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庆吃了三碗干饭,晏哥儿两碗,李瓶儿一碗。那父子俩人还各喝了两碗米汤,李瓶儿只喝了小半碗。
这米饭扎实,香喷喷的,李瓶儿吃得心满意足,吃完就觉得已经饱到了喉咙口。
晏哥儿吃得满嘴流油,直打嗝,李瓶儿替他擦净嘴,由绣春抱下去洗手换衣服。
李瓶儿和西门庆移坐到榻边,绣夏送上两盏六安茶,给他们解腻消食。
喝着茶,李瓶儿心里直打鼓,老爷今晚不会又歇在这吧?
毕竟两人的关系已经这样了,他要是……
她怎么办?
再怎么小口,一盏茶很快就喝完。
西门庆伸伸腰,假装打了个哈欠,道:&ldo;困了,瓶儿我们去睡了吧?&rdo;
&ldo;啊?&rdo;李瓶儿顿时慌乱起来,&ldo;那你先睡,我吃得太饱,要出去走一走。&rdo;她边说边下了榻,穿上鞋打算去院子里散步,离这个魔鬼远远的。
西门庆笑看着她,一收倦容:&ldo;那我也去打两套拳。晏哥儿呢?让他和我一起去,这小子今晚吃得也多。&rdo;
这时,绣春牵着又换了一套衣服的晏哥儿进来了。
西门庆牵着儿子的小手,道:&ldo;你娘要散步,你跟我去练拳。从小学起,将来长大了走出去才有本钱。&rdo;
李瓶儿无语地看着他。
有什么本钱?欺男霸女的本钱吗?
李瓶儿的院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腾出一块地方给西门庆伸展拳脚还是够的。
他带着儿子在一旁呼呼喝喝,李瓶儿则沿着墙角慢慢走动。
不得不说,西门庆练拳的时候很好看,力道十足,肌肉贲张,全身线条硬朗,比不堪一击的文弱书生看着阳刚多了,很有男子气概。
西门庆发现六娘在偷看他,顿时练得更加起劲,心里得意非凡。
暗想,以他的英姿俊容,哪个女人见了能不动春心?
见识了他的容貌气度,还能不喜欢他的,一定是瞎子。
他的瓶儿一双美目似双瞳剪水,怎么瞧也不像瞎子。所以,瓶儿一定是喜欢他的,只是不好意思说出来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你个辣鸡】、【远远妈】、【小希】、【开心就好】灌溉的营养液
☆、第112章
西门庆打完两套拳,李瓶儿已经绕着墙慢慢走了十几圈。
他对她说:&ldo;够了,别走了。绣夏,打水来,我要洗澡。&rdo;一面朝里屋走。
晏哥儿在他爹练拳的时候,就在旁边胡乱喝喝哈哈地伸了几下手脚,然后蹲到一旁挖墙角的蚂蚁。
李瓶儿把他拉起来,轻声责备道:&ldo;你看你,又糊了一身土。一天得换多少套衣服才够?幸亏有丫头,不然可得累死我。&rdo;
&ldo;什么死不死的?说话也不注意着点。&rdo;西门庆在屋里大喊,&ldo;把晏哥儿抱来,我和他一起洗!&rdo;
惠庆把晏哥儿接过来,送到老爷身边去。
李瓶儿站在院子里,踌躇不安地看着里屋。如果可以,她真想一直散步到天亮。
&ldo;六娘,我打水来给您也洗洗?&rdo;绣春小声问。
&ldo;唉,去吧。&rdo;躲不过啊,李瓶儿看着漆黑的天色暗想。
晏哥儿洗澡爱玩水,等李瓶儿洗完出来时,那父子俩还在浴桶里玩闹,弄得水漫了半间屋子。
&ldo;好了,别玩了,你娘多半都洗好了。&rdo;西门庆按住儿子扑腾的小手小脚,胡乱搓了他几下,拍拍他的小屁股,&ldo;快出去,害得我都没洗好。&rdo;
等他们一出来,李瓶儿赶紧迎上去,把儿子接到怀里,抱进侧间,哄他入睡。
西门庆坐到炕上,面前摆着小桌儿,放着几碟点心及茶水。
他慢慢喝着茶等六娘,等了好一会儿,那边屋里早就没了晏哥儿说话的声音,仍然不见六娘过来,便扯着嗓子大喊:&ldo;瓶儿,你瞎磨蹭什么呢?儿子睡了就过来。&rdo;
&ldo;老爷……在……在叫呢。&rdo;绣春非常害怕,满脸惊惶,仿佛呆会儿陪床受刑的是她一般。
李瓶儿抿着嘴,紧紧捏着手帕不作声。
&ldo;瓶儿?瓶儿!绣春!绣春!&rdo;西门庆还在大喊大叫。
&ldo;六娘……&rdo;绣春哆嗦起来,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应声。如果应了,岂不是亲手推六娘去受刑?要不找地方藏起来?可是藏在哪儿才好呢?
&ldo;来了!&rdo;李瓶儿跺跺脚,带着视死如归的心情,转身朝里屋走去,惠庆和绣秋则留下来陪伴晏哥儿,给他守夜。
绣春紧紧挨着李瓶儿走,小声建议道:&ldo;要不,我们再买个漂亮的陪床丫头,专门伺候老爷?&rdo;
李瓶儿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
买丫头是小事,她有的是钱,问题是老爷肯要才行。
&ldo;喊什么呀?没得吵醒儿子。&rdo;侧间到里间也就几步路的事,李瓶儿进了里间就没好气。
&ldo;啧啧,你看你什么态度?&rdo;西门庆笑起来,亲手倒了一杯茶给她。
李瓶儿心里别扭极了,小心翼翼地在炕沿坐下来,离他很远。暗想,我没骂你是牙疼瞎叫唤都算是给你面子了。
&ldo;坐那么远,够得着茶杯?&rdo;西门庆挪动位置,坐到了炕桌的另一边,伸手把李瓶儿往怀里扯。
&ldo;别动手动脚的。&rdo;李瓶儿拍开他的手,理理衣裙,一脸端庄不容侵犯的气势。
&ldo;嘿嘿。&rdo;西门庆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隔着炕桌笑看着她,&ldo;要不要喝点小酒?绣春……&rdo;
还喝?
喝酒多误事啊!
李瓶儿赶紧截住他的话头,对一旁的绣春道:&ldo;不用拿酒,我不喝。&rdo;
&ldo;行,那我也不喝了。&rdo;西门庆吩咐道,&ldo;绣春,把炕桌儿收了,我和六娘要歇了。&rdo;
&ldo;等、等下!&rdo;李瓶儿护住炕桌,干巴巴道,&ldo;我还渴呢,要不老爷先睡?&rdo;
西门庆正打算躺下来,闻言动作一顿,重新爬起来:&ldo;也行,我看着你喝。你快些,夜深了。&rdo;
&ldo;嗯嗯。&rdo;李瓶儿捧着茶杯,用最小的动作假装很忙碌的样子,心念急转。
天呐,谁来救救她?
三姐呢?
大姐姐呢?
&ldo;喝完了没?你半盏茶喝出了两盏茶的时间,还没喝完?再不快些我可要来灌你了啊!&rdo;西门庆等得不耐烦,出言吓唬她。
李瓶儿身子一抖,西门庆夺过她手里的茶杯,放回桌上,急不可耐地对绣春道:&ldo;收走收走。&rdo;
绣春老实地端起炕桌儿下去了,他跟过去关好门,这才回身朝床边走。
&ldo;老、老爷!晏哥儿夜里爱惊醒,我去陪他。&rdo;李瓶儿惊慌地站起来。
西门庆几个大步走近,一把将她按倒在床上,露出垂涎欲滴的表情,嗔怪道:&ldo;陪什么啊,他有两个丫头陪着呢。你只管陪着你家老爷我就是了。&rdo;一面说,一面脱她的衣服。
李瓶儿紧紧护着胸襟,哆嗦着道:&ldo;老爷,这样不好吧?不如……不如您去……&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