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枝意睁开眼,眼前是一张破旧的床板,头顶挂着褪色的帐幔。
穿越?
她坐起身,低头看见自己手腕上一圈淤青,粗布衣裳打着补丁。
还没来得及骂一句,记忆就像开闸的水一样涌进来。
原主也叫沈枝意,今年二十一,是景阳宫里伺候贵人的小宫女。
前两天因为打翻了贵人的茶盏,被罚去冷宫汤泉当差。
按照剧情,再过三天,原女主沈如意会进宫选秀,原主嫉妒她的美貌,给她下药,结果被当场抓住,活活杖毙。
沈枝意抹了把脸。
行。
穿就穿了,总比在出租屋里吃外卖吃到食物中毒强。
她从床上下来,在屋里翻了一圈,找到半块发硬的饼子和一小罐咸菜。
吃了两口,咸得她直皱眉。
这日子没法过。
沈枝意坐在床边,开始盘算怎么活下去。
原著她看过,男主是当朝摄政王裴寂,二十四岁,手握兵权,阴鸷狠戾,动不动就活剐反派。
女主沈如意温柔善良,进宫后凭着一手好厨艺俘获摄政王的心,最后母仪天下。
至于原主?
炮灰中的炮灰,连名字都和女主就差一个字,纯纯的送人头角色。
沈枝意掰着手指算。
躲开女主是肯定的,至于男主……那更得躲远点。
但光躲不行,她得找个靠山。
记忆里,原女主身边有个叫裴吉的小太监,忠心耿耿,啥都愿意干,还常往女主那送吃的。
原著里女主进宫后,裴吉就成了她的头号跟班,后来女主当了皇后,裴吉也跟着水涨船高。
沈枝意眼睛一亮。
对,就他了。
按照记忆,裴吉常年在冷宫汤泉当差,负责给贵人们烧热水。原主昨天刚被发配过去,今晚正好可以去碰碰运气。
她站起身,理了理头发,又把领口往下扯了扯,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虽说是宫女,但原主长得不错,肤白腰细腿长,要不然也不会让那位贵人嫉妒。
沈枝意对着铜镜照了照,满意地点点头。
行,这硬件条件,拿下一个小太监应该不难。
夜幕降临。
汤泉宫的偏殿里水汽氤氲,白色的雾气把整个殿内笼得看不真切。
沈枝意提着小灯笼,踩着湿滑的青石板往里走。
殿内静悄悄的,只有水声哗哗响。
她记得裴吉晚上会在这里给贵人们准备药浴,这会儿应该正在忙活。
拐过一道屏风,果然看见池子里有人。
重重纱幔垂下来,把池子围得严严实实,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靠在池边。
沈枝意深吸一口气。
上了。
她放下灯笼,踮着脚尖走到纱幔外,压低声音:“裴公公?”
没人应。
沈枝意咬了咬唇,壮着胆子把手伸进纱幔里。
指尖碰到温热的水面,然后再往下……
摸到了。
紧实滚烫的胸膛。
她手指一僵,接着往下摸,触感硬邦邦的,是腹肌。
沈枝意心里乐开了花。
这身材,血赚啊。
她清了清嗓子,软着声音说:“小裴哥哥,往后我疼你,今晚先帮我暖暖手好不好?”
指尖在男人腹部轻轻划过,隔着水雾,她听见对方呼吸重了一瞬。
但没有回应。
沈枝意有点慌。
不会是认错人了吧?
她正想抽回手,手腕突然被一只滚烫的大手握住。
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在试探她的反应。
沈枝意心跳漏了一拍。
“裴公公?”
纱幔后传来一声低沉的嗓音:“你是何人?”
声音有点哑,像是刚压下什么情绪。
沈枝意松了口气,赶紧接话:“奴婢沈枝意,今天刚被发配到汤泉宫当差。听说裴公公心善,所以……所以想来认识一下。”
她说得磕磕巴巴,手却没抽回来,反而顺着男人的掌心往上蹭了蹭。
“公公的手好烫。”
纱幔后沉默了片刻。
男人松开她的手,嗓音更哑了几分:“下去。”
沈枝意一愣。
这就赶人了?
她不死心,又把手探进水里,这次摸到了男人精窄的腰线。
“公公别生气嘛,奴婢就是想和你……”
话没说完,手腕又被握住了。
这次力道大了些。
“再不下去,本……”男人顿了顿,改口道,“咱家就叫人了。”
沈枝意听出他语气里的不耐,只好悻悻收回手。
“那……明天奴婢再来看公公?”
纱幔后没有回应。
沈枝意等了几秒,见对方不说话,只好提着灯笼退了出去。
走到殿外,她回头看了一眼。
水雾里,那道人影靠在池边,身形颀长,肩背线条绷得笔直。
沈枝意眨了眨眼。
虽然没看清脸,但这身材……绝了。
她舔了舔嘴唇,转身离开。
纱幔后。
裴寂睁开眼,眸色暗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他抬起手,指尖还残留着女孩冰凉的触感。
刚刚体内的毒火差点压不住,被她这么一撩,险些失控。
裴寂垂下眼,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胆子真是肥嘟嘟的。
他抬手拍了拍水面,殿外立刻有黑影闪进来。
“查清楚她的底细。”
“是。”
黑影应声退下。
裴寂重新闭上眼,脑子里却挥之不去那双软腻的小手。
沈枝意。
他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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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沈枝意被一阵吵闹声吵醒。
她揉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就听见外面有人在骂:“死丫头,昨晚跑哪去了?汤泉宫的水都凉了,你还在这睡大觉?”
沈枝意打开门,就看见一个尖嘴猴腮的老嬷嬷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根木棍。
“嬷嬷,我昨晚身子不舒服……”
“少废话!”老嬷嬷抬手就要打,沈枝意眼疾手快躲开了,“今天御花园那边要人手,你赶紧过去帮忙,再敢偷懒,小心你的皮!”
说完扔下木棍走了。
沈枝意揉了揉手腕,认命地往御花园走。
路上碰见几个宫女,都对她指指点点。
“就是她,听说昨晚偷偷跑去汤泉宫勾引太监。”
“不要脸。”
“啧,长得挺标致,可惜心眼坏。”
沈枝意装作没听见,加快脚步。
御花园里人来人往,都在忙活着修剪花枝。沈枝意刚走到假山旁,就看见不远处有个身穿玄色长袍的男人站在树下。
男人背对着她,身形颀长,腰间挂着一只食盒。
沈枝意眼睛一亮。
裴吉?
她记得原著里裴吉常给女主送吃的,难道现在就开始了?
正想着,那男人转过身来。
沈枝意脚下一滑,直接扑进了他怀里。
“哎呦!”
她双手撑在男人腰上,胸口软肉隔着薄薄的夏衫贴上他的小腹。
男人身子一僵。
沈枝意抬起头,眨着眼睛:“公公,真巧啊。”
裴寂垂眸看她。
日光下,女孩的脸白得像瓷,唇瓣微张,眼角还有点没睡醒的红。
他喉结滚了滚,伸手扶住她的肩,把人推开了些。
“站稳。”
沈枝意顺势抓住他的手,指尖在他掌心划了一下。
“多谢公公。”
她松开手,目光落在男人腰间的食盒上,笑得甜兮兮的:“公公这是要给心上人送吃的吗?”
裴寂盯着她看了两秒。
“不是。”
“那是给谁的呀?”
“与你无关。”
沈枝意撇了撇嘴,又往前凑了凑:“公公别这么冷淡嘛,昨晚……”
“闭嘴。”
裴寂打断她,目光扫过周围,见没人注意这边,才压低声音:“你想找死?”
沈枝意一愣。
好凶。
她乖乖闭上嘴,眼睛却还盯着那只食盒。
裴寂叹了口气,从食盒里拿出一只油纸包,塞进她手里。
“拿着,别再跟过来。”
说完转身就走。
沈枝意打开油纸包,里面是两块桂花糕,还冒着热气。
她咬了一口。
甜。
看来这小太监还挺好说话。
接下来的三十天,沈枝意每晚都准时溜去汤泉宫。
她摸清了裴吉的作息,每次都挑他泡药浴的时候过去。
隔着纱幔,她越来越大胆。
第五天,她给他喂葡萄,指尖故意在他唇边蹭过。
第十天,她用脚尖勾他的小腿,软声说自己脚酸。
第二十天,她隔着纱幔把整只手伸进去,从他的肩膀一路摸到腹肌,嘴里还念叨着:“小裴哥哥身子真好,肯定很能干活。”
裴寂每次都不说话,只是呼吸越来越重。
沈枝意以为他默认了,撩得更起劲。
直到第三十个夜晚。
她照例摸进殿里,刚把手伸进纱幔,手腕就被一把攥住。
“够了。”
男人的声音哑得厉害。
沈枝意心里一跳。
“公公……”
“明日午后,假山密室。”
裴寂松开她的手,嗓音低沉:“来。”
沈枝意愣了两秒,反应过来他这是答应了。
她压着心里的激动,软声应下:“好,那公公记得带桂花酪,我要你喂我吃。”
纱幔后传来一声低笑。
“好。”
沈枝意退出殿外,脸上笑得合不拢嘴。
成了!
她走到半路,突然想起来什么,赶紧回屋翻出一件素白的软烟罗裙。
领口开得有点低,能露出锁骨。
沈枝意对着铜镜比划了一下。
完美。
明天见面,得让小裴哥哥知道,跟着她有肉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