  手腕上的钻石手链在晨光里闪烁着冰冷的光。
  她坐起身,床单上那份文件还在。白色的封面,黑色的字,右下角那个凌厉的签名和鲜红的印章,像烙印一样刻在视线里。她伸手拿起文件,纸张已经因为一夜的紧攥而微微发皱,边缘有些毛糙。
  能威胁你的人,只有我。
  那句话在脑海里反复回响,像一根针,扎进最深的记忆里。
  她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毯上。柔软的长绒羊毛包裹着脚趾,带来一丝暖意,但她的身体却从内里透出寒意。走进浴室,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色,嘴唇干裂。她打开水龙头,冷水泼在脸上,刺骨的凉意让她打了个寒颤。
  洗漱完,换上一件简单的米白色针织衫和深色长裤,余葵走出房间。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脚步声。她沿着旋转楼梯下楼,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咖啡香和烤面包的味道。餐厅里,周姨正在摆放餐具,看到她下来,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余小姐醒了?早餐准备好了。”
  余葵点点头,在长桌旁坐下。餐桌上摆着煎蛋、培根、烤吐司,还有一小碗白粥。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温热的米粒滑过喉咙,带来些许暖意。
  “傅先生呢?”她问,声音有些沙哑。
  周姨正在擦拭旁边的餐边柜,闻言抬起头:“傅先生一早就出门了。不过他说了,下午要带您出去一趟。”
  勺子停在半空。
  余葵抬起头,看向周姨:“出去?”
  “是的。”周姨走过来,给她添了些热牛奶,“傅先生吩咐,让您下午三点前准备好,他会回来接您。”
  “去哪里?”
  “马场。”周姨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傅先生在城郊有个私人马场,偶尔会去骑骑马。今天天气不错,他说带您去散散心。”
  散心。
  余葵的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她放下勺子,瓷勺碰在碗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散心?在经历了昨晚的一切之后?在余宏盛的威胁和傅沉舟的警告之后?在那一纸“不予通过”的审批文件之后?
  她看着碗里的白粥,忽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我不想去。”她说,声音很轻。
  周姨擦拭的动作顿了顿。她转过身,看着余葵,眼神里有种复杂的情绪,像是怜悯,又像是某种更深的东西。
  “余小姐,”她轻声说,“傅先生的吩咐,您最好还是听。”
  余葵抬起头,看向周姨。
  那双温和的眼睛里,没有威胁,没有强迫,只有一种平静的陈述。但那平静背后,是一种不容置疑的现实——在这个地方,傅沉舟的话就是规则。她没有拒绝的权利。
  她低下头,继续喝粥。
  米粒在嘴里失去了味道,像嚼着沙子。
  ---
  下午两点半,周姨敲响了余葵的房门。
  “余小姐,该准备换衣服了。”
  余葵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但一个字也没看进去。她合上书,站起身,打开衣柜。里面挂满了衣服,都是傅沉舟让人准备的,从日常的休闲装到正式的晚礼服,一应俱全,每一件都价格不菲。
  她挑了一件浅灰色的羊绒连衣裙,长度到小腿,袖口和领口有精致的蕾丝装饰。又选了一件同色系的短款外套。周姨帮她搭配了一双米白色的平底鞋。
  “马场那边草地多,穿平底鞋方便些。”周姨说。
  余葵没有说话,任由周姨帮她整理头发。镜子里的女孩穿着精致的衣服,脸色却依旧苍白,眼睛里有种空洞的神色。周姨拿起梳妆台上的口红,想给她涂一点,余葵摇了摇头。
  “不用了。”
  周姨放下口红,轻轻叹了口气。
  三点整,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余葵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黑色的宾利停在庭院里,车门打开,傅沉舟从车里下来。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骑马装,剪裁合体的长裤勾勒出修长的腿部线条,黑色的马靴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他没有抬头,径直朝门口走来。
  余葵放下窗帘,转身走出房间。
  下楼时,傅沉舟已经站在客厅里。他背对着她,正在看墙上一幅油画,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过,从头发到鞋子,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
  “走吧。”他说,声音没什么情绪。
  余葵跟在他身后,走出大门。四月的阳光照在身上,带着暖意,但风吹过来时,还是能感觉到一丝凉意。她拉紧了外套,坐进车里。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傅沉舟坐在她旁边,闭着眼睛,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像是在思考什么。余葵看着窗外,街道两旁的梧桐树飞快地向后退去,新绿的叶子在风里摇晃。
  车子驶出市区,上了高速,又转入一条僻静的山路。路两旁是连绵的山丘,远处能看到成片的草场,偶尔有几匹马在悠闲地吃草。空气里飘来青草和泥土的味道,混合着淡淡的马粪气息。
  大约四十分钟后,车子驶入一道铁艺大门。
  门后是一条宽阔的柏油路,两旁种满了高大的梧桐树。路的尽头,是一片开阔的草场,草场边缘有几栋白色的建筑,屋顶是红色的瓦,在阳光下格外醒目。更远处,能看到一排整齐的马厩,还有几个露天训练场。
  车子在一栋主建筑前停下。
  傅沉舟睁开眼睛,推开车门下车。余葵跟着下来,脚踩在柔软的草地上,草叶蹭过鞋面,带来细微的痒意。她抬起头,看向眼前的建筑——这是一栋三层的小楼,外墙是白色的石材,窗户很大,透过玻璃能看到里面宽敞的大厅。
  “傅先生。”
  一个穿着制服的中年男人快步走过来,恭敬地朝傅沉舟鞠躬。
  “马准备好了吗?”傅沉舟问,一边朝里走。
  “准备好了,是‘追风’,您最喜欢的那匹。”男人跟在他身后,语气殷勤,“需要我陪您去吗?”
  “不用。”傅沉舟说,脚步不停,“你忙你的。”
  他走进大厅,余葵跟在他身后。大厅里铺着深色的木地板,墙上挂着几幅马的油画,角落里摆着几张皮质沙发,茶几上放着新鲜的花束。空气里有淡淡的皮革和木头的味道,混合着窗外飘进来的青草香。
  傅沉舟没有停留,径直穿过大厅,朝后门走去。
  后门外是一片更开阔的草场。阳光毫无遮拦地洒下来,照得草地泛着金绿色的光。远处有几个穿着骑马装的人在骑马,马蹄踏在草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更远的地方,有一排白色的围栏,围栏里,一匹黑色的骏马正在悠闲地踱步。
  傅沉舟朝那匹马走去。
  余葵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他走路的姿势很稳,背脊挺直,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感。阳光照在他身上,在他周围勾勒出一圈金色的轮廓。
  她忽然觉得,这个人离她很远。
  远得像另一个世界。
  “余小姐?”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余葵转过头。
  一个年轻男人站在她身侧几步远的地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他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穿着浅咖色的骑马装,身材修长,五官和傅沉舟有几分相似,但气质完全不同——傅沉舟是冷的,硬的,像一块冰封的岩石;而这个男人是暖的,柔的,像春天的阳光。
  “我是傅明轩。”男人朝她伸出手,笑容加深,“沉舟的弟弟。”
  余葵看着他伸过来的手,手指修长干净,指甲修剪得很整齐。她没有伸手,只是点了点头:“你好。”
  傅明轩收回手,笑容不变:“早就听说沉舟身边有位特别的女士,今天总算见到了。”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过,带着一种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