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东被突然问到这个关键的选择,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他从来没想过,家里一直顺风顺水,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事情?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脑海中飞快地闪过妈妈憔悴的面容以及爸爸的墓穴可能存在的隐患等画面,吃惊的嘴巴张大,看了看桑般若,有些不可置信。
韩东:“……”
一旁的朱令见此情形,不禁焦急万分,赶忙伸手轻轻推了一下韩东,并压低声音催促着:“你倒是快点说话呀!别磨蹭了,桑大师很忙的!”
在朱令的提醒下,韩东终于回过神来,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激动的心情,然后结结巴巴地回答着:“我……我想先处理关于我妈妈的事情!”
他从小,就是她妈妈一人拉扯大的,爸爸在他还没出生的时候,就死了,具体死因是什么,妈妈从来都不说。
以前小时候他还会问,长大了就不会问了,因为他怕妈妈伤心,便不再向妈妈追问这些敏感的话题了。
因为他知道,每一次提都会刺痛妈妈的心,让她陷入无尽的悲伤之中。
好在,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家境都比较殷实,他们娘俩也就没受什么苦,不过……他总会在夜深人静看到妈妈在黑暗里抱着爸爸的照片以泪洗面。
后来,妈妈一直没有再改嫁。
专心搞事业。
就这样拉扯着他长大。
之后,他们母子二人从大家庭中搬了出来,过上了相对独立的生活,尽管偶尔也会回去和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团聚,但每次相聚时,妈妈脸上那抹淡淡的忧伤却始终无法掩饰。
思绪乱飞。
过往的点点滴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一时间令他感慨万千。
就在这时,桑般若缓缓走到韩东面前,轻声说道:“闭上眼睛,带我去看看你妈妈。”
身后的单均白和朱令也跟了上来,桑般若看到他们上前,便明白了他们的意思,一旁的韩东巴不得他们都跟着,毕竟,他有些怕。
桑般若看到这样,便同意了。
韩东连忙听话的闭上眼睛,瞬移之间,他们已经回到了韩家,韩东更加惊奇了,更加确定桑般若有大本事了,连忙对桑般若说着:“我妈妈现在应该在二楼休息,我们上去看看。”
桑般若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韩东:“不要打草惊蛇,让我带你上去一探究竟!”
韩东听闻此言,心中稍安,忙不迭地点头说着:“好,那就有劳桑大师了!”
话音刚落,只见桑般若轻念咒语,双手一挥,瞬间施展出隐身之术。
眨眼之间,她便携着韩东以及单均白、朱令三人,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上了楼去。
不多时,他们已然来到了二楼阳台之上。
此时,一名面容姣好、气质温婉的少妇正眼神空洞无神地坐在一张古色古香的摇椅里,身子微微晃动着,宛如风中残烛。
她就这样静静地凝视着远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又好像只是单纯地发呆而已。
韩东望着眼前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记忆中的母亲向来都是精明强干、雷厉风行的女强人形象,可如今这般模样却让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将其与往昔那个英姿飒爽的母亲联系在一起。
他只觉此刻的她身形如此单薄瘦弱,看起来苍老不已,好似一阵轻风拂过,便能将她轻易吹散一般。
众人屏息凝神,静静等待着。
过了一会儿,忽然间,家中那原本纹丝不动的窗帘像是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竟然缓缓飘动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毫无防备的韩东吓得浑身一颤,一颗心险些跳出嗓子眼儿来。
这青天大白日的,怎么窗帘还能自己动?
他下意识地转头望向身旁的桑般若,想要从她那里寻求一丝安慰和依靠,然而就在这时,一个轻柔的声音悠悠说着:“凤儿,你来了。”
令人震惊的是,开口说话的竟是韩东的母亲!
只见她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前方,脸上没有丝毫表情,那模样让人毛骨悚然。
目睹此景,桑般若反应迅速,毫不犹豫地施展出法术,瞬间为在场的三人开启了天眼。
刹那间,韩东只觉得眼前景象大变,原本空无一物的窗帘旁竟赫然出现了一个身着白色衣裙的女孩,那女孩面容苍白如纸,长发披肩,眼神空洞无神,宛如幽灵一般。
韩东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一旁的单均白和朱令也看着吓了一跳。
若非桑般若眼疾手快,及时出手封住了韩东的嘴巴,只怕此刻他早已失声尖叫起来。
那个名叫凤儿的女孩听到韩母的话语后,柔声说着:“文丽,都是我的错,没能救下你。”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愧疚与自责。
韩母缓缓摇了摇头,凄然着:“我不怪你,凤儿,这都是命啊!我只恨我自己命太薄、福气太浅,如果不是当年你不顾一切地进入梦魇救我,如今躺在这里的人,定然不会是我啊……”说到此处,韩母已是泣不成声,泪水顺着脸颊滚滚而下。
凤儿站在背后,露出一抹苦涩又无奈的笑容:“你嘴上说不怪我,但心里其实还是怨我的吧,都怪我太没用了,如果我能再强大一点,或许就能保护好你,不让你遭受这些苦难和折磨了!”
韩母缓缓地转过头来,目光落在凤儿身上,眼神里充满了温和与宽容,她坚定地说着:“凤儿,我真的不怪你,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呐,想当初,你毫不犹豫地舍弃自己的性命来救我,这份恩情,我这辈子都无以为报,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要说一声谢谢!”
凤儿轻轻叹了口气,再次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感动:“应该道谢的人是我才对,这么多年来,是你悉心照料东儿,把他当成亲生儿子一样疼爱呵护,如果没有你,东儿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呢……是我该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