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去一下,你好好想想,就在这儿,想清楚。我这个人很奇怪,我讨厌的东西,即便你恭敬的呈到我面前,我也会随手丢掉。所以你要努力,她凑近我,不要让你自己变成我讨厌的人。
  “门主大人你是不是只针对我一个。”
  “不,我先前讲过我喜欢你,想让你变成我的贴身暗卫,所以你必须将叶离踢出局。”
  过了许久许久,我太累了,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直到我的脑袋被狠狠地敲了一下。
  我从睡梦中醒来,一个人儿站着。
  她朝我打招呼,用最坦率的方式。
  “你好啊!”
  “门……门主”我的心为之一颤,穿得这般素静站在我眼前朝我一笑的女子,不是叶紫珺吗,一样的脸蛋,一样的眉毛,一样的眼睛,一样的酒窝,她居然和我打招呼,高高在上的门主主动和我亲近,这未免太奇怪了吧。
  见我没有表示,她礼貌的伸出手来,“我叫月明,今后我们是朋友了。”
  不是门主吗?不是叶紫珺吗?一样的脸一张阴郁闷一张阳光,该不会门主是双生子?先门主还有个傻不拉几的藏起来的孩子,我思忖了片刻,对方明显没有我这么有耐心了。
  “怎么了?你不愿意?”她嘟起嘴。“娘亲说大家都爱和月明交朋友的,娘亲撒谎。”
  “我……”
  “你不说话我当你愿意了。”她笑了,两颗小虎牙一咯一咯的显得特别可爱。她做了一个“嘘”的动作,“等会娘亲要给我讲故事了,你要来听哦,在我家里。”
  “你家在哪?”
  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在这。”
  “你在干什么,同什么人说话。”
  我转过身去,叶紫珺一脸严肃的看着我。
  “你究竟在想什么!”
  “门主不开心啦?”
  我拉起她的手,“好奇”的问道,这个时候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好几片乌云挂在她的头上,一晃晃的,遮住了她明静的太阳。
  “是。”
  她居然回答了我,她弯腰侧到我耳边来告诉我她一丁点也不开心,该怎么办?
  “有时候让自己灵魂歇一歇不是挺好的么。”
  我开解她,老实说我自个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只知道这话讲完了便被她拉到叶门一处偏僻的长亭下,手哆哆嗦嗦的拿着毛笔,桌上摆的是文房四宝。
  我不敢乱动,叶门的门主要让我无声无息的消失简直比把捏死一只小小的蚂蚁还要简单,小曲儿除了顺从她还是顺从她。
  叶紫珺即兴作画,泼墨而下,其他颜料星星点缀下一副“莫名奇妙”的画成了。
  她长舒了一口气,“成了!”
  “您画的是什么?”
  “瞧瞧你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这是梅,梅兰竹菊四大君子你没听过吗?”
  我摇摇头。
  “没……”
  “对。”
  她的目光驻足在我的画上,我那一团黑漆漆的墨与四四方方的画纸显得格格不入,在叶门书房静谧的环境乱入,我心若明镜,晓得她下一句会问什么,两只手凌空遮住画。只要我看不见,我们门主大人定看不见。
  好一个一叶障目~
  “你画的是?”她果然问出了那个天才方能想出的问题。
  “菠菜。”
  我痛快的给出答案。
  “菠~~菜~~”她小小的脑袋里写满了大大的问号,天晓得我无数次在叶门门主面前撒了谎,这黑漆漆乱七八糟的一团糊糊被她画的梅花衬的毫无格调。
  “为什么呢?”她不讲道理的把纸夺过去,盯着看了半天,一团黑漆漆的墨被动的团在一张素净的纸上,没人说是墨浪费了纸,还是纸骗了墨。她噗嗤的笑了出来,“我看啊~是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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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团什么?”
  我踮起脚准备夺回我的“画”,却被机敏的她迅速识破。
  “嗯?”她皱起眉头。
  “你想干什么?”我咬牙切齿的问自己。
  “想看看。”
  “看什么?”她不依不饶道。
  我手心的汗珠快我被捏爆了,还是想不出什么优秀的词来。“菠菜。”
  她松了一口气,“府里不种这个。”
  “那梅花。”
  “你想去看,不带你去,这么冷的天,我怕冻死你。”
  “我就是想看看。我裹了两侧棉被在身上,还不够。”破烂的小巷子里可看不得那蹿天的腊梅,三餐不济的养父宁可钻研剑术也不愿意给我个小孩子最美好的梦。从被交到养父的手上,我除了诈骗就是诈骗。
  “就是要看,你拦着我啊。”
  回想起来,那时我更像是与她置气。
  “下次一定。”
  “下次是什么时候?”我不依不饶,万一那梅花和天上的流星一样几十年一件,那在冷冰冰的叶门永远见不着了。“我现在就要看。”
  “不远,一年以后,等你裹上四床棉被。”
  她笑着对我说,她笑起来的时候脸上的两个小酒窝抽动着,双眼的阴冷和温暖的嘴唇形成鲜明的对比,很难不让遐想生下叶紫珺的女子该是如何的美好。
  “门主大人?”
  “嗯。”
  “你本想护住的那副画,那画上的女子是谁?她是您很重要的人吗?”
  我的想法愈发大胆,叶紫珺现在离不开我了,等我打败叶离以后,就是她的贴身暗卫了,我们这么亲近的关系,还能有什么秘密哩。
  “你以为她是谁?”
  这个鬼机灵居然把话语的主动权占据了,这可难住我这个发问者。私自探听叶门主的私事弄不好是要没命的。
  “是对你重要的人。”
  “她对我就同这副梅花图,我既画了它,便能撕碎它。我们玩个游戏如何,小曲儿。”
  我开心的应道。
  接着她命令我站在长亭外边不动,使出世上最阴冷的眼神望着她,这一刻的我们好像在演绎一场生硬的关系。她让我假装我是先门主,那个活在所有人回忆里的男子,“叶程眠”。
  她小心翼翼的靠近我,抱住我,抱的很紧,她的眼里两颗不值钱的眼珠在打转,按照她教我的,我保持沉默,什么都不说。
  “父亲,能不能抱我一次。”
  按照她的设定我会毫不留情的松开她稚嫩的双手,这一刻我好像回到了她年少时侯,不是嘶吼的叶门主,是冰冷的一颗心,连一点温暖也不愿意分给她的叶程眠。
  我该说。“抱歉,我所有的爱都给了那个红颜薄命女子,与你和你母亲我做不到施舍爱。”
  “好啊~”我抱住了她,“我们闺女大了,比以前重了。”
  她诧异的看着我,却依然愿意陪我把这场戏演下去。“其实我不是,不是紫珺,可惜你从来不关心,在您眼中,我比不上一个早逝的人。”
  “怎么会呢。”
  我拿出怀里的手帕,擦去了她的泪水,“一个大男子”拿着一块手帕确实不应该,有点破坏气氛。“月明是最好的孩子,最好的。”
  为什么会知道?她不解的望着我。我的话穿透了她懦弱的心,亲手把那颗心掏出来,不是结了冰的心,不是死了的,是活蹦乱跳的。
  “月明,谁告诉你的?”
  “屋子里的人说的,我刚去找你。”
  “撒谎,那里根本没有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