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错把暴君当太监,每晚隔纱摸腹肌笔趣阁无弹窗 > 第8章 宫门灯下的摸头杀,锁骨红痣的专属印记
  休沐日来得比沈枝意想得快。
  天刚亮,宫女所的人还在洗漱,她已经坐在床边发呆。
  桌上放着那块休沐牌。
  她昨晚把素白软烟罗裙翻出来,熨了两遍,又塞回去。今早又翻出来。
  穿,就成了她上赶着。
  不穿,裴寂能亲自来翻柜子。
  她叹了口气,把裙子换上。
  镜子里的人肤白腰细,锁骨露出一小片。沈枝意看了一会儿,又扯了扯领口。
  太高了,不好看。
  太低了,要命。
  最后她选了个不高不低,拿银簪别住。
  同屋的宫女端着水盆进来,看见她这副打扮,停了一下。
  “沈姐姐今日出门?”
  “嗯。”
  “王爷的车?”
  “……嗯。”
  那宫女把水盆放下,没再多问。她低头出去时,肚里盘算了一句:这位姐姐平时懒散得很,今日倒上心。怕不是真被王爷看上了。
  沈枝意没管别人怎么想。
  她洗了脸,把休沐牌揣进袖里。
  辰时前,宫门边已经停了一辆不起眼的青帷小车。
  裴寂站在车旁,换了身深青直裰,腰间没挂玉佩,只有一枚素色荷包。
  沈枝意远远看见,脚步慢下来。
  这人不摆摄政王架子的时候,真能骗人。
  她走过去,行了个礼。
  “王爷。”
  裴寂看她一眼。
  “上车。”
  “去哪儿?”
  “吃糖糕。”
  沈枝意上了车。车里铺着厚毯,小几上放着温热的手炉。她刚坐下,裴寂跟着进来,车帘落下。
  车里空间小。
  沈枝意往旁边挪了挪。
  裴寂没挪。
  他长手一伸,把她手炉抽走。
  “王爷?”
  “手凉。”
  “奴婢不凉。”
  裴寂把她的手塞进自己掌心。
  沈枝意抽了一下,没抽出来。
  “街上有人。”
  “车帘挡着。”
  “车夫听得见。”
  “车夫是本王的人。”
  沈枝意不说话了。
  裴寂的手很热。她指尖被他一根根握住,掌心贴着他指腹的薄茧。
  她低头看两人交握的手。
  这只手昨晚还拿软尺绑她。
  “王爷。”
  “嗯。”
  “您今天心情好?”
  “还行。”
  “是因为奴婢答应出来?”
  “不是。”裴寂把她的手翻过来,拇指按在她腕间红印上,“是因为你没穿错裙子。”
  沈枝意噎住。
  车到后街,人声多了起来。裴寂没让她下车,只让车夫停在巷口。他自己下去,过了一会儿端着一纸包糖糕回来。
  糖糕还是热的,外头裹着芝麻。
  沈枝意接过,咬了一口。
  甜。
  裴寂看她吃,自己没动。
  “王爷不吃?”
  “不饿。”
  “那您买这么多?”
  “给你吃。”
  沈枝意又咬了一口。
  糖渣掉在裙子上。她刚要拍,裴寂伸手替她拈掉。
  “慢点。”
  “您又没吃过。”
  “本王看你吃。”
  沈枝意被他看得吃不下去。
  她转移话题。
  “河边看船吗?”
  “去。”
  “现在?”
  “先办一件事。”
  “什么事?”
  裴寂没答。
  车又走了一段,停在河街糖藕铺前。
  铺子不大,门口挂着一块旧木牌。掌柜的正在切糖藕,刀落在砧板上,一下一下。
  裴寂下车,站在铺子前。
  掌柜抬头,手里的刀停了。
  “客官要几斤?”
  “两斤。”
  “带回去?”
  “嗯。”
  掌柜的把糖藕包好,递过去时,目光在裴寂袖口那枚暗纹上停了一下。
  他干糖藕这行十年,见得最多的是宫里采买,可这暗纹不是一般人能用。
  掌柜的把价钱往回吞了半口,只收了个零头。
  裴寂没争,丢下一锭银子。
  “不用找。”
  掌柜的捧着银子,半晌没出声。
  这姑娘坐在车里没露脸,却让贵人亲自下来买糖藕。这福气,后街没几个人有。
  车又往前走。
  沈枝意从车帘缝里看见铺子,忍不住问:“这就是您说的事?”
  “嗯。”
  “买糖藕?”
  “你不是想吃?”
  “奴婢随口说过。”
  “随口说的,本王也记。”
  沈枝意把糖糕咽下去。
  这人记性用在这上头,真是浪费。
  车到河边,船从桥下过。沈枝意掀帘看了两眼,河风吹过,水汽沾到脸上。
  裴寂伸手把她发尾拢到耳后。
  “看够了?”
  “嗯。”
  “那回去。”
  “现在?”
  “办正事。”
  沈枝意看着他。
  “吃糖糕算正事?”
  “算。”裴寂把她手里的纸包接过去,搁在小几上,“接下来这件也算。”
  沈枝意警惕。
  “什么?”
  裴寂没答。
  车又走了一段,停在宫门外。
  天已经黑下来。宫门两侧挂着宫灯,灯芯刚挑过,亮得晃眼。
  沈枝意掀帘一看。
  “怎么回宫了?”
  “办完事送你回去。”
  “不是说看船?”
  “看完了。”
  “我什么时候看了?”
  裴寂看她。
  “你吃糖糕的时候,船从河街过了三趟。”
  沈枝意:……
  这人也太抠字眼。
  她下车,裴寂跟着下来。
  宫门前有守夜侍卫,远远看见裴寂,低头行礼,不敢多看。
  沈枝意站在灯下,风一吹,裙子贴着腿。她抱紧胳膊。
  裴寂解下外袍,披到她身上。
  “谢谢王爷。”
  “不用。”
  “真的谢谢。”
  “要谢就收礼。”
  沈枝意警觉。
  “什么礼?”
  裴寂从袖中取出一只匣子。
  匣子不大,紫檀木,边角包着银。他打开,里面躺着一支赤金点翠步摇。
  点翠的颜色在灯下泛着幽蓝,珠串垂下来,轻轻晃。
  沈枝意往后退了一步。
  “王爷,这个太贵重。”
  “拿着。”
  “奴婢不能收。”
  “为什么?”
  “奴婢跟您……”她压低声音,“还没名没分。收这么重的东西,传出去要命。”
  裴寂合上匣子。
  “你嫌名分不够?”
  “不是嫌。”沈枝意摆手,“是现在不合适。您看,咱们才……才处上没几天。”
  “处上?”裴寂重复。
  沈枝意脸一热。
  “就是……来往。”
  “来往多久才能收?”
  “总得等一阵。”
  裴寂看着她。
  “汤泉宫那会儿,你怎么说的?”
  沈枝意眨眼。
  “哪会儿?”
  “你说,小裴哥哥身子真好,往后我疼你。”裴寂声音不高,“你还说,今晚先帮你暖暖手。”
  沈枝意脸烧到耳根。
  “那是……那是奴婢胡说。”
  “胡说?”
  “奴婢当时没认出您是王爷。”
  “没认出是王爷,话就是真的。认出是王爷,话就成胡说了?”
  沈枝意被问住。
  裴寂把匣子往前递了递。
  “收。”
  “王爷,奴婢真不能收。”
  “你收不收?”
  “不收。”
  裴寂把匣子收回袖中。
  沈枝意松了半口气。
  下一秒,裴寂抬手,按在她发顶。
  他把她的头发揉乱。
  沈枝意抬手去挡。
  “王爷!”
  “不收银钗,就揉头。”
  “您这是哪门子道理?”
  “本王的道理。”
  他揉得不重,但发簪被弄歪,碎发落下来。沈枝意又气又没办法,只能站着让他揉。
  宫灯下,两人的影子叠在一处。
  守夜侍卫低头看鞋尖。
  远处廊柱后,一个提灯的宫女停住脚。她姓陈,平日在尚衣局当差。她原本只是路过,看见摄政王在灯下给宫女揉头发,手里的灯差点提歪。
  这姑娘白天还在尚衣局量朝服,晚上就被摄政王送到宫门口。看来外头传的那张画,有根有据。
  裴寂揉够了,停手。
  沈枝意赶紧整理头发。
  “王爷,奴婢回去了。”
  “急什么。”
  “宫女所要落钥。”
  “落钥了本王让人开。”
  “别。”沈枝意抱紧外袍,“您别折腾奴婢了。”
  裴寂看她防备的样子,忽然低头凑近。
  “还有一件。”
  “什么?”
  “你领口歪了。”
  沈枝意低头。
  裴寂伸手,指尖挑开她领口那颗盘扣。
  沈枝意按住他的手。
  “王爷,宫门口。”
  “嗯。”
  “有人看。”
  “让他们看。”
  裴寂拨开她的手。
  他从怀里取出一枚小玉锁。
  玉锁不大,只有指甲盖长,用一根细红绳穿着。红绳上编着暗纹,末端坠着一颗小金珠。
  沈枝意盯着那玉锁。
  “这又是什么?”
  “戴上。”
  “奴婢不戴。”
  “不戴就戴步摇。”
  “您怎么总给奴婢脖子上挂东西?”
  “挂你身上,别人就不会乱碰。”
  沈枝意还想拒绝,裴寂已经把红绳绕过她颈后。
  他长指探进她微敞的领口,红绳贴着皮肤滑下去。玉锁落在锁骨下方。
  沈枝意吸了口气。
  玉是温的,不凉。
  裴寂的手指没收回去。他指节擦过她胸口上方那片软腻,红绳结打得很慢。
  他打得慢,是要她记住这一下。
  沈枝意不敢动。
  宫灯照在他侧脸上,眉眼垂下来,神情专注。
  他系完结,指尖又按了按玉锁。
  “疼不疼?”
  “不疼。”
  “重不重?”
  “不重。”
  “那就戴着。”
  沈枝意低头。
  玉锁贴着她皮肤,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她耳根发烫,腿发软。
  裴寂低头,鼻尖碰到她颈侧。
  沈枝意定住。
  他嗅了嗅。
  “栀子花油?”
  “嗯。”
  “换这个味挺好。”
  “奴婢一直用这个。”
  “以后别换。”
  沈枝意点头。
  裴寂退开半步。
  他看着她颈间红绳和玉锁,眼底颜色很深。
  “回去睡觉。”
  “哦。”
  “明早让本王看见你还戴着。”
  “戴着。”
  “敢摘……”
  “奴婢不敢。”
  裴寂转身。
  他走出两步,又停下。
  “沈枝意。”
  “在。”
  “那支步摇,本王不送你。”
  沈枝意松气。
  “嗯。”
  “它太小,配不上你。”
  沈枝意:……
  裴寂走了。
  夜色盖住他背影。宫门前只剩几盏灯。
  沈枝意站在原地,摸了摸锁骨上的玉锁。
  玉锁下压着一小块皮肤,跳得厉害。
  她转身往宫女所走。
  守夜侍卫给她让路,眼睛往她颈间瞥了一下,又赶紧收回去。
  沈枝意回到屋里,同屋的宫女已经睡了。她摸黑点灯,刚坐下,发现窗台上放着一张纸。
  她拿起来。
  纸上是幅画。
  宫灯下,裴寂正揉她发顶。她仰着脸,头发乱了一半,表情又气又窘。画得不算精细,但神气十足。
  底下写着一行字。
  摄政王心尖人,沈氏枝意。
  沈枝意捏着纸,半天没动。
  窗外夜风吹进来,灯芯爆了一下。
  她把画扣在桌上。
  完了。
  这下六宫都要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