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卧室,在米白色的地毯上投下温暖的光斑。余葵在傅沉舟怀里醒来时,他已经醒了,正用指尖轻轻梳理她散落在枕上的长发。
“早。”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
“早。”余葵仰起脸看他,晨光在他深邃的眼眸里跳跃。
距离签署那份《伴侣关系与财产约定书》,已经过去五天。这五天里,生活似乎没什么不同,却又处处透着不同。余葵不再需要小心翼翼地揣测傅沉舟的意图,不再担心自己的言行是否“逾矩”。她可以自然地表达想法,可以坦然地接受他的好,也可以在意见不合时据理力争——就像昨天晚饭时,她坚持要在“婉清基金”的公益项目里增加对单亲家庭儿童的心理援助,而傅沉舟认为应该先从更实际的生活保障入手。两人争论了半小时,最后各退一步,决定分阶段实施。
那种平等的、被尊重的感觉,像空气一样充盈着她的生活。
“今天有什么安排?”傅沉舟问,手指从她的发间滑到脸颊。
余葵想了想:“上午要去‘葵迹’工作室,新一季的设计稿要定稿。下午约了苏晚逛街,她说要帮我挑婚礼用的东西。”
“婚礼。”傅沉舟重复这个词,嘴角勾起一个温柔的弧度,“是该开始准备了。”
他坐起身,靠在床头,将余葵也拉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肩上。“关于婚礼,我只有一个要求。”
“什么?”余葵侧头看他。
傅沉舟握住她的手,拇指轻轻摩挲她无名指上那枚求婚钻戒。“要盛大,要独一无二,要让你终生难忘。”
他的语气很认真,每个字都像在许下承诺。
余葵心里涌起一阵暖流。她转过身,面对面看着他:“那……策划权交给我?”
“当然。”傅沉舟毫不犹豫,“这是你的婚礼,你想怎么安排都可以。需要什么资源、什么人,直接告诉陈序,或者告诉我。”
“你不怕我办砸了?”余葵故意问。
傅沉舟笑了,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一下:“你连‘葵迹’都能从零做到现在这个规模,一场婚礼算什么?我相信你。”
这句话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余葵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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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葵迹”工作室。
余葵坐在设计台前,面前摊开着几份设计稿,但她此刻的心思并不在这些秋冬新款上。她打开一个新的素描本,拿起铅笔,在空白页上写下两个字:
**婚礼**
笔尖停顿片刻,她又在这两个字下面画了一条线,然后开始列清单:
**1. 场地**
**2. 婚纱**
**3. 请柬**
**4. 流程**
**5. 宾客名单**
**6. 伴娘伴郎**
**7. 主题**
写到这里,她停下笔,看着这七个词出神。
这不是一场普通的婚礼。这是她和傅沉舟的婚礼——一个曾经被家族抛弃的“影子女儿”,和一个站在权势顶端的财阀继承人。这本身就已经足够戏剧性。
但余葵不想让这场婚礼变成上流社会又一个炫耀财力的名利场。她希望它有意义,希望它不仅仅是一场仪式,更是“葵迹”品牌精神的延伸,是她和傅沉舟爱情故事的终极呈现。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苏晚的电话。
“喂?小葵!”苏晚的声音元气满满,“我正准备出门呢,不是说下午才——”
“苏晚,”余葵打断她,语气认真,“来做我的伴娘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是一声尖叫。
“啊啊啊啊啊——真的吗?!真的真的吗?!我是伴娘?!天啊小葵我爱你!我要当伴娘了!等等,我得先冷静一下,我得去买伴娘礼服,不对,得先减肥,我最近胖了三斤——”
余葵听着好友语无伦次的兴奋,忍不住笑起来:“礼服我来设计,你人来了就行。”
“那怎么行!我可是你唯一的伴娘!”苏晚的声音激动得发颤,“小葵,我真的……我真的太高兴了。你知道吗,从高中开始,我就想象过有一天能当你的伴娘。那时候你总是安安静静的,被那些人欺负也不说话,我就想,等你结婚那天,我一定要站在你身边,告诉所有人,这是我最好的朋友,她值得全世界最好的幸福。”
余葵的眼眶有些发热。“谢谢。”她轻声说。
“谢什么谢!”苏晚吸了吸鼻子,“对了,伴郎是谁?傅总那边肯定有安排吧?”
“应该是陈序。”余葵说,“傅沉舟提过。”
“陈特助啊……”苏晚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微妙,“他……人倒是挺靠谱的。”
余葵听出了点什么,但没有追问。“下午见面再细聊,我先把婚礼的初步想法理一理。”
挂断电话后,余葵重新看向素描本。她在“伴娘伴郎”后面打了个勾,然后开始搜索沪京周边的场地信息。
她不想在酒店办。那些金碧辉煌的宴会厅千篇一律,再奢华的装饰也掩盖不了流水线般的空洞。她想要一个真正特别的地方,一个能承载记忆、能讲述故事的地方。
翻看了几十个场地资料后,一个名字跳入眼帘:
**云栖庄园**
位于沪京市郊,占地两百亩,原是一位法国建筑师的私人宅邸,十年前被改造成高端活动场地。庄园最大的特色是一个占地三千平米的玻璃花房,以及一片随季节更替的花海——夏季是向日葵,秋季是薰衣草,冬季是温室培育的珍稀花卉。
余葵点开图片。
巨大的玻璃穹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透明的墙壁外是连绵的远山。花房里,热带植物郁郁葱葱,一条蜿蜒的小溪穿过,水面上漂浮着睡莲。而在花房外,那片向日葵花海在盛夏时节金黄灿烂,每一朵花都朝着太阳的方向。
她几乎能想象出那个画面:她穿着婚纱,和傅沉舟站在玻璃花房里,阳光透过穹顶洒下来,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而窗外,是无边无际的向日葵。
就是这里了。
她截图保存,然后继续往下翻。
婚纱——她要自己设计。不是那种层层叠叠、缀满水晶的公主裙,而是一件能讲述她故事的嫁衣。她想到母亲留下的“云织坊”丝绸,那些带有暗纹的真丝缎面,在光线下会流动着珍珠般的光泽。她可以请“云织坊”的老师傅用古法织一匹特制的料子,作为婚纱的主面料。
请柬——她不想用普通的卡纸。或许可以用“云织坊”的丝绸做封面,上面绣上“葵迹”的logo:一朵简笔的向日葵,线条流畅而坚韧。内页用环保再生纸,印上婚礼信息,再附上一小包向日葵种子,让宾客可以带回家种下。
流程——她要在仪式里加入公益环节。她和傅沉舟都不缺钱,与其收一堆用不上的贵重礼物,不如请宾客将礼金的一部分捐给“婉清基金”,用于支持单亲家庭儿童的心理援助项目。这样,他们的幸福也能传递出去,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
余葵越写越兴奋,铅笔在纸上飞快地滑动,勾勒出一个个想法。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她专注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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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沪京市中心的一家咖啡馆。
余葵到的时候,苏晚已经在了,面前摆着一台平板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婚礼灵感的图片。
“小葵!这里!”苏晚挥手,等她坐下,立刻把平板推过来,“你看,我找了好多参考!这个场地怎么样?马尔代夫的水上教堂!或者这个,古堡婚礼!还有这个,游轮婚礼!”
余葵笑着摇头:“我想在沪京办。”
“啊?为什么?”苏晚睁大眼睛,“出国办多浪漫啊!”
“因为这里是我们故事开始的地方。”余葵轻声说,“而且,我想让婚礼更有意义,不仅仅是浪漫。”
她把自己的想法一一说给苏晚听:云栖庄园的玻璃花房,自己设计的婚纱,“云织坊”丝绸请柬,公益环节……
苏晚听着听着,眼睛越来越亮。
“天啊小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