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红酒溅了沈景行一裤腿,他却浑然不觉。
他死死盯着半空中那排金光闪闪的大字,浑身颤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五百万!”
沈景行猛地举起手中的号牌,声音尖锐得甚至变了调。
原本喧闹的拍卖大厅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这位晏家主夫。
一幅成本不到五十块钱的竹编画,开价五百万?
主持人愣在台上,连手里的小木槌都忘了敲。
“晏......沈先生,您确定是五百万吗?”
“我出一千万!”
大厅的门被人在外面一脚踹开。
晏昭华带着几个黑衣保镖,风风火火地大步走进来。
她刚才在门口接电话,一进门就看到了那行悬在半空的金字。
晏昭华直接走到台前,将一张黑卡拍在主持人的托盘里。
“这幅竹编我要了,立刻给我捐赠人的全部资料!”
拍卖会草草收场。
晏家的劳斯莱斯后座上,气氛紧张得快要凝固。
晏昭华看着平板电脑上刚刚查到的资料,手指都在发白。
“查到了。”
“捐赠人叫阿栩,二十岁。”
“他目前在西南边陲的瓦山寨做支教老师。”
晏昭华把一张模糊的证件照放大,递给沈景行。
照片上的青年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衬衫,留着利落的短发。
但他那双眼睛,清亮、坚韧,与年轻时的晏嘉音如出一辙。
沈景行捂着嘴,泣不成声。
“是他......一定是他!”
晏婉清坐在副驾驶,急得直拍大腿。
“大姐,还等什么!赶紧订机票啊!”
晏昭华冷酷地下达指令:“不订机票,直接调晏家的私人飞机。”
“今晚就飞西南!”
四个小时后。
私人飞机降落在西南边境的一个小型机场。
随后,三辆越野车连夜在崎岖的山路上狂飙。
路况极差,车子颠簸得像在坐过山车。
我被爸爸紧紧抱在怀里,却一点都不觉得害怕,反而充满期待。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越野车终于停在了一个破败的村落前。
瓦山寨穷得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几间摇摇欲坠的土坯房,就是这里的学校。
一阵清脆的读书声从土坯房里传出来。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我们下车,放轻脚步走到窗前。
那个叫阿栩的青年正站在一块破旧的黑板前。
他身上穿的依然是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袖口甚至还有缝补的痕迹。
但他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得像一棵白杨树,没有半分李蓬那种扭捏作态的穷酸气。
阳光透过破洞的屋顶洒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妈妈晏嘉音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一把推开那扇破木门。
“我的孩子!”
她跌跌撞撞地冲进去,一把将晏君浩紧紧抱进怀里。
晏君浩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
他手里的粉笔掉在地上,有些警惕地想要推开眼前这个穿着华贵的女人。
“这位女士,您认错人了吧?”
妈妈眼眶通红地走进去,声音哽咽。
“没认错,孩子,你是我们找了十六年的儿子啊。”
晏婉清跟在后面,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傻子,一个劲地抹眼泪。
我迈着小短腿,吧嗒吧嗒地跑到晏君浩身边。
我好奇地伸出小手,抓住了他冰凉的手指。
熟悉的金光在土坯房里轰然炸开,亮得几乎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晏家大少爷,顶级智商,商业奇才,旺全家,谁碰谁发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