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了这一层,华星羽也不由得激动起来。
  父皇一定还在想办法拖延时间,等着自己回去呢。
  华星羽大手一挥:
  “即刻启程!”
  一行人不分昼夜、日夜兼程地轮流赶车,终于将时间缩短了一半,提前回到了星都。
  此刻的星都已经完全没有之前那么稳定繁华。
  可以看到,城内的小摊贩都少了大半,就连路过的百姓也是步履匆匆,低着头走过。
  想必皇宫里的大皇子和皇宫外的二皇子已经斗了好几局了,但却不分胜负。
  他们当然没什么事,遭殃也都是星都的百姓们。
  城门口还有二皇子的守军在驻守着,来往的人马都需要严格的盘查,还需要户籍文书作为证明才可以进入。
  想必二皇子这也是防止华星羽突然回来捣乱,而设置的关卡。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华星羽有着出神入化的易容之术。
  易容成普通人的样子,再伪造一份他们熟悉的京都百姓的户籍文件,要京城简直就是轻轻松松。
  华星羽首先下了马车,一脸谄媚地递上了文书:
  “官爷,你瞧,我们是城西宋家的人。”
  官兵们翻了翻文书,没有什么问题。
  马车里,云安歌正歪歪扭扭地半躺着闭目养神呢。
  守卫星都的官兵们就把马车的帘子掀起来看了看。
  看到马车内女子那普通,甚至有点丑的样子,有些嫌弃地皱了皱眉。
  华星羽在底下压着嗓子,脸却已经换了一张,他解释道:
  “官爷们,这是家妹,我们是出去看病的。
  你瞧家妹这病怏怏的样子,家里的银子都要给她花光了。
  哎……但是也没办法,这人病了总得看吧……”
  官兵们一看没什么大问题,也就没什么闲情逸致再搭理他了。
  他们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把华星羽一行人放进了城:
  “快走快走!别挡着路了,后面的赶紧下车检查!”
  华星羽的眼神中也划过了一丝淡淡的嘲讽。
  二哥还想要靠这些虾兵蟹将来阻拦自己,可真是天方夜谭。
  看来自己得突然出现,给他们两个一个惊喜才有趣啊!
  华星羽坏心眼地想着,吩咐了手下继续赶车,自己则上了马车。
  马车里,云安歌瞪着她:
  “谁是病怏怏了,还花光家里的银子?”
  华星羽哑然失笑:
  “唬人嘛,当然要有唬人的样子!”
  “三皇子可真是厉害,随随便便就能伪造一份官兵都瞧不出错的文书。”
  “彼此彼此,小云妹妹这病秧子的演技也很是不错。”
  二人虽然在斗嘴,但一路上也在关注着星都的情况。
  看到如今的星都,因为皇室的作乱,而变成了一副萧条的景象,云安歌的心中也十分不忍。
  一个国家也只有一个统治者,想要坐上那个位置,必定是明争暗斗、血流成河的。
  华星羽也严肃了脸色,跟云安歌讨论了一下现在的方案。
  “如今三皇子府是回不去了。孤的住处,肯定有人在盯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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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旦孤回去了,大皇子和二皇子便都会得到消息。”
  云安歌表示赞同:
  “嗯,当然不能让他们知道你回来了。
  敌人在明处,我们在暗处,这样才好行动啊。”
  华星羽的眼眸暗了暗:
  “我在城郊还有个别院,别人都不知道是我的地盘。
  我们先去那边安顿下来。
  之后孤便要开始忙了,把我所有的人和兵都要用起来。
  成败在此一举!”
  云安歌也望向了远方:
  “三皇子殿下,愿你旗开得胜,顺利坐上北淮国帝王的位置。”
  她心中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
  这样的话,他们之间的和平协议也就奏效了,大郑国与北淮国之间,也将不会有战争。
  这才是她希望看到的局面。
  但是华星羽只是以为云安歌是在鼓励自己,他心中也有种豪情壮志。
  虽然云安歌只说了这么一句轻飘飘的鼓励的话,但是他忽然觉得身上都充满了动力。
  他多么想要告诉她,如果自己胜利归来的话,愿意娶她为北淮国的皇后。
  但是心里也觉得这样说太过冒昧了,自己还是得徐徐图之,先把皇位拿下,才有资格说这些。
  华星羽的目光中充满了坚定的决心,这一战,他不会败,也不许败!
  云安歌目送着华星羽带着属下们出了别苑的门后,自己便也打法了小翠小绿,让她们都去休息。
  小翠和小绿赶路本也累了,再加上云小姐说她自己要睡一会儿,她们便也没有怀疑什么,下去休息了。
  这段时间来,云安歌早就取得了华星羽,还有身边人的信任。
  他们也没有把她当人质看待,而是当作了一个比较特殊的主子。
  云安歌见她们都走了,也从床上做了起来,换上了一套比较干练的衣服,避开了巡逻的侍卫,来到了一侧偏僻的墙角。
  虽然自己的内力还没有完全恢复,但是某些身手还是在的。
  云安歌从小便有一身翻墙捣蛋的本事,这区区别苑的墙,对她来说自然也不是什么难事。
  几乎一眨眼的功夫,她就翻墙来到了外头。
  云安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这些日子她在祁县,几乎每天都在华星羽的监视之下,也很难把消息传出去。
  但是之前在三皇子府的时候,她也偷偷溜出去好几回。
  在外面选择了几处偏僻却可以被人留意到的地方,画上了墨景宁为自己设计的专属标记。
  相信只要他的手下,或者是理解这个符号意思的人,一旦看到了,也能得知自己安好的消息。
  但是云安歌这次出来,却并不是出来画记号的。
  要如何把每一次的出来都利用到极致,办成最有效率的事情,才是她所想的。
  每次都出来只画一个记号,然后只能被动地等待着消息,这可不是云安歌想要的。
  虽然一路上都没看云安歌怎么下车,但是她的脑中早已形成了一副巨大的地图。
  星都的大街小巷之中,云安歌仿佛走了千百遍一般熟悉。
  弯弯绕绕,她脚步不停。
  最终,停在了一座巨大的酒楼门口。
  这是星都半年前新开的一家酒楼,产业遍布了五国各地。
  云安歌一抬头,便看到了酒楼的牌子,露出了一个笑容——
  “惊云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