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看向对方的眼睛,那双眼睛锐利冷酷,同宗政云承的暴躁自大完全不同。
可她知道,这人就是宗政云承。
他怎么会打扮成如此模样,偷偷来太皇太后的寝宫,这太皇太后究竟藏着什么秘密,连皇上都想要探查。
对面的宗政云承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了,他手下的招式狠戾,只想将对方抓住,看看是谁敢夜探皇宫。
温鹿晞并不想与其纠缠,若是引起禁卫军的注意,那她就不好脱身了。
想到这,温鹿晞直接一个闪身躲过宗政云承的攻击,从身上抓起一枚铜板,往佛像上投掷。
不出意外,宗政云承直接飞身去接铜板,他也怕发出声响,被禁卫军发现。
趁着他去接铜板的空档,温鹿晞直接离开佛堂。
等宗政云承反应过来,去追的时候,已经没了人影。
宗政云承心惊,这人的功夫不在他之下,而轻功更是了得。
宗政云承连忙将清风唤来,让他派人去将皇宫的各个出口守着,若是看到有黑衣人离开皇宫,无需动手,回来禀报即可。
其实最快找到人的办法,自然是让禁卫军在皇宫中搜索。
只是如此动静太大,必定会引起丞相和摄政王的注意,恐怕他们也会以此为理由,加强对皇宫的监管,那他就得不偿失了。
他现在想要知道的是,那黑衣人是宫中的人,还是从宫外进来的。
这边清风守了一夜的结果是,并没有发现任何人出入皇宫。
宗政云承心惊,那人是皇宫中的,只是宫中什么时候进来了如此功夫高强之人,他竟没有丝毫发现。
是那人隐藏的太深,还是刚混进宫的,他没有察觉到。
想到这,他连忙吩咐清风,“你让云殇门的人,将今年新进宫的人全部盘查一遍。”
“是。”突然清风想起,要说最新进宫的,那不是皇上的三个妃子吗?他小心翼翼的问道,“那皇后和两个娘娘要查吗?”
宗政云承沉思片刻,回道,“查。”
虽然,他觉得这三个人可能性都不太大,可若是她们有所隐藏呢。
“尤其是皇后和她带进宫的两个侍卫,一定要详细的调查。”
南宫燕和姜寒烟在京城长大,隐藏实力的可能性不太大。
可温鹿晞,她都经历过什么,他了解的却不多,说不定,他现在看到的都只是她的表象呢。
宗政云承叹口气,无论是谁,这人他一定要找出来。
在他的身边,有这样一个人,还在暗处,对他来说实在太过危险。
再说温鹿晞这边,她也诧异于这宗政云承隐藏的如此之深。
能在摄政王和姜丞相的眼皮子底下,练就如此高深的功夫,已非易事。
更何况,他手中肯定还有隐藏的人手,否则,他不可能要在一年内扳倒这两人的。
这宗政云承隐藏的比她以为的还要深,看来她以后在这皇宫中,要小心一些。
很快,她也得知了有人在调查她。
虽然不知道调查她的人是谁,可温鹿晞知道,必定是宗政云承的人。
她倒是不怕任何人去鸣城调查的,既然她回京城,身份上肯定都已经安排好了。
宗政云承最后调查的结果,确实没有发现温鹿晞有任何问题。
看着薄薄的两页纸,讲述着温鹿晞这十几年的遭遇,宗政云承满满的心疼。
怪不得,她如此胆小。原来是被打怕了。
鸣城的那些温家人,非但没有善待温鹿晞,简直是将她当做眼中钉,肉中刺,不但让她干着下人的活,还对她非打即骂,稍不顺心就找她的麻烦。
传闻也没有错,她确实没有上过学堂,而她之所以认识字,都是她偷偷学的。
她有时跑到学堂偷听先生讲课,有时偷听温家的其他公子小姐念书。
而她身边的两个丫鬟红叶和红坠,是温将军在她一周岁时,给她备的两个丫鬟。
后来温将军身死,她们也就一直跟在温鹿晞的身边。
她们似乎没有任何问题,不但她们,宫中的其他新人也没有查出任何的问题。
这让宗政云承更是皱紧了眉头,这人不仅武功高,背后还有强大的人帮其隐藏身份,若那人不是自己的敌人还好,若是敌人,他岂不是太过危险。
而且,那人去太皇太后寝宫的目的,他也没有查清楚,不知是否和他的目的一样。
这一切都让宗政云承很是焦虑,他找不到人,只能让清风派人在慈宁宫附近守着,以防那人再次过去。
相对于宗政云承的忧虑,温鹿晞则过的很是惬意。
她每日除了看书,就是做甜品吃,太后都被她喂胖了两斤。
这日她又拿着甜品想来宁安宫找太后,可远远的她就看到有人在宁安宫外停留,她走进发现是乐平公主。
她眼眶通红,脸颊处竟然还有些微红,这是…被人打了。
乐平公主看到温鹿晞,连忙用手遮挡住脸颊,挤出一丝笑容,“皇后来了。”
看出她的尴尬,温鹿晞说道,“公主不如去凤仪宫坐会,我做了些甜品,公主尝尝?”
乐平公主感激的看着她,随即点点头。
她这个模样,实在不适合去宁安宫。
来到凤仪宫后,温鹿晞让人拿了一个煮好的鸡蛋,给乐平公主的脸颊消肿。
“这是驸马打的?”
除了驸马,温鹿晞想不到还有其他人有这个胆子,敢打公主。
结果也不出意料,乐平公主轻轻点了点头,泪水忍不住又滚落下来,嘴里还解释着,“他当时也是一时冲昏了头脑,打过后就后悔了。”
温鹿晞冷哼一声,“打公主那可是死罪,他还真是被冲昏了。”
乐平公主苦笑,“可他并不会死,不是吗?”
她这打最后也只能自己受着,她连告状的勇气都没有。
她长这么大第一次挨打,也是气急了,当时不顾韩启的阻拦,就进了宫。
可来到宁安宫外,她又犹豫了,就算让太后和皇上知道了,那又如何呢,难不成真的要治韩启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