玳安应了,下去办事不提。
  &ldo;唉!月娘使性子不肯来,过两日洗三怎么办?&rdo;西门庆难得叹了口气。
  春鸿不敢接这话,低着头不作声。
  &ldo;算了,到时我抱着孩子出来就是了。&rdo;西门庆打定了主意。
  西门庆忙了起来,一边要照顾坐月子的李瓶儿,一边还要看顾两个新出生的小家伙,一边还有晏哥儿也落到他头上,衙门又是上差的时候了,忙得他团团乱转,像被鞭子抽赶着的蒙眼驴似的。
  这两日,他夜夜都歇在产房,在李瓶儿床前的榻上胡乱睡两三个时辰,甚至还学会了如何给小婴儿换尿布。
  半夜,其中一个小家伙尿了,湿哒哒不舒服,顿时哭闹起来。
  &ldo;咦呀!又尿了?&rdo;西门庆赶紧从榻上起身,拿起一旁备好的干净尿布熟练换起来。
  李瓶儿被吵醒,睁开眼道:&ldo;老爷接着睡吧,喊惠庆进来就是了。&rdo;
  西门庆头也不回:&ldo;别指望她了,我打发她守着晏哥儿呢!自己的孩子自己来,我就不信离了丫头我就养不活儿子了。&rdo;
  刚换好一个,另一个又哭起来,李瓶儿半坐起身:&ldo;老爷,放着我来,你这两天都熬瘦了。&rdo;
  &ldo;胡说,我这么高大的个头,再瘦能瘦到哪儿去?你快躺下,还在坐月子呢,千万别落了病根。要是你再病了,那我可真的忙不过来了。&rdo;西门庆一边说一边拆开另一个的包被,手上不停,嘴里埋怨道,&ldo;你们就是屎尿多!将来长大了若不好好孝顺我,就打烂你们的屁股!&rdo;
  绣春这几日也是白天黑夜地忙着,一睡过去就人事不省,直到此时她才被吵醒,从隔间走出来看。
  &ldo;老爷,我来弄吧。&rdo;
  西门庆已经换好了,正在给包被打结,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脸色苍白,精神萎靡不振,顿时嫌弃得很:&ldo;你快下去,连眼都没睁开,怎么伺候得好我儿子?&rdo;
  &ldo;呵呵。&rdo;绣春也不在意,看看的确不需要她了,这才转身回去隔间睡下。
  西门庆收拾好两个宝贝疙瘩,走过来问李瓶儿:&ldo;你怎么样?身下要不要换草纸?渴不渴?想不想尿尿?&rdo;
  他给儿子换尿布的时候,李瓶儿一直静静地看着他。
  这样的男人,放在现代也能称为好男人了吧?
  在这后院里,她是最大的,不仅有男人,还有儿子,越看越像和和美美的小家庭,说不动心是假的。
  听了他的话,她笑睨了他一眼:&ldo;怎么,你还想抱我去尿尿?&rdo;
  西门庆顿时笑起来:&ldo;就你这小身板,我抱两个也不坠手。来吧,抱你去,也给你把回尿。&rdo;说着,他还伸出双臂,做势真要抱她一样。
  &ldo;胡说什么。&rdo;李瓶儿羞红了脸。
  西门庆从榻上跨过去,在她身旁躺下,闻着她身上的奶香,小声调戏起她来:&ldo;瓶儿,你不知道有一招特别美。你这个头特别适合抱着做,就算你想尿尿也不碍事,你尿你的,我做我的,反正用的又不是同一个地方……&rdo;
  他入戏太深,说得自己也激动起来,紧紧贴着李瓶儿磨蹭不已,就像发|情的泰迪,随时随地都能找个东西蹭一蹭。
  李瓶儿坐了几天月子,整日躺得无聊。
  被西门庆一说,她还当真在脑子里想了想那场景。然后,她的耻度又被拉升了一个台阶,一边推搡他一边骂道:&ldo;你可真下流,臭不要脸!&rdo;
  西门庆死死扒着床板不动:&ldo;要脸做什么,那东西值几个钱?&rdo;
  李瓶儿气得口不择言:&ldo;怎么不是你一边做一边尿呢?&rdo;
  西门庆闷声笑:&ldo;只要瓶儿受得了,我无所谓的,好说好说。&rdo;
  李瓶儿一巴掌过去,糊了他一脸。
  终于到了洗三这一天。
  两个接生婆虽然心里有些失望,不过总得来说还是很高兴的。
  她们这一趟所赚颇丰,前两天刚生下时,老爷又大赏了一回。当然了,若洗三的客人来得多些,她们得的赏赐就更多了。
  不过,这也只是想想罢了。
  老爷刚搬来,没亲家没朋友,能有多少客人上门啊?况且吴月娘不在,后宅没人理事陪客,怕是连女客都不会有了。
  下人刚开了府门不久,张知府、王知州、李知县、赵通判及西门庆的副手副提刑千户杨荣贵就带着厚礼上门来看望。
  西门庆大喜,连声让人安排酒席,请粉头来作陪。
  几人由西门庆领着,一路进了后院,在厅里看了看两个小家伙,都盛赞了一番,又往盆里丢了金锁金手镯项圈之类的吉祥事物。
  接生婆满脸欢喜,讨好吉祥的话一直就没断过。
  李瓶儿不能出产房,呆在屋里听着外间的动静。
  张知府生得肥肥胖胖,体态臃肿,抖着一脸的肥肉恭喜道:&ldo;西门提刑,大喜呀!两个儿子,难得难得!&rdo;
  &ldo;多谢长官上门,下官感激不尽。&rdo;西门庆朝众人作揖。
  看了一回孩子,西门庆将众人请到前院入席吃酒作乐。
  酒席散了,亲自送走众人,他这才回到后院。
  李瓶儿吃得好,睡得好,万事不操心,等到月子坐满,整个人白白嫩嫩的,气色好极了。
  反观西门庆,至少瘦了五斤。
  前后院的事全落到他头上,虽然有丫头们帮手,自己仍然要劳心劳力,不瘦才怪。
  因此,西门庆心里对吴月娘有气,若不是她使性子不肯来,自己何至于劳累成这样?若是吴月娘在这里,多个人帮他看着后院,他也能轻松一些。他心里有火,不肯使人报信回清河县。
  李瓶儿坐满月子,迫不及待地洗了澡,一出屋门顿觉天宽地广。
  要是能出去走走就好了,大好春光不可辜负啊。
  西门庆像是知道她所想,柔声道:&ldo;等定下他们的名字,恰好你也满了月,改天找个时间去庙里添些香油,给你们祈福。&rdo;
  &ldo;上香?&rdo;李瓶儿高兴起来,兴冲冲道,&ldo;走走,现在就去想名字。我躺了一个月,早就躺得全身发软,正想出去走走呢。&rdo;
  &ldo;不用想了,&rdo;西门庆颇有些无奈,&ldo;头回我想好的五个名字,才用了一个,还剩下四个,在里头随便挑。&rdo;
  抱着孩子回到自己的小院,两人坐在榻前对着四张大纸,商量了好一阵,最后定下琸、琛这两个字。
  哥哥叫西门琸,弟弟则是西门琛。
  满院的丫头就琸哥儿琛哥儿的乱喊起来。
  又过了两日,恰逢西门庆沐休,便领着全家人去杭州城五里外最大的灵隐寺里添香油。
  西门庆从衙门里调派了许多差役跟随,自己骑着高头大马守在一旁,李瓶儿则带着三个孩子坐在一顶大轿里。
  经过大街时,她悄悄掀帘朝外张望,琳琅满目的各色商铺,来来往往游人如织,男女都有。
  她对身旁的绣春道:&ldo;你看,外面也有好多妇人。&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