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被顶级财阀囚禁后,我成了他的软 > 第17章 撞破“谈判”?
  敲门声响起时,余葵的手指还按在画册页面上。
  油画是莫奈的《睡莲》,色彩斑斓,光影迷离。她的指尖能感觉到印刷油彩细微的凹凸纹理,像某种无声的抗议。
  “余小姐,”周姨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温和而克制,“傅先生来电话,说明天晚上有个商务晚宴,让您陪同出席。”
  余葵的手指僵了一下。
  她盯着画册上那片模糊的睡莲,蓝色的水面,粉色的花瓣,光影交错,美得虚幻。就像她现在的生活——看起来光鲜亮丽,实际上只是一场精心布置的幻象。
  “知道了。”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余葵合上画册,走到窗边。夜色已经深了,院子里亮着几盏地灯,昏黄的光晕在草坪上投下斑驳的影子。远处,傅宅的大门紧闭着,黑色的铁艺栏杆在夜色中像某种牢笼的栅栏。
  她想起傅明轩的话。
  想起顾清澜的照片。
  想起财经报道里那句“可能通过联姻巩固关系”。
  明天晚上的商务晚宴,地点在顾家控股的酒店。
  傅沉舟让她陪同出席。
  余葵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深秋的凉意,还有院子里桂花的残香——那香味很淡,很缥缈,像某种即将消逝的东西。
  ***
  第二天傍晚,周姨送来了礼服。
  是一件香槟色的长裙,丝绸面料,触感冰凉柔滑。裙摆处有细密的刺绣,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配套的高跟鞋也是同色系,鞋跟很细,像某种精致的刑具。
  “傅先生让人送来的。”周姨把礼服挂在衣架上,声音温和,“尺寸是按您上次量的改的,应该合适。”
  余葵看着那件礼服。
  香槟色,很优雅,很得体,很适合出席商务晚宴。也很适合站在傅沉舟身边,扮演他“最宠爱的金丝雀”这个角色。
  “谢谢周姨。”她说。
  周姨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轻轻带上了门。
  余葵走到衣架前,伸手摸了摸礼服的裙摆。丝绸的触感很凉,很滑,像某种冷血动物的皮肤。她想起傅沉舟的手——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触感也是凉的,但握住她手腕时,力道很重,重到她挣脱不开。
  她换上礼服。
  镜子里的人很陌生。香槟色的长裙勾勒出纤细的腰身,裙摆垂坠感极好,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她的头发被挽成简单的发髻,露出修长的脖颈。周姨还送来了一套珍珠首饰——耳环、项链、手链,每一颗珍珠都圆润饱满,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余葵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很美。
  也很空洞。
  像一具精心装扮的人偶,等待着主人的指令。
  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余葵走到窗边,看见那辆黑色的宾利停在门口。司机打开后座车门,傅沉舟从车里走出来——他穿着深灰色的定制西装,剪裁合体,衬得肩宽腰窄。夜色里,他的侧脸线条冷硬,像某种雕刻出来的艺术品。
  他抬头,看向她房间的窗户。
  余葵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躲进窗帘的阴影里。
  心跳得很快。
  ***
  顾家控股的酒店位于沪京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
  建筑是现代化的玻璃幕墙结构,夜晚灯火通明,像一座水晶宫殿。宾利车驶入酒店前庭,喷泉的水柱在灯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晕,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
  车门打开,傅沉舟先下车,然后转身,向车里的余葵伸出手。
  他的手指修长,掌心向上,姿态优雅得像某种仪式。
  余葵看着那只手,犹豫了一秒,还是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他的手很凉,但握得很稳,力道适中,既不会让她觉得疼,也不会让她轻易挣脱。他扶她下车,她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酒店大堂里灯火辉煌。
  水晶吊灯从高高的天花板上垂下来,成千上万颗水晶折射出璀璨的光芒。空气里有淡淡的香氛味——是雪松和琥珀的混合,很高级,也很冷冽。远处传来钢琴的声音,弹的是肖邦的夜曲,旋律优美而忧伤。
  傅沉舟的手臂轻轻搭在余葵的腰上,带着她往里走。
  他的动作很自然,像做过千百遍。余葵的身体却僵了一下——他的手掌贴在她腰侧,隔着薄薄的丝绸面料,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和力度。
  “放松。”傅沉舟低声说,声音很平静,“跟着我就好。”
  余葵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宴会厅在酒店顶层。
  电梯是全景玻璃的,上升过程中可以俯瞰整个沪京市的夜景。万家灯火在脚下铺展开来,像散落在黑暗里的星星。余葵看着窗外,玻璃上映出她和傅沉舟的影子——他站在她身后,比她高出一个头,身影将她完全笼罩。
  电梯门打开。
  宴会厅比大堂更加奢华。
  巨大的水晶吊灯从挑高十米的天花板上垂下来,灯光璀璨得让人睁不开眼。地面铺着深红色的波斯地毯,踩上去柔软无声。空气里弥漫着香槟、雪茄和高级香水的混合气味,还有隐约的交谈声、笑声、玻璃杯碰撞的声音。
  傅沉舟一出现,立刻成为全场的焦点。
  不断有人上前打招呼,称呼他“傅总”,语气恭敬而热络。傅沉舟应对自如,握手、寒暄、点头,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既不失礼,也不过分热情。
  余葵站在他身边,努力保持微笑。
  她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她身上——审视的、好奇的、不屑的、嫉妒的。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皮肤上,让她浑身不自在。
  “傅总,这位是?”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端着香槟走过来,目光在余葵身上扫过。
  “余葵。”傅沉舟简单介绍,手臂依然搭在她腰上,“我的女伴。”
  他没有说更多。
  但“我的女伴”这四个字,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中年男人了然地点点头,笑容更加热络:“余小姐真是光彩照人。傅总好眼光。”
  余葵勉强笑了笑,没有说话。
  傅沉舟带着她继续往里走。一路上,不断有人上前打招呼,每一次,傅沉舟都只是简单介绍“我的女伴余葵”,然后便不再多言。余葵像个精致的挂件,挂在他手臂上,微笑,点头,保持沉默。
  直到一个身影出现在宴会厅的另一端。
  那是个年轻男人,穿着深灰色西装,身材挺拔,气场强大。他正和几个人交谈,侧脸线条利落,鼻梁高挺,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即使隔着半个宴会厅的距离,余葵也能感觉到他身上那种掌控一切的气场。
  顾衍之。
  余葵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认出他了——从财经报道的照片上,从顾氏集团的官网上。但照片远不如真人震撼。顾衍之看起来比照片上更年轻,也更危险。他的眼睛很锐利,像鹰,扫视全场时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审视。
  傅沉舟也看到了顾衍之。
  他脚步未停,带着余葵径直走过去。
  “顾总。”傅沉舟开口,声音平静。
  顾衍之转过身,目光先落在傅沉舟身上,然后缓缓移向余葵。他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眼神很深,像在评估什么。
  “傅总。”顾衍之伸出手,和傅沉舟握了握,“好久不见。”
  他的声音很低沉,带着某种磁性,很好听,但也很有压迫感。
  “这位是?”顾衍之看向余葵,唇角勾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
  “余葵。”傅沉舟重复了同样的介绍,“我的女伴。”
  顾衍之笑了。
  那笑容很浅,但意味深长。他伸出手:“余小姐,幸会。”
  余葵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和他轻轻握了握。顾衍之的手很干燥,力道适中,但握的时间比正常礼节长了一秒。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像在观察她的反应。
  “顾总。”余葵轻声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顾衍之松开手,目光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