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就在我们转身走向登机口的那一刻,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银行短信。
傅烬那五百万的补偿款,到账了。
我轻笑一声,将手机关机,直接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游戏,到此结束。
飞机平稳地穿梭在三万英尺的云层之上。
头等舱的座椅宽大舒适,陆清微端着一杯香槟,跟我碰了碰杯。
“干杯,为了咱们奥斯卡级别的演技。”
琥珀色的液体在玻璃杯中摇晃,折射出细碎的光。
我抿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一丝微甜的辛辣。
两年前,当微微哭着跑回我们合租的地下室,把那个被撕破的Chanel包扔在地上时,我以为天都要塌了。
那时候她刚凭借着出色的外貌和一点手腕,挤进了那个所谓的“高端局”。
她以为自己能在这个圈子里钓到一个金龟婿,从此飞上枝头变凤凰。
现实却给了她狠狠一巴掌。
那些高高在上的少爷们,只是把她当成一个随时可以消遣的玩物。
傅烬就是其中最傲慢、最冷酷的一个。
他用最轻蔑的姿态,给了微微一张十万块的支票,让她去把那个高仿的包换成真的,别再出来丢人现眼。
那天晚上,微微抱着我哭了整整一夜。
“桑榆,我不甘心!凭什么他们生来就什么都有,而我们要被他们踩在脚底下当成笑话!”
我看着地上的支票,心里突然生出了一个疯狂的念头。
“微微,你想不想赚一笔大的?”
我把我的计划告诉了她。
由她出国,打造一个“被闺蜜背叛后涅槃重生”的独立女性人设,在网上疯狂引流。
而我,则留下来,利用她之前搭上的线,主动去接近傅烬。
我太了解傅烬这种男人了。
他身边不缺谄媚讨好的女人,也不缺清高冷傲的名媛。
他缺的,是一个为了生存可以放下一切尊严,却又聪明绝顶、极其好用的“工具”。
我成功了。
我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完美无瑕的金丝雀,不仅在床上迎合他,更在工作上成了他不可或缺的暗中推手。
那些他不好出面解决的灰色地带,那些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都是我在替他打理。
而在这个过程中,我一点一点地渗透进他的资产里。
表面上,我是一个贪得无厌、只知道要包要房子的寄生虫。
实际上,那些名义上过户给我的资产,早就在我和微微的精密操作下,通过合法的渠道转移到了海外。
“傅烬现在估计还没反应过来。”微微晃着酒杯,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
“他那个代持协议,根本就是一张废纸。那套房子半个月前就已经被信托基金接手了,他现在去找谁要?”
我看着窗外绵延的云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止那套房子。”
我转过头,看着微微。
“他存在瑞士银行的那个私人保险箱的密码,我走之前,改了。”
微微瞪大了眼睛,一口香槟差点喷出来。
“我靠!林桑榆,你疯了?里面是什么?”
“没什么。”我淡淡地说,“只是几份他当初并购盛家产业时,不太干净的阴阳合同而已。”
微微倒吸了一口凉气。
盛家,就是盛明姝的家族。
当年盛家遭遇危机,是傅烬出手相救,不仅保住了盛家的产业,还顺势将其并入傅氏集团的版图。
盛明姝一直以为傅烬是她的救世主。
她根本不知道,那场危机,原本就是傅烬在背后推波助澜的。
而那些阴阳合同,就是铁证。
“你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拿走,傅烬要是发现了,非得掘地三尺把你找出来不可!”
微微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眼神里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找不到了。”我闭上眼睛,舒服地靠在椅背上。
“林桑榆这个人,从登上这架飞机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在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
与此同时。
国内,半山别墅。
傅烬坐在餐厅的主位上,看着面前空荡荡的餐桌,眉头紧锁。
盛明姝穿着那件真丝睡袍,揉着眼睛从楼上走下来。
“阿烬,林小姐呢?怎么没看到她准备早餐?”
傅烬放下手里的财经报纸,语气冷淡。
“她走了。”
盛明姝愣了一下,随即眼底闪过一丝狂喜。
但她很快掩饰住,装出一副惋惜的表情。
“走了?去哪儿了?她一个人在外面,能照顾好自己吗?”
傅烬站起身,走到玄关处拿起西装外套。
“她拿了五百万,去曼谷了。以后,这个家只有你。”
他说完,大步走出别墅。
迈巴赫已经在门口等候。
傅烬坐进后排,习惯性地捏了捏眉心。
“秦助理,去江景大平层那边看看,尽快把产权变更手续办妥。下周明姝的画展就要在那边办了,不要出什么差错。”
坐在副驾驶的秦助理立刻点头应是。
车子平稳地驶入市区。
傅烬看着窗外飞驰的景色,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一股烦躁。
他以为赶走林桑榆,一切都会回到正轨。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那只温顺听话、永远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的金丝雀,走得似乎......太痛快了点。
半个小时后,迈巴赫停在江景大平层所在的奢华小区楼下。
秦助理拿着钥匙,熟练地刷开单元门,走进电梯。
然而,当他把钥匙插进顶层大门锁孔的那一瞬间,却发现怎么也拧不动。
他皱了皱眉,又试了几次,依然不行。
“怎么回事?”
秦助理正疑惑着,对面的电梯门突然打开,走出来几个西装革履的外国男人。
为首的一个金发男人看了一眼门牌号,又看了看秦助理,用流利的中文问道:
“先生,请问您在干什么?这套房产现在属于汇丰离岸信托基金所有,如果您试图强行进入,我们将报警处理。”
秦助理彻底愣住了。
手里的钥匙,“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