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行的电梯里只有吴默村和高慧两个人。俩人并排,高慧站在电梯按钮前,电梯的显示屏上正播放着影院的广告。
“电影都是骗人的,里面讲的那些爱情根本就不存在,都是骗人的。”高慧突然对着眼前的控制面板说,像是在发泄被愚弄的不满。
一旁的吴默村叹了一口气,几不可闻。
电梯又上行了两层,他才幽幽地说:“在40岁之前我也是和你一样的想法,直到真正见识到之后,我才发现,以前的自己是多么的肤浅。”
可惜的是,才过了一年,我又发现,电影里表现痛苦时,崩溃地坐在暴雨中的镜头,竟然也都是来源于生活……
高慧的身体像是摇晃了一下,她两手紧握,努力站直。
过了一会儿,吴默村又平静地说:“爱情是存在的,而且非常非常美好。你还年轻,等你遇见了就会明白,到时候,你记得一定要勇敢。”
吴默村一直欣赏高慧的聪明、独立和自信。
今晚的对话,让他第一次意识到了她内心的痛苦和迷茫。
这让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江妍,在与他刚刚认识的时候,那在坚强外表掩盖下的脆弱与茫然。
而令吴默村没有想到的是,正是他所说的话,实际上打击到了高慧。
如果爱情真不存在还好,就不用惦念了。既然没有错过什么,也就不存在损失了什么。
可是这个坐在轮椅上、一身疲弱的人,竟然亲口证实,在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爱情这种虚无缥缈的事情,只是她还没有遇到而已。
这令她格外伤心,为自己那两段莫名其妙无疾而终的“交往”。
她强自支撑着自己站立,感觉电梯的空间狭小逼仄,只希望快些从这里逃走。
睡前高玲玲过来吴默村这边,似乎已经约定俗成,不再和高慧打招呼了。
过来后,大多数时候两个人并肩靠在床头,看会儿电视,聊会儿天,有亲密,少亲热。
不知道是因为手受伤,还是因为高慧就在隔壁,感觉不方便的原因。
这天晚上高玲玲过来时,吴默村正倚着床头,静静地坐着,没看电视,也没刷手机。高玲玲径直站到床尾,正对着吴默村。
“羊肉串好吃吗?”
“嗯,好吃,还是现烤的好吃。”
“这回想吃什么,就可以出去吃了。”
吴默村不答。
“感觉外面怎么样?习惯吗?”
“还那样。”
高玲玲把床边的轮椅推到床头靠墙的位置,复健器材并排放好,两条弹力绳缠绕到床脚,忙活的同时说:“可不就那样,不然还能咋样。”
弄好后,也靠上床头,看定吴默村问:“你和我女儿都聊什么了?”
“怎么了,她说什么了吗?”
“那倒没有,就是回来以后不太爱说话,像有什么心事似的。”
吴默村转过头,看向门口,过了一会儿,重又望着高玲玲说:“她问我会不会和你结婚。”
“这丫头,怎么会有这种想法!”高玲玲确实没有想到。
“你千万要假装不知道,她不让我和你说的。”
“嗯,我知道。”
两人沉默,好一会儿,高玲玲又问:“你说,我是不是有点对不起这孩子?”
“你不要这么想,咱们只能做到尽力而为。你那时候孤儿寡母的,能到现在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
高玲玲养成了一个习惯,两人在床上靠在一起的时候,手经常不自觉地要去抚弄男人,类似把玩,而且把玩的当然是调皮有趣富于变化的东西。
这天晚上也是一样。
两人默默地靠在一起,各自想着心事。
高玲玲的手突然用力攥了一下,笑着说:“也不怪这孩子问,咱们这样不就像是两口子一样么!”
“两个人一起做什么样的事情,有什么样的感情,和是不是两口子没什么必然的联系吧!”
高玲玲呆了呆,嘴上却不服:“耍流氓的男人还不都是这么骗女人的。”
吴默村不答,稍稍侧身,一只手伸到高玲玲睡衣下面,抚上女人的胸部。
女人的胸乳柔软而温暖,乳头俏生生地挺立着,他的手像是久旱的植物根系在寻觅水分,五指张开,紧箍着细腻的乳肉,反反复复地探寻。
好一会儿,终于吸足了养分,解了焦渴,吴默村身上一软,头靠在高玲玲的肩头,长长地叹出一口气。
“累吗?”高玲玲轻声问。
“嗯,有点。”
“今晚出去没遇到熟人?”
“没,只有外卖小哥。”
停了停,干笑了一下,又说:“其实遇到也无所谓,没有人真的在意。”不过心里明知道,还是紧张,出了一身汗。
“再过些日子,你就可以时不时回诊所看看了。也真是难为小杨了,一个人撑了这么久。”
“你希望我能早点回去上班吗?”
高玲玲看着吴默村,淡淡一笑:“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已经习惯这样照顾你了,我估计到时候可能会有点失落吧。”
“嗨,你应该这样想,是因为你我才恢复了,是你拯救了我。”
高玲玲的脸上泛起一片红晕:“你们这种人就会说漂亮话,哪有那么夸张!”
“不过这段时间确实是我感觉最幸福的时光,其实你也救了我。”
说到这儿,高玲玲正在把玩的手习惯性地摇了摇:“你这个人虽说瘫在床上,还挺有办法的。”
“那是因为我还有一条腿好用。男人终归是男人,俗话说倒驴不倒架。”
女人不答,感觉手里物体的温度又升高了几度。
“明天白天孩子不在家,我给你好好洗一下吧,你自己冲得肯定不彻底。”
刚说出口,手中的物什就猛地蹦了一下,高玲玲笑骂:“能不能有点出息?你想什么呢?”
吴默村不理,又故意挺了一挺,才说:“这才是有出息呢。”
说完,发觉真的是这样,自己身体的好转,双臂环抱女人的力度,都在不知不觉中增加了许多。
兴奋之下,一只手又开始在女人胸部的波峰和深谷中仔细探寻起来。
说笑之间,高玲玲也感到有些湿热,于是不再出声,原本无意识把玩的手,开始认真仔细地撸动,感受着粗度和硬度的变化。
直到男人的呼吸变得粗重,高玲玲才从沉浸之中惊醒。她抽回手,把男人的手从自己的睡衣里拽出来,喃喃地说:“明天吧,等明天白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