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宁失落地坐回到客厅沙发上，呆呆地发着愣。
温晴跟雷振出了两人的主卧，温晴低声道：“雷队，这样看的话，周子炎那日的不在场证明就作废了。难道真是他？可如今，他为什么又遭人杀害呢？”
雷振应道：“邪门了。就算是周子炎杀害了罗林，可是动机呢？难道就因为姜歌的案子，这路由未免也太牵强了。”
雷振摇头，目光落在沙发上哭诉的段宁身上。
“段女士，你认识温鹏吗？”
段宁蹭了蹭眼角，“温鹏？......没听说过这个人。”
“周子炎没有在你面前提过温鹏？”
段宁摇头，“没提过......”
“周子炎平时回家都做些什么？”
段宁指了指书房，“他最多的时候，就是喜欢一个人待在书房。”
雷振瞄一眼虚掩着的房门，跟温晴进了北边的书房。
书房西墙跟南墙书架上摆满了各色书籍，大部分是医学资料。
两人仔细查看后，还真有发现。
“温晴。”雷振从一堆医学书籍中拿着一本当年云顶集团的集团宣传册。
宣传册的纸张已经泛了黄，从褶皱上看，这本宣传册应该经常被翻阅。
温晴接过宣传册，疑惑道：“雷队，我记得姜歌说过，周子炎无心经营家业，于是在外读书的时候选修的也是医学，他对经商不感兴趣，为什么还留有云顶集团的宣传册，这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他为什么还保留着这本宣传册？”
雷振站在窗前，道：“姜歌杀了薛刚，薛刚的幕后指使是云少勇，云少勇已是孤魂野鬼，这件事情已有定论，他还在筹谋什么？”
“难道......”温晴的面色一沉。
雷振回头，目光凝视温晴，“云少勇背后还有人......”
温晴心下一颤，身子有些僵，一种莫名的恐惧袭上心头，夏志安的案子，又占据了她的大脑。
云顶集团的这张网织得实在太大，温晴现在还收不住网口。
雷振疑惑道：“云少勇背后只能是云少卿，可是最后怎么又指向了一个死人呢？”
温晴僵直的身子逐渐恢复过来，“雷队，你说，周子炎是不是查到了我们没有查到的东西？”
“我们没有查到的东西？”雷振眼底的疑惑更重。
“雷队，周远，舒心的案子虽然告一段落，但是，你还记得，当初你向赵局提出重新调查这两人的案子受阻，最后因为姜歌的供述，才偃旗息鼓，而赵局更是对此案不再提及，加之我们最近案子缠身，无暇顾及，所以这件事情就此搁置。”
“你是说周子炎有可能查到了真正的幕后主使？”
“不然呢？”
“难道此番周子炎的死与周远，舒心的案子有关系？可是在这之前罗林为什么又掺进来，这两者之间又有什么关联？”
温晴眉头紧蹙，忽然，她眼皮微抬，眉间的皱纹渐舒，“雷队，王金强说这几天温鹏去过扶摇国际？”
“没错。扶摇国际是京九智能电子科技的客户，他去做了维保。怎么？你怀疑与扶摇国际有关？”
“不知道，就是觉得这一切太诡异了，雷队，你还记不记得耿杨。”
“记得，他是扶摇国际的外贸总监，当时，你还觉得耿杨的口供就像提前编排好的剧本，但是后来我们也没找到案子的任何破绽。”
温晴的脑子很乱，无形之中她像抓住了什么，可是抓在手里的东西，就像沙子一样，从指缝流走。
周子炎与温鹏之间怎么会有什么交集？这两人完全是平行线上的两个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交点最终把两人捆绑。
温晴有种感觉，她觉得周子炎跟温鹏之间一定存在某种共识，只是眼下目光所及之处还无法触及。
温晴走出书房，来到客厅，举着手中云顶集团的宣传册，问道：“段女士，你见过这份企业宣传册吗？”
段宁点头，“见过，我偶尔给子炎往书房送水的时候，时常看到他对着这册子出神。”
“你也知道云顶集团吗？”
“当然知道。当年云顶集团占据江海半壁江山，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它的倒塌也成为震惊一时的大事件。”
“周子炎有没有跟你提过云顶集团？”
段宁眼神微愣，“好像提过……”
“说了什么？”
“就是随口说过一嘴，说什么活该，总之，不是什么好话。警察同志，子炎不是这样的人，他极少会说这么恶毒的话，我当时还觉得很奇怪。看他在气头上，就没多问。”
“那你知道绿洲国际吗？”
段宁点头，“那是子炎父母的产业，后来解散了。”
“这些都是周子炎告诉你的？”
“没错。在提到绿洲国际的时候，周子炎还跟你说过什么？”
“警察同志，子炎父母的死，是他心底永远的痛，所以，他每次想跟我说点什么的时候，我一般会岔开话题，以免他想起旧事伤心。”
“说起来的时候，他说过什么？”
“无非就是说他对不起爸妈，要不是因为他，他爸妈也不会死，总之，会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他还……”
段宁欲言又止。
“还什么？”
段宁目光闪烁，“有一次，他喝醉了，还说要替他父母报仇，还说什么自己蠢，竟然救了仇人，反正乱七八糟的，我当他说的是醉话。”
“周子炎救过谁？”
段宁被问得有些懵，“救过谁？他让太多人变美，也让太多人改头换面，照这么说的话，他岂不是救了太多人。”
段宁的“改头换面”四个字，重重地砸下来，温晴再一次联想到薛刚的话。
同样隐喻的话，代表着什么？
难道是指一个人的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