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圈子里的消息总是传得比风还快。
第二天早上,我端着咖啡站在岛台前时,手机里的名媛群已经炸开了锅。
那些平时跟在我屁股后面一口一个“榆姐”叫着的塑料姐妹,此刻正热火朝天地讨论着昨晚的晚宴。
“你们是没看到,傅总昨晚全程护着盛小姐,连下台阶都亲自扶着呢。”
“哎哟,那某个鸠占鹊巢的野鸡,现在估计正躲在被窝里哭吧?”
“笑死,真以为靠几分姿色就能上位了?人家盛小姐可是正儿八经的书香门第,伯克利毕业的真千金。”
我喝了一口黑咖啡,苦涩的味道顺着喉咙滑下。
滑动屏幕,退出群聊。
厨房的推拉门被人从外面拉开,盛明姝穿着一件眼熟的真丝睡袍走了进来。
那是我上周刚让高定品牌送来的新款,吊牌还没拆,就挂在衣帽间最显眼的位置。
她走到咖啡机前,熟练地拿出一个杯子。
“林小姐,起得真早。”
她语气自然,仿佛她才是这个家住了两年的女主人。
“习惯了。”我放下咖啡杯,“盛小姐昨晚睡得好吗?”
盛明姝轻轻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阿烬昨晚非要拉着我聊天,说这三年有多想我,一直折腾到凌晨三点才睡,确实有点累。”
她这话看似抱怨,实则炫耀。
我面色平静地听着,心里却在盘算着那件真丝睡袍的折旧费。
“林小姐,”她端着咖啡,忽然转过头看着我,“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你和清微以前关系那么好,怎么会闹成现在这样?”
提到陆清微,我的眼神适时地冷了下来。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淡淡地说,“盛小姐在国外待久了,可能不懂国内的生存法则。”
盛明姝轻笑了一声,眼神里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
“我确实不懂你们这种为了往上爬可以不择手段的做法。不过林小姐,不是你的东西,强求也是没有用的。”
她走近一步,目光落在我光秃秃的手腕上。
“阿烬是个念旧的人,他留着你,只是因为你足够听话。现在我回来了,希望林小姐能有自知之明。”
我看着她温柔却充满攻击性的眼睛,正准备开口,客厅里突然传来傅烬的声音。
“明姝,在和谁说话?”
傅烬穿着居家服,从楼梯上走下来。
盛明姝立刻换上了一副温婉的笑脸,迎了上去。
“在和林小姐聊天呢,她泡的咖啡很香。”
傅烬顺势揽住她的腰,目光越过她的肩膀,冷冷地扫了我一眼。
“以后这种事让佣人做就行了,小心烫到手。”
他说完,低头看着盛明姝。
“今天想去哪里?我推了早上的会,陪你逛逛。”
盛明姝靠在他怀里,笑得甜蜜。
“去看看那套江景大平层吧,你不是说要拿来给我办画展吗?”
我的心跳微微一滞。
那套江景大平层,是去年我费尽心思从傅烬手里哄过来的,目前虽然还没完全走完过户的最后一道手续,但房产证上已经是我的名字。
他竟然要拿去给盛明姝办画展。
“好。”傅烬答应得毫不犹豫,随后看向我。
“桑榆,那套房子的钥匙你待会儿拿给秦助理。”
我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傅总,那套房子现在是我的名字。”
傅烬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眼神变得极其锐利。
“名字是可以改的。那套房子地段好,采光适合办画展,你留着也没什么用。”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施舍。
“过几天我让财务往你卡里打五百万,当做补偿。”
五百万,买一套市值八千万的江景大平层。
傅烬这算盘打得,连太平洋对岸的陆清微都能听见响。
我咬了咬嘴唇,眼眶适时地泛起一圈红。
“傅烬,你当初说过,那是我在这个城市的家。”
傅烬似乎对我的质问感到厌烦,他松开盛明姝,走到我面前。
居高临下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林桑榆,搞清楚你自己的身份。我给你的东西,我随时可以收回来。”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
“别逼我用难看的方式赶你出去。”
我看着他冷酷的眼睛,绝望地闭上了眼。
再睁开时,我已经恢复了那种逆来顺受的温顺。
“我知道了。钥匙我会交给秦助理的。”
傅烬满意地直起身,转身牵起盛明姝的手。
两人并肩走向门口,盛明姝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胜利者的姿态。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立刻擦干了眼角那点可怜的泪水。
快步走回房间,反锁上门,我打开电脑,迅速登录了一个隐秘的离岸银行账户。
那套江景大平层,早在半个月前,就被我通过极其隐蔽的手段,抵押给了海外的一家信托基金。
五千万的贷款,已经安安稳稳地躺在了我的私人账户里。
想拿去办画展?
那就麻烦傅总,亲自去和海外信托的催收团队交涉了。
我合上电脑,拨通了苏姐的电话。
“苏姐,之前看好的那几只爱马仕稀有皮,帮我联系买家。”
电话那头传来苏姐干练的声音。
“这么急着套现?傅烬终于要赶你出门了?”
我看着镜子里自己毫无波澜的脸。
“不是赶我出门。”
“是好戏,终于要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