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言泽走后,姜丞相握住毛笔的手,微微颤抖,怎么都下不去笔。
  最后,他生气的将毛笔扔了出去。
  何止一个小小的马家,从兵部孙大人出事后,他手下的人就频频出事,不是被降职就是被革职。
  现在皇上俨然是和摄政王要联手对付自己的。
  只是他不明白的是,他和摄政王权衡了这么多年,皇上也明白不能偏向任何一方的。
  一旦他们两方的势力失衡,无论谁是胜利者,宗政王朝都不会再存在了。
  难不成是摄政王和皇上私下达成了什么交易?
  近来,宫中的眼线传来的消息,也多是无用的,很有可能是被发现了。
  想来想去,摄政王都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最迟在年底,他必须动手。
  “老爷。”
  正在这时,姜夫人走了进来,看到她,姜丞相眼中散发着狠戾的目光。
  “老爷,怎么了?”
  姜夫人看到他的神色,生出几分惧意,“是不是打扰到老爷了,妾身先…”
  “没有,过来做吧。”
  姜丞相从笔架上又拿出一支毛笔,继续描摹着,“夫人,你是不是许久没有进宫看烟儿了?”
  “妾身前两日刚进宫……”
  不等姜夫人说完,姜丞相又继续说道,“那就明日去看看吧。”
  姜夫人一愣,“老爷,要不…”
  “怎么了?去看看自己的女儿,有什么问题吗?”
  姜丞相停下笔,面带笑意的看向姜夫人。
  姜夫人连忙低下头,应道,“妾身明日就进宫看烟儿。”
  得了满意的答案,姜丞相手中的笔又继续描摹,只有笔尖微微的颤意,才能透露出他的心思。
  翌日早朝
  许久没上早朝的姜丞相,突然来了,这让不少人都有些诧异。
  尤其是摄政王,立马嘲讽着,“丞相怎么来了,大夫不是交待丞相不能早起的吗,皇上都已经免了你的早朝,你又何必勉强呢,若是不小心在朝堂上出了事,那可就要名留青史了。”
  姜丞相铁青着脸,冷哼一声,“让摄政王忧心了,大夫说本相已经无碍了,这些时日朝堂上的事情,麻烦摄政王了。”
  “丞相这是说的哪里话,我们为人臣的,为百姓办事,为皇上分忧,都是应当的,何来劳烦一说。”
  “我的意思是,本该是我职权范围内的事情,劳烦摄政王也跟着一起忧心了,以后就不劳烦摄政王了。”
  姜丞相挤出一丝笑容,回怼着。
  摄政王哈哈一笑,“看来本王和皇上要轻松一段时间了。”
  果然等到早朝,无论皇上或者摄政王这边提出什么建议,都被姜丞相带头否决。
  感受到自己在朝堂上依旧具有碾压式的能力,姜丞相的焦躁的心,终于平复了一些。
  摄政王主要是有兵权在手,要论朝中的官员,还是他手下的人多,这朝堂也是他说了算。
  宗政云承面对姜丞相的强势,依旧一副唯唯诺诺,不敢反抗的模样。
  等到早朝结束,宗政云承回了御书房,却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姜丞相竟然这么快就忍不了了。”
  想来这姜丞相老谋深算,不会这么快露出马脚呢,他还准备了许多后手,还没用呢,姜丞相就迫不及待的回到朝堂上,想要彰显自己的能力。
  “他是在高位久了,已经容不得别人对他有丝毫的不敬。”
  商时序回道,“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
  “暂时先按兵不动,给他喘口气的机会,等到他准备的差不多了,我们再推他一把。”
  宗政云承眸光幽暗,他只有一次机会,必须要一举将他拿下,不能有差错。
  赵尚书这边,因为姜丞相的上朝,也是开心不已,近来他们刑部一直被大理寺压着,大理寺更是直接越过刑部去审理案件,这让他这个刑部尚书怎能不气。
  可大理寺是摄政王那边的,又有皇上默许,他也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好在姜丞相上朝,又将他们刑部的权利要了回来。
  这连日来的阴霾,终于一扫而光。
  正当他心情舒畅着,回到赵府时,却看到一群凶神恶煞的人,手拿棍棒或者砍刀,围在赵府门口叫嚣谩骂。周围还有不少看热闹的百姓,对着赵府指指点点。
  赵尚书大怒,走下轿撵,就训斥道,“你们在做什么,敢对着赵府闹事,是不要命了吗,来人,将他们全都压到刑部去。”
  他话音落下,那群人的声音果然停了下来,赵尚书冷哼一声,真是老虎不发威,当他是病猫了。
  说什么,今日也要严惩这群暴徒。
  正当他要下令将这群人全都抓走时,为首的人却说道。
  “赵大人好大的官威啊,可就是皇亲国戚,也没有欠钱不还的道理。”
  “你在胡说什么,我们赵家什么时候欠你们银子了?”他们这么大的赵府,像是会欠银子的样子吗。
  为首的人,面对赵尚书的官威,丝毫不惧,“在下曾武,西德坊的管事。”
  听到西德坊,赵尚书的脸色终于变了,西德坊是盛京最大的赌坊。
  想到近来他的儿子赵亦总是出入与赌坊,他大概也猜到了怎么回事。
  他深吸一口气,说道,“欠了多少让管家拿给你,我们赵府不是拿出银子,可你在赵府门口如此做,是让整个盛京看笑话吗?”
  “小的没有这个意思,可小的已经找过赵夫人了,她闭门不见,小的没有办法,只能如此了。”
  听到柳氏闭门不见,赵尚书心中一咯噔,“欠了多少?”
  曾武笑了笑,从怀中掏出借据递给赵尚书,“这对赵府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只要赵尚书将银子结清,小的们立马离开。”
  赵尚书冷哼一声,铁青着脸接过借据,可打开借据一看,赵尚书险些没有站稳,晕过去,幸好身后的侍卫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看着借据上的五千万两,他有些不可置信,“怎么可能?”
  “赵尚书,我们可不敢作假欺诈您的,您若是不信,可以回去问问赵公子,这上面可是有他的手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