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宫
经此一遭的太后,有些怜爱的看着霖王,眼眶微红。
“好孩子,这么多年委屈你了。”
想到这么多年因梁太妃的关系,她都误会了霖王,对他也不甚满意,太后心中不免有些愧疚。
记得先皇去世时,还嘱托她要好好对待几个孩子,可她却将心都放在了宗政云承一个人身上,对霖王一直都是不管不问的,一时间也觉得对不起先皇。
“母后说的哪里话,本王同皇上是手足,我们兄弟一起守护宗政王朝的江山,本就是应该的,儿臣只觉得骄傲,不觉得委屈。”
霖王坚定的说着,他说了这个国家只会姓宗政,他不容许任何人破坏它的。
“那你们两个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
安乐公主问道,想他们姐弟三人,她好似是个局外人一般,什么都不知道。
霖王看了一眼宗政云承,陷入了回忆,“要说最开始,应该是从四岁本王被母妃打了一顿吧。”
记得当时,只因为他没有将课业学好,就遭到了母妃的一顿毒打,虽然被打已经是家常便饭,可那次他还是难过极了。
他一个人来到后花园,望着池塘,竟有些觉得跳下去也挺好的,反正他也无法达到母妃的期待,就是一个废物,活着也是惹母妃生气。
就在他精神恍惚,感觉要掉下去的时候,突然被人从身后抓住了衣领。
他回过头,就看到宗政云承满脸愤怒的瞪着他。
对于这个兄长,他一直都是有些敌意的,因为母妃常说他想害死他们。
可他刚刚竟然救了自己,他有些想不明白。
他不满的嘟囔着,“你为何要救我?”
“那你呢,又为何要寻死?”宗政云承反问道。
他低下头,颓废的说道,“母妃说我就是个废物,连几首诗都背不会,活着也无用。”
“谁说有用之人,就一定要会背诗做诗的,况且你年龄太小,记不住也正常。”
宗政云承说道,“可你因为这点事,就哭鼻子,想自杀,也是着实没有出息,哪里像宗政家的人。”
听到这话,他连忙吸了吸鼻子,“我没有哭。”
他又满是希望的问道,“我能不背诗吗?我喜欢练武,不喜欢看书。”
宗政云承冷酷的脸上,露出一抹沉思,随即摇了摇头,“不行,学知识才能明事理,你是王爷,若是连字都不识几个,现在会被人嘲笑,以后会被人诓骗的。”
看着他那委屈的表情,宗政云承又说道。
“夫子教的你只需认真学习,实在不会的也不必强求,你若想要习武,每日的子时,就偷偷去朝阳宫,朕让师父也教你几招。”
听到可以练武,他兴奋的应了下来。
自此后,两兄弟就经常偷偷一起练武,他也改变了对宗政云承的看法,对他是由衷的敬佩。
而宗政云承的一句话,也一直留在他的心底,他说,“父皇将这个国家交给他,他一个人难以守护,需要他们兄弟齐心协力,才能将宗政王朝守护好。”
因此,他才会去带兵打仗,朝堂上的勾心斗角,留给皇上应对,而他手握重兵,才能给皇上最有力的支持。
听到霖王讲述过往,太后不禁感慨,原来他们兄弟两个这么早就一条心了,先皇看到,应该会很欣慰吧。
“好,好,你们兄弟齐心协力,这宗政王朝必定会越来越好的。”
温鹿晞勾了勾唇角,她想起当初在岱山,皇上在临危之际,最信任的人就是霖王,可见两人之间的情谊。
在这场战斗中,霖王就是皇上最大的底牌。
摄政王这边,在他要攻打城池的时候,就被汾阳王的十万兵马团团围住,尽管他说的是要进宫救驾,也没人听从他的吩咐。
他手中的人少,不敢同汾阳王的人硬碰硬,只能等着,看宫中的局势。
他不知道汾阳王此次带兵前来,是帮助皇上的还是霖王。
那月溪郡主一方面同皇后交好,一方面还对霖王情有独钟,这对父女一直让人捉摸不透。
“父亲,我们就在这坐以待毙吗?”看着周围的兵马,南宫轩有些不甘心,再等下去,宫里的情况定下来,他们可能就没有机会了。
摄政王沉默,这次宫变发生的太快,他的兵马赶不过来,他也只能受制于人。
“再等等。”
现在只能看宫里最后赢得是谁了,若是皇上,那他就是在救驾,他依然还是摄政王。
若是霖王或者姜丞相,那他就要想办法逃到他的封地,他手中有二十万大军,想要造反亦不是难事。
姜丞相想要坐稳那皇位,他也不会让其如愿的,最后胜出的是谁还不一定呢。
摄政王父子在城外等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才见到汾阳王出来。
见到他,摄政王心中一紧,扬起笑意,“汾阳兄,宫里情况如何?逆贼可抓住了?”
“逆贼?不知摄政王指的是谁?”汾阳王挑眉,戏谑的问道。
摄政王一噎,不知该如何回答,他不能确定汾阳王究竟是帮谁的,想了想,他回道,“自然是姜丞相。”
“姜丞相包藏祸心,想要谋朝篡位,本王在去剿匪的途中听闻此事,连忙返回来,调兵想要救驾的。”
“那真是误会摄政王了,本王还以为摄政王想要闯入京城,也是要谋逆呢。”
汾阳王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的摄政王一阵心虚,连忙说道,“怎么会,本王对皇上是忠心耿耿,天地可鉴的。”
“摄政王的这五万人马是永城的?”
汾阳王看向一旁的永城刺史,继续说道,“皇上应该没有下令让你离开永城吧。”
“这…”没有命令,擅自带兵离开城池,可是重罪,他求助的看向摄政王。
摄政王明白这汾阳王是故意找茬的,“是本王命令他来的,皇上有难,只有永城有兵马,来救驾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汾阳王没有接摄政王的话,而是冷笑一声,“等你们救驾,恐怕皇上已经没有活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