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屏幕上那个刺眼的红心,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涌起一股说不出的膈应。
  一想到猴子那张尖嘴猴腮的猥琐脸,说不定刚刚还在被窝里对着我妈的照片意淫,我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可我再生气也只能干瞪眼,毕竟猴子压根不知道“性感母蟑螂”就是我妈的快手号,假如我真的急赤白脸地去质问他,反倒是不打自招,把这个秘密泄露出去了。
  我强压着恶心又接着往下划拉了几下,看到他点赞列表里密密麻麻全是各种擦边视频,心里这才稍微找补回一点安慰——他就是个见洞就钻的色胚,估计只是大数据同城推送碰巧刷到了而已。
  不过这口气我到底还是没咽下去。把手机扔回他铺位的时候,我压低声音骂了一句:“你他娘的平时都在快手上看些什么玩意儿?”
  猴子意识到我看了他的快手之后倒也不恼,反而是贱兮兮地咧开嘴,接过手机恬不知耻地说:“男人好色那是天性,再说了,我就不信你平时不看!”
  我懒得再搭理他这番歪理,翻了个身没再吭声。
  好在接下来的这一周,日子过得比我想象中快。
  并且事实证明,我琢磨出来的那个“分摊风险”的法子确实挺管用。
  每周能够用两次猴子的手机,使得我自己手机的使用压力骤然减少了。
  这不,今天已经周四了,而我才第一次委托周巍帮我手机充电。
  看着周巍稳稳当当地把我充满电的手机从书包里掏出来,再悄悄地从桌肚底下传给我,我的心里是美滋滋的。
  不过更让我心里美着的,还是即将到来的周末。
  但我期待的并不是单纯的周末放假,反倒是等到周日下午返校的时候,我又能像上周一样,找个借口提前从家里溜出来,再去小雨租的那个小院子里找她。
  其实打从周一回到学校开始,我这颗心就已经飞到那间狭小的出租屋里去了,脑子里时不时就会蹦出她踮起脚尖亲我侧脸时的模样。
  如今眼瞅着都已经周四了,离我们俩独处的日子指日可待,光是坐在座位上想想,我心底都抑制不住地泛起一阵激动。
  熬到晚上晚自习放学,我像往常一样一个人慢吞吞地往宿舍楼走。
  可等我爬上楼,走到自己宿舍门口的时候,脚步却下意识地顿住了,因为总觉得今天的气氛和平时有些不太一样。
  往常这个时候,宿舍门早就敞开了,隔着老远就能听到里面乱哄哄的喧嚣声、抢水盆的吵闹声,还有水房那边哗哗的洗漱声。
  可今天,宿舍那扇破木门却关得严严实实的,里面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心里有些犯嘀咕,不知道这帮家伙在搞什么名堂,伸手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推。
  “砰——!”
  我脚刚迈进去半步,迎面就是一声闷响,吓得我浑身一激灵。
  紧接着,五颜六色的亮片和细碎的彩纸条直接在我头顶上炸开了花,纷纷扬扬地落了我一头一脸。
  我还没缓过神来,就看见胖子手里还举着那个刚拉响的礼花筒,咧着大嘴冲我直乐。
  而在他对面,赵强和猴子正一左一右地簇拥着李俊,李俊手里端着一个插着蜡烛的奶油蛋糕,从床铺后面走了出来。
  “逸凡,生日快乐!”
  几个人异口同声地冲我大喊起来,狭小的宿舍里瞬间炸开了一片欢呼和起哄声。
  看着他们几个脸上真诚又热闹的笑脸,我愣在门口,原本因为高三而有些紧绷的心弦突然被狠狠触动了一下,一股说不出的暖意涌上心头,鼻子都有些发酸。
  原来今天是我生日,而这个日子连我自己都差点忘了,没想到这帮平时没心没肺的室友居然全都替我记着,还特意准备好了在宿舍里等我回来。
  不过,这帮家伙给我准备的“惊喜”,显然还不止礼花和蛋糕这么简单。
  我眼角余光一扫,就看见站在旁边的猴子怀里还死死捧着一个挺大的黑色方盒子,正一脸坏笑地冲我挤眉弄眼。
  看来,这应该就是他们凑份子给我准备的生日礼物了。
  察觉到我的视线落在了那个黑盒子上,原本还算正常的几个人,脸上瞬间全挂上了一模一样的猥琐笑容,胖子和赵强甚至也学起了猴子一起朝我挤眉弄眼了起来。
  看他们这副不怀好意的德行,我心里顿时犯起了嘀咕,隐隐觉得这盒子里装的东西绝对不一般。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赵强和胖子就已经一左一右地凑上前,直接架起我的胳膊把我推到了猴子面前,嘴里起哄着催促道:“愣着干嘛啊寿星!这可是哥几个精挑细选的宝贝,赶紧拆开看看!”
  这盒子包装得实在严实,胶带缠了里三层外三层。
  我被他们围在中间,耐着性子撕扯了好一会儿,才终于从一堆泡沫塑料里掏出了一个沉甸甸的、肉色的长圆柱体。
  这东西摸着手感软乎乎的,还带着一股淡淡的塑胶味。
  正当我满头雾水地捏着手里的肉色圆柱体,翻来覆去还没弄清楚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的时候,周围已经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哄堂大笑,胖子更是直接笑得前俯后仰了起来。
  我不明所以地低下头,弯腰从脚边的包装纸堆里拾起一张刚才拆盒子时掉在地上的彩色说明书,只扫了一眼上面印着的露骨标语——多重螺旋通道,极致拟真体验,我脑子里瞬间“嗡”的一声——这他娘的居然是一个飞机杯!
  这还真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在现实里接触到跟性有关系的器具。
  要知道在此之前,我连避孕套都只在商城的货架上远远地看过几眼。
  可现在,我的手里却捧着一个真真切切的飞机杯。
  软乎乎、带着弹性的硅胶触感顺着掌心一路往上传,就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我脸颊“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一路红到了脖子根。
  “哈哈哈哈!”
  看到我这副手足无措、满脸通红的窘样,似乎正中了他们的下怀。
  几个人笑得更加猖狂了,狭小的宿舍里全是一片鬼哭狼嚎般的怪笑声,赵强夸张地捂着肚子在床上打滚,有两个更是笑得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看我一直尴尬的没有反应,一直站在最后面的眼镜突然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扯着嗓子冲我喊道:“逸凡,你害羞个啥啊!咱们宿舍就属你最老实,平时看你又没有女朋友,大伙寻思着你老是自己用手多辛苦啊!大伙一合计,干脆凑钱给你买个杯子用用。我跟你说,我特意挑的这款,听说可是按照日本知名女优真人一比一做的倒模,里面的构造紧致得很,你小子以后可是享福了!”
  好家伙,我原本还以为这个馊主意肯定是猴子或者赵强想出来的,没想到居然是平时看起来斯斯文文、除了打游戏屁话不多的眼镜!
  难怪网上都说眼镜男最闷骚呢,这下可真是咬人的狗不叫,叫的狗不咬人。
  虽说这个礼物确实有些太过于出乎我的意料,但也毕竟是室友们的一片心意,所以我的内心还是很感动的。
  只是我嘴上说着谢谢,手上的动作却是赶紧把这个烫手的山芋重新装回黑色包装盒。
  毕竟宿管和老师随时都有可能过来巡查,要是正好逮到了我这一幕,那我可真是要当场社会性死亡了。
  “行了行了,你们几个小点声,别把宿管招来了!”
  我一边压低声音催促着,一边手忙脚乱地把黑色的包装盒塞进了自己床铺最深处。做完这一切,我才感觉脸上的温度稍微退下去一点。
  “行了行了,别闹了,蜡烛蜡烛!”赵强一拍手,把话题岔开了。
  胖子麻溜的把那个奶油蛋糕端到了桌子上。
  蛋糕不大,看起来应该就是从学校门口那家小蛋糕店买的,白白的奶油上点缀着几颗红彤彤的樱桃和几片黄桃,看着还算喜人。
  赵强正从床头摸出一包蜡烛,撕开封口,一根一根地往蛋糕上插。
  只是他一边插,嘴里一边碎碎念:“老子发誓,高中毕业之前一定得破了处,不然这辈子白活……都快十八了,连女人的手都没摸过……”
  “你他娘的闭嘴吧!”胖子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今天到底是给谁过生日?是你过还是逸凡过?要许等你自己生日再许去!”
  赵强这才讪讪地闭了嘴。
  今天是我十七岁的生日,室友们七手八脚地拆开蜡烛包装,一根接一根地在奶油上插了整整十七根蜡烛。
  那么多蜡烛,密密麻麻地插在巴掌大的蛋糕上,挤得满满当当,那画面看着有点滑稽又有点温馨。
  随着李俊用打火机把十七根蜡烛一一点燃,跳跃的烛光把周围几张熟悉的脸映照得格外温暖。
  “来,逸凡,快许愿!马上就快熄灯了!”胖子在旁边催促道。
  我走到桌前,看着那簇摇曳的火苗,原本有些躁动的心慢慢平静了下来。
  我吸了一口气,双手合十放在胸前,顺从地闭上了眼睛,只是心里早就已经提前想好了愿望。
  小雨。
  希望我们能顺顺利利地考上同一所大学,或者哪怕不在同一所大学也好,至少要在同一座城市。
  希望她成绩能提上来,希望她租房子的事顺顺当当,希望我们能一直好好的。
  我深吸一口气,睁开眼,一口气把十七根蜡烛全吹灭了。
  “呼——!”
  火苗齐刷刷地矮下去,一股细细的白烟在黑暗中升起,带着一股石蜡燃烧后特有的焦糊味。胖子第一时间鼓起了掌,其他人也跟着起哄叫好。
  旁边的猴子立马凑过脑袋,一双绿豆眼滴溜溜地转着,满脸好奇地捅了捅我的胳膊:“哎,逸凡,你刚才闭着眼那么虔诚,到底许了什么愿啊?是不是许愿今晚那个杯子好用?”
  我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狠狠瞪了他一下,伸手把他的脑袋推开:“滚蛋,许愿这种事,说出来就不灵了。”
  正好这时候,头顶的白炽灯“啪”的一声熄灭了,宿管大爷拉闸断电的吆喝声在楼道里准时响起。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我们几个也没管什么切蛋糕的规矩,直接一人抄起一把塑料叉子,甚至有人直接上手抓,围着桌子风卷残云般地把那个奶油蛋糕分着吃了个精光。
  一边吃,胖子和赵强还趁黑往我脸上抹了好几道奶油,折腾了好一会儿,大家才各自意犹未尽地舔着嘴唇爬回床上准备睡觉。
  本来大伙平时晚上就没那么快能入睡,今天又在熄灯之前经过了这一番闹腾,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的我,能明显感觉到室友们也都和我一样瞪着眼没睡觉。
  就这样在黑暗中僵持着安静了一会儿,最先沉不住气开口的是胖子。从他睡的上铺突然悠悠地飘来一句:“哎,大伙都睡着了没?”
  胖子这一开口,立刻就得到了大家此起彼伏的小声回应。
  发现原来大家都没睡着之后,胖子顿时精神了起来。
  或许是因为刚才送礼物的事,他今天显得格外亢奋,先是拿我打趣,隔着床板催促我抓紧在被窝里试试那个飞机杯到底好不好用,给大伙弄个反馈。
  见我不搭理他,撩拨我不成的胖子又主动把矛头转向了猴子。
  他开始埋怨猴子不够意思,平时带了手机来学校都是自己躲在被窝里吃独食,也不知道拿出来给大伙用用,又开始念叨着人家隔壁寝室晚上还经常凑一块儿看电影呢。
  胖子本来就有絮絮叨叨的习惯,这会儿话匣子一打开,嘴上就不知不觉地念叨个没完。
  许是被他这苍蝇似的碎碎念给烦透了,猴子终于抵不住他的软磨硬泡,骂骂咧咧地掀开被子,主动摸出手机同意今晚和大伙一起看场“电影”。
  既然猴子松了口,同意把手机贡献出来,寝室里的气氛瞬间热闹了起来。大家纷纷从各自的被窝里探出了脑袋。
  只是手机有了,可具体看什么却成了个难题。黑暗中,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时间面面相觑,谁也没个准主意。
  眼镜率先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兴致勃勃地提议道:“说要不看点游戏直播录播吧,最近王者有个职业联赛挺精彩的。”
  只不过他话音刚落,就被赵强和胖子同时否决了——“谁要看那个!”
  “就是,天天看你打还不够啊。”
  眼镜讪讪地闭了嘴。
  李俊接着提议,说前一阵上映的那部漫威新片听说口碑不错,要不看看有没有资源。
  可这主意立马又被否了。
  手机里那几个能看影视的APP翻了个遍,没有一个是带VIP的,最新的片子全锁着,点进去只能试看个开头。
  “算了算了,看不了。”猴子不耐烦地划了两下就把软件退了出来。
  紧接着又是一阵沉默。
  过了会胖子的声音从靠窗的上铺悠悠的飘下来,比刚才小了不少,带着点罕见的犹豫:“那个……要不……看个小电影呗?”
  似乎是害怕我们像否决眼镜那样反驳他,胖子话音未落,又赶紧梗着脖子补充了一句:“你们可别不乐意啊!今天能让猴子把手机掏出来给大家看,那可是我说动,于情于理,今晚看啥大伙都应该听我的意见!”
  刚听到胖子这个提议时,寝室里顿时爆发出几声压低了的哄笑。
  可讥笑归讥笑,等闹腾劲儿稍微平静下来之后,大伙却极其默契地接受了他的提议。
  毕竟大半夜的,五六个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聚在一块儿,感兴趣的话题除了游戏,可不就只剩下女人了吗?
  既然决定了看片,大伙自然就把指望落在了提议者身上,纷纷催促胖子赶紧报个网址出来。
  却没想到胖子一听这话,顿时卡了壳,挠着后脑勺说他也不知道去哪搜。
  赵强一听就急了,主动开口骂道:“操,胖子你大爷的,你刚开学那会儿不是还在宿舍跟我们吹牛逼,说自己暑假刚看过日本AV吗?怎么现在连个网址都说不出来?”
  胖子被骂得缩了缩脖子,支支吾吾的道:“我……我哪有什么网址。那都是上回在俺爸电脑上不小心翻到的,就看过那么一次,我后来想再看都不知道怎么找……”
  听完胖子这番没出息的解释,大家伙儿齐刷刷地叹了口气。
  说来说去,最后所有人的目光,还是在黑暗中不约而同地聚集到了手机的主人——猴子身上。
  到了这种关键时刻,还是得看猴子。
  因为要说我们宿舍谁才是真正的“懂哥”,那非猴子莫属。
  平时上到学校哪个老师家里闹了矛盾的私事,下到年级里哪对男女偷偷摸摸搞到了一块的八卦,就没有他打听不到的,何况是一个小小的黄色网站?
  察觉到黑暗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了自己身上,猴子先是习惯性地端起了架子,紧接着压低声音骂骂咧咧地抱怨了一句:“操,合着今晚老子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这下可真是又出手机又出网址了!”
  “都别凑过来看啊,等我找着网址再说。”猴子一边划拉着手指,一边警惕地扫视了一圈黑暗里那几个凑过来的脑袋。
  过了大概十来秒,猴子才终于撤开了挡着屏幕的手,得意洋洋地把手机屏幕往外一亮。
  刹那间,一团花花绿绿的光芒在幽暗的宿舍里亮了起来。
  最先映入眼帘的并不是什么香艳画面,而是满屏幕闪烁不停的横幅广告——什么“澳门首家线上赌场上线啦”、“性感荷官在线发牌”,五颜六色的字体闪得人眼花缭乱,几乎把整个网页占去了大半。
  眼看网站已经打开了,原本还只是在自己床位上探着脑袋的几个人瞬间按捺不住了。
  住在上铺和离得比较远的胖子、李俊,还有赵强和眼镜,全都顾不上穿鞋,光着脚丫子就顺着床梯爬了下来,蹑手蹑脚却又极其迅速地围拢到了猴子的床铺跟前。
  至于我和猴子的床铺本来就是连在一起的两张下铺,中间只隔着一道窄窄的铁栏杆,倒也省了下床的功夫。
  我直接撑着胳膊从被窝里支起上半身,把脑袋往猴子那边一探,刚好就能把手机屏幕看得一清二楚。
  几颗脑袋在黑暗中紧紧地凑成了一团,呼吸声都不自觉地变得粗重了几分。
  胖子第一个沉不住气了,着急忙慌地催道:“哎呀猴子,你快把那些小广告点掉啊!这么乱怎么看?”
  “啪”的一声,猴子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开了胖子的爪子,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别瞎动!胖子你他娘的到底懂不懂啊?还想不想看了?这种网站里的小广告你越点它弹出来的越多,根本关不完!老老实实看着就行!”
  胖子只得悻悻地缩回手,咂吧了两下嘴闭上了嘴巴。
  见胖子老实了,猴子这才慢条斯理地用手指在广告夹缝中间的一小块区域上下滑动起来。
  狭小的床铺前,五六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块小小的屏幕,所有人的眼珠子都随着猴子滑动的手指而上下移动。
  网页加载得很慢,那些花花绿绿的广告一闪一闪的,一行行栏目名称从眼前掠过。
  《国产自拍》《校园春色》《欧美激情》《制服诱惑》……
  每一个标题跳出来,都能感觉到身边那几个脑袋又往前凑了一寸。
  赵强的呼吸都粗了,趴在我旁边伸长了脖子,嘴里还小声念叨着:“慢点慢点,刚才那个没看清……”
  手指继续往下滑,还没等大家做出选择,旁边一直死死盯着屏幕的胖子突然又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压着嗓子激动地低喊了起来:“停停停!往上一点!看那个,就看那个《日韩AV》!”
  今天晚上的胖子实在是格外的亢奋,整张肥脸在手机屏幕的微光映照下泛着一层油光。
  他急急巴巴地指着屏幕上那个栏目,连珠炮般地解释道:“对对对,就是这个!我跟你们说,我上回在俺爸电脑里偷看到的,绝对就是这个专区里的东西,里面的女的长得老带劲了!”
  听到胖子这番话,大伙互相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这一次,倒是没有任何人再提出异议,算是默认了。
  点进这个日韩AV的专区之后,里面的视频封面同样是五颜六色的,再加上猴子的手机屏幕本来就小,四周还全是一闪一闪的博彩小广告阻挡视野,大家眯着眼睛也看不太真切。
  我们几个凑在一起商量了一下,自信满满地挑了一个封面看上去极其漂亮的OL制服女人,上面还印着日文的什么“搜查官”字样。
  结果满怀期待地点进去缓冲了半天,画面一出来大伙全傻眼了——封面是瓜子脸,视频里是张大饼脸。
  画面里的女优跟封面上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不相干。
  不甘心的我们又接着往后翻,可接连被精修的封面骗了好几次,点进去不是画质糊得像马赛克,就是长相实在让人倒胃口。
  一旁的胖子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又开始唉声叹气起来,嘴里喋喋不休地念叨着:“唉,还不如俺爸电脑上那个呢,人家那个起码……”
  “你他妈闭嘴吧!”猴子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推开凑在屏幕前的几个脑袋,手指飞快地在这个界面里的搜索栏中点了一下,直接手动敲了一串字母加数字进去。
  旁边的眼镜看到了这一幕,镜片后的眼睛瞬间亮了,低呼道:“卧槽,是番号!猴子你连这都能背下来?”
  这话一出,黑暗中大家伙儿全都齐刷刷地朝猴子投去了无比敬佩的目光。
  看来被胖子这么一激,猴子这下是真把自己在被窝里压箱底的存货都给掏出来了,点进专区之后,跳出来的封面同样是五颜六色的。
  再加上猴子这破手机屏幕本来就小,四周还有各种闪烁的小广告阻挡视野,大家伙儿就算把眼珠子瞪圆了也看不太真切。
  我们几个凑在一起商量了一下,自信满满地挑了一个封面看上去漂亮得像明星一样的OL制服美女,上面还印着日文的什么“潜入搜查官”字样。
  结果满怀期待地点进去缓冲了半天,大伙儿直接傻了眼——这他娘的纯粹是“照骗”!
  视频里出来的女优长相跟封面比起来,不能说是完全不像,只能说是毫不相干。
  就这样,大家伙儿接连被精修的封面骗了好几次。
  胖子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又开始在旁边唉声叹气地埋怨起来,絮絮叨叨地怀念他爸电脑里那部片子的女主角有多漂亮。
  似乎是彻底受不了胖子这没完没了的唠叨了,猴子烦躁地啧了一声,直接点开网站顶部的搜索框,手指飞快地手动输入了一串英文字母加数字的组合。
  旁边的眼镜只瞄了一眼,立马推了推镜框惊呼道:“卧槽,猴子你连番号都能背下来?”
  这话一出,黑暗中大家全都朝猴子投去了敬佩的目光。看来猴子这下是真的被逼急了,把自己压箱底的存货都给掏了出来。
  这次缓冲过后,画面刚一跳出来,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几个人全都收声了。
  要知道之前点开那几部,画面刚一亮大伙就开始嫌弃上了,不是骂女优长得丑就是抱怨货不对板。
  这会儿全都屏住了呼吸,显然是已经达到了大伙的预期。
  随着屏幕由暗转亮,一个坐在椅子上的身影慢慢浮现出来。镜头先是缓缓拉近,直接给到了女主角脸部的一个大特写。
  她脸上化着非常浓艳明显的Cosplay妆容,烈焰红唇配上深邃的眼影,长长的假睫毛忽闪忽闪的,头上还戴着一顶质感极佳的金色短发假发。
  平心而论,她的五官单拎出来不能说是绝顶漂亮,但凑在一起却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欲”味,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一看就是身经百战的老手。
  而恰恰是这种熟透了的浪荡风格,对我们宿舍这群还没开过荤的小处男来说,杀伤力简直是毁灭性的。
  镜头在这个脸部特写上停留了好几秒,赵强最先没忍住,咽了口唾沫,痴痴地开口道:“操,黄头发好啊……老子就喜欢这种黄头发的妹妹。”
  没人接他的话茬,因为镜头又动了,画面缓慢地往后退,把整个人的轮廓拉进屏幕里。
  这个时候我们才发现,她上半身竟然只穿了一件极窄的白色抹胸,堪堪遮住胸前的两点饱满;下半身则只套着一条布料少得可怜的三角内裤。
  而且因为她正双腿交叉叠坐着,大腿根部严丝合缝地挤压在一起,晃眼一看几乎看不出任何穿了内裤的痕迹,就跟全裸没什么两样。
  这种近乎赤裸的下流穿搭,和她脑袋上那顶略显高贵冷艳的金色假发映衬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极其强烈的视觉反差,刺激得围在床前的哥几个呼吸登时就急促粗重了起来。
  在画外摄影师的示意下,她扭动身子换了几个撩人的姿势,随后从沙发上站起身,径自翻身趴倒在沙发垫上。
  她两只手肘撑着软垫,腰肢深深地塌了下去,屁股高高撅起,整个人摆出了一副小猫伸懒腰般的姿态。
  镜头极其懂行地切到了她正后方,将那两瓣浑圆饱满的轮廓和下塌腰线形成的弧度勾勒得一清二楚。
  随着她双腿彻底分开,原本遮掩在腿根处的底裤彻底暴露无遗——那是一条半透明的白色薄纱内裤。
  眼尖的胖子最先按捺不住,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压着嗓子急促地低呼:“操……你们快看!内裤底下全湿透了,都洇出一大片深色了……真是个骚货!”
  屏幕里紧接着响起一连串急促的单反快门咔嚓声,闪光灯一闪一闪地照着她随着指令不断扭动变换的腰臀。
  一番抓拍之后,她干脆彻底背对着镜头趴紧,将翘得老高的浑圆臀肉完完全全怼在了特写镜头跟前,底裆上那团被体液浸透的深色湿痕在光线下亮得扎眼。
  内裤两侧各系着一个显眼的浅蓝色大蝴蝶结。
  突然,一只属于男人的粗壮大手从镜头边缘悄无声息地探了进来,两手分别捏住蝴蝶结的活扣,指尖轻轻一扯——“啪嗒”一声,布料应声滑落。
  硕大浑圆的两瓣臀肉,就这样毫无遮挡地整个暴露在了屏幕里,白花花地占满了整块小小的手机屏。
  没了那片薄纱布料的遮挡,两腿之间最隐秘的私处顿时彻底暴露在了屏幕中央。
  借着镜头前打过来的强光,能清清楚楚地看到那片浓密乌黑的“黑森林”上,早已经挂满了晶莹粘稠的露珠,正顺着腿根往下缓缓滑落。
  果然就跟胖子刚才咋呼的一样,这个骚货根本就没等正戏开场,自己早就已经流了一塌糊涂的骚水了。
  狭小的床铺前瞬间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吞咽口水声,几个人的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凸出来了,恨不得直接黏在那块巴掌大的屏幕上。
  直到这个时候,一直藏在镜头后面的男优终于才大踏步走进了画面里。
  那是个身材颇为壮实的男人,进场后二话不说,伸出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揽住女优的腰肢和腿弯,像摆弄一个毫无重量的布偶似的,双手一用力,直接就把她整个人翻转了过来,按倒在沙发上摆成了最经典的传教士体位。
  女优顺从地仰面瘫在软垫上,两条白花花的大腿被男优粗暴地往两侧掰开到极致,整个人看着就像是一只被翻了肚皮的青蛙一样,双腿大开、四脚朝天地任人摆弄,连最深处的隐秘都毫无保留地正对着镜头。
  可男优却并没有急着提枪上阵,反倒是不知从沙发底下哪个角落里摸出了一个带胶头的滴管状器具。
  只见他捏了捏胶头,吸起一管透明粘稠的液体,直接凑到女优大敞的下体跟前,对着那片泥泞的地方滴了上去,紧接着又伸出手指,在上面来回打着圈儿地一阵涂抹揉搓。
  那液体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滑腻的油光,画面里的女优立刻配合地扭动起腰肢,嘴里溢出一连串娇媚入骨的喘息声。
  我撑在铁栏杆上看得满脑子问号,实在没忍住心里的好奇,压低声音问了一句:“哎,这男的往她那儿涂的到底是个啥啊?看着跟精油一样。”
  我这话刚问出口,旁边正看得目不转睛的眼镜便下意识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重重地点了点头,用一种极其肯定的语气说道:“这肯定是催情用的!就是那种只要往女的身上一涂,立马就能让女人受不了、直接开始发情的药水。”
  听眼镜说得这么言之凿凿,我顿时惊得张大了嘴巴,脑子里一阵发懵——不是吧,原来现实里居然真有这种涂一下就能让人发情的东西吗?
  结果我这边还没惊讶完,攥着手机的猴子鼻孔里就猛地传出了一声极其不屑的嗤笑。
  他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依旧死死盯着屏幕,嘴角一撇毫不留情地反驳道:“拉倒吧你,哪有那种神乎其神的催情药物?这就是平时做SPA用的那种普通精油,抹上去顶多也就是能提升点敏感度而已。”
  被猴子这位真正的“懂哥”当众拆了台,眼镜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借着手机屏幕映出来的微弱亮光,能明显看到他尴尬地缩了缩脖子,连忙支支吾吾地小声辩解道:“我……我那也是以前看小说的时候,从书里看到有这种说法的嘛……”
  没人再搭理他。
  屏幕里男优的手已经在那片湿淋淋的地方大力揉搓扣挖起来,女优整个脸涨得通红,大开的脚趾都蜷缩了起来,显然来了感觉。
  不知什么时候她自己把抹胸推了上去,一对乳房弹了出来。
  两颗乳头直挺挺地立着,颜色深得发黑。
  这是我头一回这么清楚地看见发情状态下的乳头。可跟我想象中粉粉嫩嫩的完全不一样,那两粒黑褐色圆鼓鼓的,真跟两颗大黑枣似的。
  赵强啧啧啧的感叹了起来:“看看这俩乳头,颜色深成这样,不知道被人玩过多少次了。”
  紧接着男优不知道从哪又摸出来一根按摩棒,黑色的,手柄粗粗的,一按开关,嗡嗡嗡的闷响就传了出来,那声音隔着手机屏幕都听得清清楚楚,显然功率不小。
  躺着的女优显然也听见了那嗡嗡的动静,原本还在微微喘息的她,下体不自觉地跟着那声音起伏了一下,像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男优手上的动作紧跟着就换了。
  原本还在下面大力扣挖揉搓的那只手抽了上来,直接罩住她胸前那对乳房,粗鲁地揉捏起来,手指还专挑那两颗硬邦邦的黑枣使劲捏。
  而另一只手里的按摩棒顺势就抵了下去,对准她湿得一塌糊涂的地方,开着最大档位开始嗡嗡嗡地工作。
  这套组合拳下来,女优的脸色从刚才的潮红慢慢变成了一种近乎失神的迷离,嘴角微微张着,舌尖无意识地抵在唇边,口水顺着嘴角淌了下来。
  两只手也顾不上别的了,死死抓着身下的沙发垫子,指节都攥得发白。
  在座的除了猴子,谁平时见过这种色情爆棚场面,一个个全都看直了眼。
  胖子更是没出息,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眼睛死死盯着屏幕,嘴里还不住地念叨着:“猴哥,你这是从哪儿找出来的片子啊,比我之前看过的好看多了!”
  猴子听了,得意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出来,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胖子紧接着又凑上去追问搜这类片子的关键字,猴子实在耐不住胖子一直磨他,最后终于松口把秘诀告诉了他,那就是专挑有COS内容的小电影看。
  讲到这里,猴子撇了撇嘴,老气横秋地评价道:“这种玩COS的骚鸡最欠操了。”
  胖子忙不迭地小鸡啄米般点了点头,嘴里还跟着念叨了几遍“COS”,然后又意犹未尽地追问这个片子里演的是什么角色。
  我们寝室也没有正儿八经的二次元,猴子挠了挠头,不太确定地说:“好像是那个叫什么saber还是sober的来着吧。”胖子如获至宝,把这个名字在嘴里翻来覆去重复了几遍,看样子是死死记在心里了。
  紧接着,屏幕里的小电影才算是真正步入了正题。
  眼看着女优在按摩棒的攻势下状态已经彻底到位了,旁边的男优把震动棒随手一扔,直接提枪翻身上马。
  女优本就是双腿大开、四脚朝天的姿势瘫在沙发垫上,而如今男优跨上前去,居高临下地扎了个结实的马步,对准位置后,摆出一副泰山压顶的架势,猛地就往下一沉腰。
  随着这股蛮横的力道重重压下去,女优纤细的身躯在软垫上就跟个跷跷板似的,下半身被死死钉进沙发里,上半身则不受控制地猛然弹起,脖颈后仰着拉出一道紧绷的弧线。
  镜头顺势拉近,只见画面中央,两个人的下半身已经严丝合缝、不留半点空隙地贴在了一起。
  压在最上面的那个男人屁股粗糙健硕,上面长满了黑毛,看着黑黢黢的实在有些倒人胃口;可被死死压在底下的女优臀部却极其宽厚白嫩,两团截然不同的肉体上下交叠在一起,黑白分明,晃眼看去活脱脱就像是个硕大的肉葫芦。
  紧接着,上方的黑屁股便毫无保留地发起了攻势,开启了一阵打桩机般的连珠炮猛攻。
  随着每一次自上而下的重重夯砸,原本高高垫起、浑圆饱满的雪白大屁股,直接被生生挤压变形,摊成了一个宽厚无比的大肉饼。
  一时间,狭小的手机屏幕里全是翻滚的臀浪,肥美的白肉随着密集的撞击声剧烈颤动,掀起一阵阵汹涌的白浪,看得我们几个眼花缭乱,呼吸都快停滞了。
  在这般狂风暴雨的冲击下,底下的汁水更是从始至终就没断过。
  一缕缕细丝般晶莹粘稠的体液被不断带出,顺着两人臀部交叠挤压的缝隙处蜿蜒往下流淌。
  当那些湿滑的水迹一路滑过最底下的后庭时,借着特写镜头甚至能清清楚楚地看到,那处隐秘的褶皱也正随着撞击的频率,不自觉地一缩一放、张合不定。
  看着屏幕里这极具冲击力的一幕,旁边的胖子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激动了起来。
  “卧槽!种付位!这是‘种付位’啊!”
  胖子压着嗓子低吼了一声,今晚他总算逮着了一个自己懂的领域,嗓门也不自觉地高了几分,手舞足蹈地跟开了闸似的。
  我跟你们说,这个姿势我在漫画里看到过,没想到真有啊!
  种付位,插得最深了,据说能直接顶到子宫——就是那个最里面最里面的一层,顶上去女的整个人都会哆嗦!
  他一个人在那儿滔滔不绝地科普,也不管我们几个是不是真在听。
  讲到一半,眼镜突然一声不吭地站起身来,从床头扯了一长卷卫生纸,趿拉着鞋就快步往厕所方向溜了出去。
  不用问,大家都心知肚明他这会儿跑去厕所是干什么去了。
  不过这回也没人笑话眼镜了。
  因为我这才发觉,不知什么时候,围在床前的几个人除了我之外,全都已经把手伸进了各自的裤裆里。
  赵强的动作最隐蔽,手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个手腕;李俊还装模作样地盯着屏幕,可被子里显然也没闲着;胖子一只手抓着手机边框,另一只手的胳膊肘撑在床边,底下的动作藏得不算严实。
  整个宿舍就剩下我傻坐在那儿,手还老老实实地撑在铁栏杆上。
  而猴子那边压根没打算藏着掖着,直接就把那玩意儿赤裸裸的掏了出来,握在手里上上下下地撸动着。
  借着我这个居高临下的视角,我瞅清楚了那东西的模样,没想到猴子的下面居然是弯的,整根朝上翘着,像一把弯钩一样。
  长这么大,我还真是头一回见到这种奇形怪状的样式,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我们这个宿舍的电影之旅也随着这个高潮而到达尾声,在眼镜率先从厕所回来之后,其他几个人也陆陆续续的跑了趟厕所,回来之后脸上都各自露出了心满意足的表情。
  猴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完事了,已经把手机给收了起来又蒙在被窝里不知道在干什么了。
  看着他们在厕所进进出出的模样,其实我下面也硬的发疼,心里居然有些好奇刚收到的飞机杯是什么滋味,不知不觉中也把手伸向了下体……
  第二天下午的最后一节课是周测,我照例把卷子往桌子中间挪了挪,给旁边的周巍和斜后方的猴子传了答案。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拿到卷子的时候,我总感觉这次的题目比前几周难上了许多。
  好几道原本应该拿手的综合题,我算起来却有些思路卡壳,写到最后竟生出了一种力不从心的吃力感,完全不如之前那样游刃有余了。
  不过眼下也顾不上想这些了。我把卷子交上去之后,趁着教室里乱哄哄收拾东西的工夫,余光悄悄地扫了一眼自己整理好的书包。
  没人知道,那里面藏着一个违禁品——飞机杯。
  这玩意儿要是继续留在学校宿舍里,哪怕藏得再深也是夜长梦多,万一哪天赶上教导处突击查寝翻床铺,我可就彻底完蛋了;再说了,宿舍里人多眼杂的,留在学校里我也根本找不到机会用它。
  所以思来想去,还是得趁着放假带回家去。
  好在放学的时候校门口也就是象征性地站两个老师维持秩序,根本不会再检查书包。
  道理我都懂,可背着那个鼓鼓囊囊的书包往外走的时候,心跳还是不由自主地快了几拍,总觉得旁边人的目光都在我书包上打转,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
  我背着那个仿佛有千斤重的书包,混在汹涌的人潮里一路飞奔出校门,熟门熟路地找到了老爸一直停车的那棵大树下。
  这一次我没坐副驾驶,而是直接拉开后车门钻进了后座。
  直到把书包死死抱在怀里,听见车门“砰”地关严实的那一刻,我悬了一下午的心才终于落回肚子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让我暖心的是,记得我生日的不止宿舍里那帮损友,家里的爸妈同样也没有忘记。
  车子刚一汇入主干道的车流,坐在驾驶座上的老爸就透过后视镜冲我乐呵呵地眨了眨眼,提前跟我透露了风声:“凡凡,今天改善伙食啊。你妈念叨着你昨天过生日在学校回不来,今天特地请了半天假,在家里给你做了一大桌子好吃的,这会儿正等着咱们爷俩回去开饭呢。”
  听到这话,我心里微微有些惊讶,脑海里下意识地浮现出之前老妈下厨做出那一桌子“盐腌排骨”的翻车现场,不过更多的还是一股被人惦记着的踏实感。
  等到了家推开门一看,果然如老爸所说。
  餐厅的桌子上已经摆得满满当当,中间是一大盆色泽红亮的啤酒鸭,旁边围着糖醋里脊、蒜蓉粉丝蒸扇贝,甚至还按照老家的习俗煮了一碗卧着两个荷包蛋的长寿面。
  看得出来,这一桌子菜大部分应该是老爸提前备好料或者从外面大酒楼打包回来的半成品,老妈负责最后的加工摆盘,所以不仅卖相极佳,闻着也没有任何奇怪的焦糊味。
  更让我受宠若惊的是我妈今天的态度。
  或许是因为给我补过生日的缘故,我妈今天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板着一张“教导主任”的脸,她穿着一身米白色的针织家居服,头发柔顺地披在肩上,看向我的眼神里带着少有的温和。
  “傻站着干嘛,快去洗手过来吃面,坨了就不好吃了。”我妈一边帮我把筷子摆好,一边柔声招呼道。
  坐上饭桌后,我妈不停地往我碗里夹扇贝和里脊肉,嘴里念叨的也不再是“考了多少名”、“错题改了没”这些让人头皮发麻的话题,反而破天荒地问起了我在学校吃不吃得饱、天热宿舍风扇管不管用。
  老爸也在一旁端着酒杯笑眯眯地凑趣,说我过了十七岁就是大小伙子了。
  面对老妈这突如其来的温柔攻势,习惯了被她横眉冷对的我,一时间端着饭碗竟还有些不太适应,受宠若惊地连连点头,规规矩矩地把那碗长寿面吃了个底朝天。
  一顿生日宴在难得的温馨气氛中结束了。我刚把碗一放,就抓起沙发上的书包,火急火燎地溜回了自己的卧室,反手就把房门给锁上了。
  毕竟书包里还揣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呢。
  我屏住呼吸拉开书包最底层的拉链,把那个装着飞机杯的黑色方盒子掏了出来。
  在房间里转悠了半天,最后我拉开衣柜最底层,把盒子塞进了一堆冬天才穿的厚羽绒服最深处,又用几条旧秋裤严严实实地盖好。
  确认绝对不会被我妈无意间翻出来之后,我这才擦了把汗,转过身走向书桌。
  刚一低头,我就看见书桌正中央的台灯底座下,压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红信封。
  我拿起来拆开一看,里面赫然是一沓崭新的百元大钞,数了数,整整一千块钱!
  信封背面还用我妈那熟悉的字迹写着一行小字:‘十七岁生日快乐,零花钱自己留着买点学习资料和好吃的。’
  捏着这厚厚的一沓钞票,我心里美得差点冒泡。
  有了这笔巨款,我不仅能把之前被董旭坑走的三百块亏空补上,以后带小雨出去玩的时候也能够阔气一回了。
  把钱小心翼翼地收好后,晚饭后的时光便彻底属于了我和苏小雨。
  我躺在床上,连上家里的WiFi,捧着手机和她在QQ上你一言我一语地聊天打趣。
  小雨还为昨天没能当面祝我生日快乐而感到抱歉,发了好几个亲亲的表情包哄我开心,并神秘兮兮地说等周日下午我去她出租屋的时候,她也有礼物要补给我。
  我们就这么天南海北地腻歪着,不知不觉间,手机右上角的时间就已经跳到了差几分钟十二点。
  聊到小雨那边困得睁不开眼去睡觉了,我才意犹未尽地放下了手机。
  在床上躺了一整个晚上,这会儿我突然觉得小腹有些发胀,想去外面的卫生间上个厕所。
  因为怕开门动静太大被我妈听见,又要隔着门训斥我为什么快半夜十二点了还不睡觉,我特意把动作放得极轻。
  轻轻拧开门把手,拉开门缝,我连拖鞋都没敢穿,光着脚丫子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像只猫一样蹑手蹑脚地往走廊外面的卫生间摸去。
  然而,正当我屏住呼吸、放轻脚步从父母的主卧房门前经过时,我却猛地停下了脚步。
  主卧的门虽然关着,但隔着那道并不算隔音的木门,我隐隐约约地听见,黑漆漆的父母房间里,此刻正传出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我屏住呼吸,鬼使神差地往主卧门板跟前凑了半步,把耳朵贴在了门缝边上。
  隔着一层薄薄的木门,里面传来的动静顿时清晰了不少,听着像是爸妈正躺在一个被窝里腻歪。
  最先传出来的是我爸的声音,带着一股子黏糊劲儿,听着还有点委屈:“小婷,你看你衣柜里藏了那么些个奇装异服,什么cos不cos的,平时出去拍照穿得那么起劲,怎么在家里跟自己老公亲热的时候,从来也没见你穿过一回?你就拿这身旧睡衣糊弄你老公啊?”
  紧接着,被窝里传出一声衣物摩擦的脆响,我妈的声音冷不丁地响了起来,哪怕隔着门板,我都能想象出她此刻的表情——肯定是把眉毛一挑,眼神斜过去那种:“你少在这儿没正形啊。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那些衣服都是正经出片拍照用的道具,贵着呢,大晚上的在床上穿它干嘛?弄皱了弄脏了你给我洗啊?”
  老爸讨了个没趣,在里面嘟嘟囔囔地抱怨了两句,听不太清具体说了啥,但那点不满的尾音还是顺着门缝钻了出来。
  不过他显然也没打算就这么算了,没过两秒,屋里那点说话声就变成了粘稠的啧啧声,中间还夹杂着粗重的鼻息。
  听那动静,显然是老爸已经凑上去亲上了。
  站在门外的我,只觉得耳朵根子一阵发烫,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直跳。
  屋里的亲嘴声持续了好一会儿,原本还端着架子的老妈,呼吸声也渐渐跟着乱了节奏,从鼻腔里溢出一两声微微发颤的喘息。
  可就在气氛眼看着要更进一步的时候,我妈像是突然清醒了过来,呼吸一滞,紧接着传来了她推搡我爸的动静。
  “等等……你先起开……”我妈的声音有些发软,但还是带着一股子矜持,“你最后进来的时候,门锁上了没?去把门反锁一下。”
  这时候的老爸正沉醉在温柔乡里,哪肯起身?只听见他在里面含糊不清地嘟囔着:“锁什么锁啊,家里又没外人。逸凡早睡了。”
  从那闷闷的、像是隔着一层布料传出来的声音判断,老爸这会儿八成是正把脑袋死死埋在我妈的胸前拱来拱去。
  “嘶——呀!”
  屋里突然传出我妈一声短促的惊呼,声音都变了调,紧接着就是“啪”的一声脆响,响亮的巴掌拍在皮肉上的动静,显然是她抬手在我爸背上或者脑袋上用力拍了一巴掌。
  “你属狗的啊!别咬了,疼!”我妈压着嗓子嗔怒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恼火,又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怨,“你也就光会在这个地方瞎使劲!怎么到了正事上,就不见你这么卖力气了?”
  爸爸被拍了一下也不恼,反而嘿嘿笑了两声,含糊地嘟囔着:“逸凡现在年纪不小了,你就别操心那么多了……”
  “你还知道他不小了。”妈妈接过话茬,语气里又添了几分认真,“这半大小子,什么都懂了……”
  “哎呀,你就别自己吓自己了,真是想太多。”老爸极其敷衍地安慰着,声音听起来已经有些急不可耐,“他要真起夜了,咔哒一声咱们在屋里肯定能听见动静……来吧你,别磨叽了!”
  话音未落,屋里突然传出一阵被子被掀翻的悉索声,老爸像是猛地憋足了一口气,一使劲把我妈整个人抱了起来或是翻了个身,身下的木质床板顿时不堪重负地发出了“嘎吱、嘎吱”几声闷响。
  再往后,屋里就没人再说话了。
  取而代之的,是床架子富有规律的、吱呀吱呀的摇晃声,以及老爸粗重如牛的喘息声,间或夹杂着我妈压抑在喉咙深处的哼唧。
  听着刚才老爸那句“起夜的话肯定有声音”,光着脚站在门外的我庆幸自己刚才出来时把门把手拧到了底。
  至于原本要去的目的地卫生间,现在更是打消了再去的念头——卫生间跟主卧就隔着一道墙,到时候冲水声“哗啦啦”地响起来,还怎么掩饰呢?
  我强忍着小腹的胀意,踮着脚尖,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原路退回了自己的卧室。
  重新把房门轻轻合上,我靠在门后长出了一口气。
  可肚子里那泡尿实在憋得慌,在房间里急得转了两圈,我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书桌底下扔着的一个空塑料瓶上。
  那是昨天我喝完随手扔在那儿的农夫山泉矿泉水瓶。
  活人总不能让尿憋死,我赶紧走过去把空瓶子捡起来,拧开红色的瓶盖,裤子一拉就凑了上去。
  就在我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瞄准瓶口准备解决生理问题的时候,看着那个小小的圆形塑料口,我的心头突然一动。
  脑子里不知道哪根弦一动,我突然想起以前在宿舍听猴子他们瞎聊时提起的那些荤话——什么“脉动瓶口粗”,什么“能塞进去就是大屌”之类的。
  当时也就是当个笑话听了,这会儿却鬼使神差地低头,仔细端详起手里这个农夫山泉的瓶口来。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微光,我拿着那个农夫山泉的瓶口,往自己前端结结实实地比划、对照了一下。
  以前也没正经拿这个当过参照,可今天这么一比,心里不免就有点不是滋味了。
  那点原本就因为包皮、尺寸这些问题攒下来的隐隐的不安,这会儿又被这个塑料瓶口给勾了上来,酸溜溜地搁在心底,说不上来具体为什么,就是有点失落。
  嗯……确实是细了点。
  “操,绝对又是那帮孙子瞎吹牛的,真长成脉动那样还不成怪物了……”
  我只能以这种方式进行自我安慰。
  把拧紧瓶盖的矿泉水瓶塞回书桌底下后,我重新爬上床钻进了被窝。
  可闭上眼睛躺了半天,我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哪怕隔着两道门板,主卧那边隐隐约约传来的床板摇晃声,还是像一根小羽毛似的,一下一下挠在我的心尖上。
  要知道,自打从昨晚在宿舍跟猴子他们一块儿看了那部片子,再到今晚在门口听了这一耳朵墙角,这两天接二连三受到的刺激全都在我身体里攒着,一直没找到机会释放。
  眼下下头那根东西硬邦邦地顶着被子,连带着小腹都闷闷地发胀。
  翻来覆去了十几分钟,我终于认命地坐起身来。
  黑暗中犹豫了足有两三分钟,我还是下了床,光脚走到衣柜前,从最底下那层冬衣堆里把那个黑色盒子摸了出来。
  捧着盒子回到床上,我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亮光,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把那个沉甸甸的肉色硅胶柱体掏了出来。
  我压着砰砰乱跳的心脏,把盒子里附带的那张彩色使用说明书摊在被子上,认认真真地研究了一遍。
  看着上面画着的步骤图示,我这才知道原来这东西不能直接干着用,还得配合专门的润滑液才行。
  好在眼镜买的时候挺齐全,包装盒的夹层里自带了一小瓶透明的试用装液体。
  我扯下几张纸巾垫在身下,拧开那个小塑料瓶的盖子,照着说明书上教的样式,笨手笨脚地挤出一些冰凉粘稠的液体涂抹好,又对着杯子顶端那道紧闭的缝隙倒进去了一部分。
  然后就是有些笨拙地扶着那根已经胀到发疼的东西,又把掌心里残存的润滑液往上面抹了一遍,又小心翼翼地把瓶口对准那个圆圈状的入口,往里挤了一小截。
  做完这一步,我的手心已经全是汗了。
  不知道是不是那瓶廉价的附赠润滑液质量太差,还是我倒的量根本不够,哪怕已经涂抹过了,可里面那层厚实的硅胶通道依然给人一种生涩无比的阻滞感,像一层被绷紧的橡胶往里箍着,越推越涩,越涩越紧。
  加上眼镜特意挑的这款所谓“紧致型”,内部那些刻意做出来的螺旋凸起材质又硬又糙,根本没有半点真人肌肤该有的温热与柔滑。
  动作稍微快一点,那种干涩的摩擦感就扯得我倒吸凉气,非但没有体会到说明书上吹嘘的“极致包裹”,反而弄得火辣辣地生疼。
  折腾了没两分钟,我心里就忍不住把眼镜给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破杯子纯粹是花架子,中看不中用,费劲巴拉地套弄半天,带来的快感甚至还远远不如平时自己直接用手来得舒服自在。
  可事已至此,箭在弦上,我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下去。
  为了转移那种不太舒服的干涩感,让自己尽快进入状态结束战斗,我腾出一只手摸过旁边的手机,决定找点合适的“施法素材”来辅助一下。
  之前猴子那句“cos的骚鸡最欠操”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可问题是,我对动漫这东西是真的一窍不通,除了知道一个我妈扮过的爱蜜莉雅,其他什么saber、什么名字都叫不出。
  我打开浏览器站在那胡乱敲了几个关键词,翻了几条,不是封面模糊就是点不开,折腾了几分钟什么都没找着。
  就在我抓耳挠腮的时候,脑海里却突然灵光一闪,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了一个我唯一知道的动漫角色——《斩!赤红之瞳》里的艾斯德斯。
  那是上周末我妈在“性感母蟑螂”账号上发过的角色,那一头冰蓝色的长发和白色过膝长靴的画面,至今还在我脑子里印得死死的。
  我心里一阵莫名的躁动,鬼使神差地就在搜索框里敲下了“艾斯德斯”四个字。
  只可惜这个破网站的资源库实在有限,我翻来覆去地搜了好几遍,跳出来的全是不相干的乱码广告,根本找不到半部跟这个角色有关的小电影。
  搜寻无果的我有些泄气,最终只能遗憾地把手机锁屏扔到一旁。
  既然找不到新的,那就只能靠着脑子去回忆昨晚在宿舍里和大家伙儿一起看过的那部Saber的COSer片了。
  我闭上眼睛,努力在脑海里还原着昨晚屏幕里那个风情万种的coser女优,回想着她跪趴在沙发上、还有后来被按倒时的种种画面。
  在那些破碎而炽热的记忆画面不断刺激下,身体里的本能终于渐渐压过了器具带来的不适感。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搜过“艾斯德斯”,又或者是刚才在门外偷听了太久的缘故,就在我呼吸越来越急促、意识逐渐变得有些迷离恍惚的最后关头,我脑海里正在回放的那个金发女优的脸,竟在不知不觉间变得模糊了起来,最后鬼使神差地,与屋檐下某个我最亲近、最熟悉的人的身影,荒唐而又诡异地重叠在了一起。
  伴随着脑海中那副大逆不道的重叠画面一闪而过,我浑身猛地绷紧,在压抑的粗喘声中彻底交代了出来。
  大脑一片空白之后,强烈的疲倦感如潮水般瞬间将我淹没。
  我甚至连起身收拾的力气都没了,把用过的飞机杯随手丢在床脚的地板上,连带着书桌底下那个装了半瓶尿的矿泉水瓶也没管,拉过被子便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我从睡梦中猛地惊醒过来,下意识地掀开被子往床脚和书桌底下看去时,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原本扔在那里的飞机杯和矿泉水瓶,此刻竟然全都消失不见,不知道已经被谁给收拾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