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鹿晞也不得不赞叹,姜寒烟确实文采斐然。
  佳柔郡主带头鼓起了掌,“灵妃娘娘说的极是,若是悠然大师在场,定然引娘娘为知己的。”
  姜寒烟谦虚的说道,“本宫也只是浅谈见解,并不一定是悠然大师画这幅画的心境,毕竟悠然大师那样的大师,哪里能是我们轻易看透的。”
  “可小女觉得,娘娘说的就是这幅画的真正涵义,也只有娘娘的才华,才配拥有这幅画。”
  佳柔郡主奉承道,当即就要把画像送给姜寒烟。
  姜寒烟连忙阻止,“皇后还没鉴赏这幅画呢,说不定皇后有不一样的看法呢。”
  众人有些尴尬的将目光投到温鹿晞的身上,本想给皇后一个面子,将这件事就此揭过去,毕竟,传说皇后娘娘没有才华,连南宫燕都是不如的。
  让她赏画,这不明摆着会出丑吗。
  见此,众人也不禁对温鹿晞生出了几分同情,想着,无论等会她说的有多差,众人也都不会嗤笑的。
  谁知温鹿晞直接说道,“画的是不错,可惜是一幅赝品。”
  “你胡说什么呢,这可是有悠然大师的印章在的。”
  听到她说自己的画是假的,佳柔郡主瞬间炸毛了,“皇后娘娘不懂,也不要胡说。”
  温鹿晞不在意的挑眉,看向姜寒烟,“慧妃,听闻丞相手中有一幅悠然大师的真迹,你肯定也见过不少次的,自然知道真迹是什么样的。”
  “那这幅画你再仔细看看,是不是真的?”
  面对温鹿晞的询问,姜寒烟将视线再次投向了画作,刚刚她只觉得画的好,就理所当然的认为是真迹,也没往赝品处想。
  这番仔细观察下来,姜寒烟的脸色逐渐变青,“这是赝品。”
  “不可能,慧妃娘娘,您再仔细看看,这幅画可是我父亲花了十万两黄金才买到的,怎么可能是假的。”
  佳柔郡主此话一出,众人又是倒吸一口凉气,知道悠然大师的画作有价无市,可是万两黄金,还是不免让人咋舌。
  姜寒烟叹口气,虽然她也很不想承认,可这幅画就是赝品。
  她解释道,“这幅画好到能以假乱真,可赝品终究是赝品,悠然大师的画,都会在印章的下面留下一个极小的签名,这幅画没有。”
  “只是,皇后娘娘又怎么会仅凭一眼就看出这是赝品的?”
  姜寒烟将怀疑的目光投向温鹿晞,她都要仔细辨认才能发现真伪,为何温鹿晞能一眼看出。
  温鹿晞眨着无辜的眼神,说道,“本宫曾经也有幸见过悠然大师的画,除了刚刚慧妃说的,悠然大师作画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她作画在意不在形,她的画法随性洒脱,清灵飘逸,而这幅画的轮廓太过明显,显然是模仿的,并非一气呵成。”
  姜寒烟沉默,亏她一直视悠然大师为偶像,竟连她的画都分不出真假,还真是丢人。
  她挤出一丝笑容,“看来皇后娘娘在画像上颇有造诣,并非他人口中的草包。”
  “本宫只是恰巧熟悉悠然大师的画而已。”
  听到温鹿晞的解释,众人竟觉得她有些在炫富,悠然大师的画,那能是谁都熟悉的吗,能见一次真迹,已是三生有幸之事。
  南宫燕却是不管这些的,听到这画是假的,当即大声呵斥道。
  “好你个佳柔,竟然拿一幅假画,来糊弄我们三个,定不能轻饶了你。”
  “灵妃娘娘饶命,小女也是被蒙骗了,并不知道这是假画的。”
  被人揪住小辫子的佳柔,再也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作为佳柔郡主的表姐,姜寒烟自然不会让她受罚的,她说道。
  “佳柔也是没见过真迹,这才闹了笑话,她一个孩子,灵妃就不要同她计较了。”
  “慧妃娘娘大度,反正这画是送给你的,只要慧妃娘娘将画作收下,那本宫就饶了她。”
  让堂堂的慧妃娘娘,收下一副赝品,还是悠然大师的赝品,这对她来说,就是最大的侮辱。
  可面对南宫燕的咄咄逼人,姜寒烟非但没有气恼,还无奈的笑笑。
  “好,那本宫就收下了,相信就是悠然大师知道,也会让本宫如此做的,毕竟这是在救人的。”
  同姜寒烟交好的小姐们,听到这话,连忙附和着。
  “娘娘仁善。”
  “佳柔郡主也是受害者,实在不应该受罚的。”
  “娘娘收下的不是赝品,是佳柔郡主的心意。”
  佳柔也连忙说道,“多谢慧妃娘娘。”
  “好了,没事了,这件事都不要提了,我们继续赏花吧。”
  姜寒烟三言两语的就将这件事揭了过去,显的刚刚南宫燕就是在无理取闹,得理不饶人一样。
  南宫燕冷哼一声,转身离开宴会,她才不陪这些虚伪的人继续演戏呢。
  温鹿晞朝着赵欣棠递个眼色,也起身离开。
  两人来到一处无人的角落。
  赵欣棠调侃着,“你这皇后娘娘当的可真憋屈。”
  “哪里是憋屈,本宫现在是个我见犹怜的美人,走的就是虚弱风。”
  温鹿晞边说还边朝着赵欣棠抛媚眼。
  “别说,你装的还真像。”
  不知道的人都会以为她是柔弱的无知女子,谁都想到她是宗政王朝第一杀手组织的老大。
  “好了,京城不比其他地方,许多双眼睛都在盯着呢,你做事要万分小心,还有最近就不要用尹雅的身份出现了。”
  温鹿晞叮嘱着,她们现在还不能暴露身份,更不能让那些人发现异常。
  “我知道,最近我的身份也只有一个,那就是刑部尚书的嫡女,赵欣棠。”
  “好,你…”温鹿晞想说些什么,可还是没有开口,赵欣棠同自己不一样,她要报仇的对象有一个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就算她成功了,她的内心也无法快乐,可若不报仇,她这些年受的苦,以及她母亲的惨死,谁能来偿还。
  “我回来就代表我已经想清楚了。”
  赵欣棠表明自己的决心,从她爹将剑刺向她母亲的时候,她就已经没有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