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会的还有不少呢,以后都给母后做来尝尝。”
  从太后的身上,温鹿晞感受到了久违的母爱。
  “好,好。”
  两人正开心的吃着说着,突然有太监进来通传,说是乐平公主来了。
  “平儿来了。”
  太后更是开心,太后总共有两个亲生的孩子,除了皇上,就是乐平公主了。
  这乐平是宗政王国的长公主,也算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长大的,三年前就嫁人出了宫。
  “母后。”
  乐平公主快步走进殿内,她眼眶通红,看到太后直接扑到太后的怀中,大哭起来。
  “平儿,你这是怎么了?是驸马又欺负你了?”
  太后看到女儿如此,心疼不已。
  乐平公主只是一直哭,并没有回答太后的话,整个大殿内都回荡着公主的哭泣声,让人听的心碎。
  不知过了多久,她似是终于哭够了。
  她抬起头,眼睛已经肿的不成样子,可如此依旧掩盖不住她身上的端庄之气。
  她转头看到温鹿晞在,有些诧异,似乎才发现还有温鹿晞的存在,连忙擦干净眼泪说道。
  “皇后也在,让你看笑话了。”
  不等温鹿晞说话,太后就连忙说道。
  “晞儿不是外人,平儿,你告诉母后,是不是驸马又欺负你了?”
  乐平公主微愣,随即摇摇头,“没有。”
  “你不要骗母后,没有受委屈,怎会哭的如此伤心。”
  太后心如刀绞,她的女儿最是懂事,本该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可嫁到了韩家,却要受此屈辱。
  “平儿,若真的过不下去,就和离吧。”
  “母后胡说什么呢?”乐平心里一惊,有些后悔自己一时冲动进了宫,连忙解释着。
  “是驸马新纳的妾室有了身孕,女儿想起了那个无缘的孩子,一时难过而已。”
  “什么?韩启他纳妾室了?”太后震惊,虽没有明文规定,可历来公主的驸马都是不允许纳妾氏的,韩启他竟敢如此藐视皇家,还让那妾氏怀了孕。
  “决不能轻饶了他。”
  “母后,不要怪他,是女儿允许的。”乐平公主解释着。
  “女儿伤了身子,不能有孕,总不能让韩家绝后吧。”
  “别胡说,只是小产了而已,御医都说了,只要慢慢调养,会有的。”太后心疼的抚摸着乐平。
  “这才多久的时间,三年不到,他们韩家就等不及了,实在可恨。”
  乐平颤声说道,“一个妾氏而已,随他吧,女儿发泄出来,也就没事了。”
  她能如何,韩启虽只是侍郎之位,可他出身四大家族之一的韩家。
  韩家簪越士族,书香门第,家族下面文人墨客比比皆是,可谓是韩家一声令下,大元国三分之一的文人都要起身支持的。
  她嫁入韩家,本就是为了拉拢他们站在皇上这边的,说到底,也是她有求韩家。
  只是当初成婚时,韩启的誓言还在耳边回响,本以为也算觅得良人,这才多久,就全都被他抛到了脑后。
  现在他的眼中心中全都是那个妾氏,哪里还有她这个正牌夫人,更甚者,他今日还为了那个妾氏,训斥了她。
  可这一切,她不敢同太后说,说了也只是徒增烦恼而已,他们根本就拿韩家无可奈何。
  若是将韩家逼到了摄政王或者丞相的阵营,那对皇上掌权只会更加不利。
  温鹿晞在一旁看着,并没有说话。她同乐平公主不怎么相熟,这种家事,她并不适合参与。
  就在她想着,要起身告辞时,宗政云承却过来了。
  “皇姐。”
  宗政云承应该是得知乐平公主回宫,才特意来的。
  他看到乐平公主和太后红肿的眼睛,轻声说道。
  “这次回宫就多住几日吧。”
  乐平公主摇摇头,“多谢皇上好意,只是韩家事务多,还是要早些回去的。”
  “皇姐…”
  宗政云承还想说什么,被乐平打断了,“皇上,只是内宅之事,本宫心烦才来叨扰母后的,皇上就不要忧心了。”
  “您该考虑的是国家大事,而不是这些琐事。”
  说完,乐平就起身告辞了,显然,是不想同皇上说太多的。
  宗政云承望着乐平的背影,神情有些落寞,他喃喃低语着,“朕只是想关心她。”
  “你的关心对她来说,可能是更重的负担吧。”太后叹口气。
  都是自己无能,才让儿子女儿过的如此艰难。
  “母后,你说皇姐她是不是在怪朕啊?”
  “不会的,这是她自己选择的,她不会怪任何人的。”自己这个女儿她比谁都了解,心思纯善,事事都为他人着想,怎么可能会怪皇上呢。
  她之所以对皇上冷淡,大概是怕他会因为自己的事情,问罪韩启,惹恼了韩家吧。
  “你好好管理国事,就是对你皇姐最大的安慰了。”
  宗政云承没有说话,他的神情孤寂落寞,看的温鹿晞竟有些心疼。
  谁能想到,身为宗政王朝最尊贵的人,还会无助的像个孩子一样。
  夜晚
  温鹿晞正准备歇息,就听到殿外喊皇上驾到的声音。
  她连忙起身,只见宗政云承晃晃悠悠的走来,一身的酒气。
  “你喝酒了?”温鹿晞蹙眉,连忙扶着他坐下。
  “没事,只是小酌了两杯。”
  温鹿晞给他倒杯水,看他神色还算清明,心中松了一口气,她还真怕宗政云承喝醉了,来她这里耍酒疯。
  “朕…想找人说说话。”
  找人说话?温鹿晞忍不住吐槽,她似乎和他也不怎么熟,跑她这来说什么话啊?
  似乎是知道她心中想的什么,宗政云承解释着,“这诺大的皇宫中,不是丞相的眼线,就是摄政王的眼线,除了母后和你的宫中,朕竟无处可去。”
  他苦笑着,“朕不想让母后担忧,只能来你这里,坐下,再陪朕喝几杯吧。”
  这时,温鹿晞才发现,他的手中竟然还握着酒壶。
  温鹿晞叹口气,知道自己今日只能舍命陪君子了,她轻声问道,“皇上是因为乐平公主的事情,才心情不好的。”
  宗政云承微愣,随即点了点头,“朕明知那韩启并非良配,可还是下旨让他们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