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不起，我可没有你这么大的侄女。”梁为连目光都懒得落在沈绵绵身上，语气冷硬，“这里是医疗办公室，不是给你搬弄是非的地方，沈小姐，无端揣测造谣我，我是要走法律途径追责的。”沈绵绵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当着梁为的面，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梁叔，我姐姐……我只是关心我姐姐，怕你玩弄了她，她一把年纪了，如果……会没人要的。”“怀了孕，都没进傅家门，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沈绵绵捂着自己的肚子，面上白得过分，“阿时说我们年纪还小，不急着结婚。”“是不急着结婚，还是不急着跟你结婚？沈小姐，别到时候空欢喜一场。”梁为这人，说话一向不客气。沈绵绵在他面前根本讨不到一点好处，她狠狠剜了那头不说话许雾一眼，只能憋着一肚子火气，悻悻转身离开了房间。办公室里终于安静下来。“梁律，谢谢。”许雾轻声道谢。“她是你妹妹？”梁为不经意地问了一句。“不是。”许雾回答得十分干脆，在她看来，她妈妈就只有她一个女儿。“我瞧着也不像，你可比她漂亮多了。”梁为随意找了个椅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转入正题，“我过来，是跟你说你母亲手术的事。阿年说你一直没回他消息，特意让我跑一趟。这一份是你母亲的手术风险告知书，你如果没有异议，就可以尽快安排手术。”说着，他从包里拿出来一份协议，递给了她。许雾看着那份风险告知书，“他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上班？”“哦，大半夜看朋友圈看到的，你今天是发过朋友圈了吧。”今早入职，她是发了朋友圈。所以，他是看到了她发的朋友圈。“这些我也不太懂，不过陆钦说手术成功率能……”“陆钦医生主刀？”许雾心头一动。陆钦是心外科顶尖专家，业内几乎公认，由他接手的手术成功率极高。“嗯，阿年前阵子联系的。”前阵子。“谢谢梁律。”“谢我干什么，要谢，谢阿年。”他靠在那，喝了一杯水，“我也就是正巧来这里办点事。”……许雾五点下班，先去了一趟医院。许妈妈的状况比之前好多了，看护告诉他，昨天陆医生来过一次，做了一份详细的检查才走的。陆钦医生的名字，医院里面的人都知道。许雾也知道。说起来，还是她的学长。“雾雾，陆医生是不是阿时安排的？”许雾点了点头。“那你可得好好谢谢阿时。”许妈妈摸着许雾的手，语重心长，“我瞧着他对你是真心的，咱们，也要好好对他，知道吗？”“嗯。”“你快回去吧，现在结了婚，多顾好自己的家庭，妈妈这里……”“妈，他今天出差了，不在家，我想多陪陪你。”许雾晚上回去的时候，王妈已经不在家了。桌子上，放着王妈准备的燕麦奶和一个鸡蛋。她一个人吃不了多少。特意让王妈准备的这两个。一边吃着东西，许雾一边看着电视，因为太过于空旷，所以，她觉得有点声音，挺好的。至少不吓人。许雾十点多，爬上床，对着天花板，她拿出手机，纠结了一晚上，她觉得，自己应该给傅荆年说声谢谢。而这个点，L国正好下午。也不会打扰他。可是，翻来覆去她找不到傅荆年的微信了。她开始从添加记录的时间开始找。找到那个头像全黑的头像，点进去。里面空空如也。应该就是他。许雾，“谢谢。”要发的时候，她又觉得这两个字，是不是显得不够真诚。“傅先生，谢谢你帮我妈安排的这些，这些钱，我一定会还给你的。”最后，她还发了一个努力奋斗的表情。L国，天气不怎么好。能见度很低。傅荆年立在落地窗前，指尖握着手机，正在远程通话。灯光衬得他周身气场冷冽肃穆。电话那头传来好友戏谑的嗓音，带着几分看热闹的调侃。“商时那个未婚妻，当着小嫂子的面说她找了一个老男人。阿年，你说你，好端端的给人当什么爹，现在倒好，害得小嫂子都……”话音落下，傅荆年眉眼骤然一沉，周身温度瞬间降至冰点，声线低沉冷硬，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郁结。“我年纪很大？”那头立马改口，慌忙圆场，“……跟二十出头的商时比，确实年长几岁。不过你优势足啊，年纪大点怎么了，你有钱、有底气，别人比不了！”这番直白的安慰，让傅荆年猝不及防呛了几声，低低的咳嗽声透过听筒传出。“咳咳咳……”“怎么了？感冒了？”“没事，有点水土不服。”傅荆年压下喉间的痒意，语气淡漠。电话那头满是不信，“你常年世界各地出差，还会水土不服？”“我是人，不是机器。”这时，门外传来助理轻缓的提醒声。“董事长，三点的会议快要开始了。”“嗯。”傅荆年应声，跟梁为没说几句，就干脆利落挂断电话，将手机塞进了口袋，迈步前往会议室。与此同时，国内的深夜。许雾躺在床上毫无睡意。她之前给傅荆年发了消息，迟迟没有等到回复，心底难免有些落空。辗转良久，她打算关掉手机休息，指尖慌乱间却按错了按键，直接触发了语音通话。她心头一紧，下意识立刻点击关闭，只当没有发生过。等傅荆年看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三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而国内这会儿，已经快凌晨了。傅荆年扯了扯自己的领带，看着那上面的几个字。谢谢。生疏到极致。他坐在那，看着那一行字，看了一遍又一遍。“对不起，我刚才是不是打扰到你了。”手机传来一条新消息。是许雾发来的。傅荆年直接打了视频电话过去。许雾吓了一跳，可现在，不接似乎不太好，她接通了视频。“还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