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使了什么术法,让我们姐妹两人稀里糊涂跟着他走了,等我们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在一座深山里,抬眼望去,只见房间的对面竟然围聚着一大群陌生人……”
“这些人的脸上无一不是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那一双双不怀好意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们姐妹俩,后来,我们才得知,我和玉儿被各自卖给了深山里的老光棍……”
说到此处,韩母已经是难过不已,再也没有说下去的勇气,那些悲伤的过往,冲刷她的精神,让她太过悲愤,每每想起来,心口都是钻心的痛。
看到这里,玉儿连忙飘在她旁边,轻轻安慰她,看到韩母没有勇气继续说下去,她面露悲色,接着说着:“我们刚刚被卖掉之时,真的是什么都不懂,完全处于一种懵懂无知的状态,每次只要一看到那些陌生人投来的充满恶意的眼神,我们便会不由自主地浑身颤抖,恐惧得无法自持......然而,更让人痛心疾首的是,后来那些丧心病狂之人竟然对我们百般逼迫,不仅严刑拷打,甚至还强行凌辱我们,即便遭受到如此惨绝人寰的对待,我们两个心中唯一的念头始终都是想方设法逃出去!”
听完这番悲惨遭遇,一旁的韩东擦了擦眼角的眼泪,气得面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双拳紧握,怒不可遏地吼着:“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他们竟敢做出如此天理不容之事,公然拐卖良家妇女?简直是罪大恶极!”
一旁的单均白也是气愤不已,他看向桑般若:“你刚刚说那名男子是鬼魂,他怎么可以在白天的时候出来?还拐卖妇女?”
桑般若笑了笑,这才说着:“因为他被一名妖道控制了,妖道看到他执念很深,无法去地府轮回,在他身上使用了妖法,这才可以让他白天出来。”
说完, 桑般若又看向一旁的玉儿:“这个事情,说起来,跟你的哥哥还有一段渊源。”
到这话,玉儿心头猛地一紧,急忙将目光投向桑般若,满脸狐疑地问着:“桑大师,你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呀?我的哥哥……他都已经离世多年了啊!”
说到这里,玉儿的眼眶不禁泛红,它可怜的哥哥,是被活活累死的啊,每天不知疲倦的做事,把身体累垮了。
桑般若轻轻叹了口气,然后语气凝重地解释着:“那个蛊惑你们的男鬼,生前也曾是塑料厂里的一名普通工人,想当年,他和你哥哥在工作时关系最为亲密,可以说是无话不谈的好兄弟,然而有一天晚上,他喝得酩酊大醉,脚步踉跄间一个不慎摔倒在地,头部重重磕在了坚硬的地面上,结果当场就丢了性命!
“他人虽然死了,身后却欠了一万块的债务,他家人无力偿还,那些人便要将男人的尸体拿去喂狗,你哥哥心善,不忍他死后如此遭罪,便答应替男人还债!”
那个年代的一万块,很值钱的!
玉儿一听,当场有些崩溃:“怪不得……我哥哥那段日子天天不回家,一直在做事……”
“原来,竟然是为了帮那个男人还债?”
桑般若点头:“确实如此,那个男人遭遇不幸被摔死之后,心中充满了怨恨与不甘,那股强大的怨气使得他的灵魂始终徘徊在塑料厂周围,迟迟不愿离开,后来,在机缘巧合之下,他认识了一位道士,而这名道士心术不正,看他单纯好骗,心怀叵测地利用术法控制他,指使他专门守候在塑料厂里,用各种诡异手段去蛊惑那些涉世未深的少女们,然后将少女卖进深山里,借机敛财!”
玉儿听完,顿感不可思议。
一旁的男子鬼魂,当场跪在了玉儿和韩母面前,充满愧疚的说着:“是我对不起你哥哥,更加对不起你们,你哥哥为了我失去了性命,要不是为我还债,他就不用活活累死了啊!”
玉儿有些呆滞的看着男子魂魄,想到父母的白发人送黑发人,又想到最爱自己的哥哥突然离世,是这么一个原因。
玉儿有些不能接受,随即,她想到了什么,看向桑般若,轻轻的问着:“所以,后面帮助我们逃离深山的黑影,就是他了?”
桑般若轻轻点头:“没错,你们姐妹性格刚强,就算被人凌辱了,也不肯妥协,那些人没办法,只能又去找那位道士,道士将你带在身边,你过去看她的时候,无意间瞥见你随身携带的那块怀表,发现里面竟有一张你和哥哥的合影,也正因如此,他方才恍然大悟,原来你竟然是他生前兄弟的亲妹妹,所以,在你们被拐卖的一个月的时候,他悄悄回村里将你们放了回去!”
男子魂魄疯狂点头:“我真的没有想到,我居然做了这等错事,我想弥补你们,救出你们,所以,费尽心思找到了你们!”
玉儿不知道该不该原谅男子魂魄,她一时间,魂体有些晕,如果,没有她哥哥的关系,他可能就不会在乎她们的生死了。
想到这里,她就有些伤心,为自己的哥哥伤心,又为自己的父母伤心,一时间,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男子魂魄继续跪着,他没想过会原谅……因为,他自己也不会原谅自己……
看到众人如此难过,韩东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他还是弱弱问了一句:”那后来怎么样了?”
“被卖的女孩子,哪能那么容易跑出深山啊?”这时,一旁的韩母忍不住又出声了,她的脸上满是痛苦和回忆之色,仿佛思绪一下子回到了当年那段不堪回首的经历之中。
只见她微微颤抖着嘴唇,继续说着:“当时我们发现自己能动了之后,当即欣喜不已,又看到大门没有被锁,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紧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于是我俩拼尽全身力气,一路狂奔,只希望能够早点摆脱这座魔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