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鹿晞这边,查看姜丞相和北雁国的密信,发现了异常。
里面姜丞相提到了一个神秘人物,未提姓名,只说是宗政王朝尊贵的大人物。
信里威胁北雁国,若是北雁国没有将温家夫妇击杀成功,那宗政王朝将不接受和谈,势必会将北雁国灭亡的。
这说明,当时北雁国确实兵败如山倒,几乎没有了一战之力,只能求和。
可宗政王朝却有人逼他们伏击自己的父母,否则不接受和谈。
能说出这种话,又比姜丞相地位还要高的人。
温鹿晞想来想去,也没几人,去掉摄政王,以及年幼的宗政云承。
那就是太后和太皇太后,矛头似乎又指向了太皇太后。
一个外人面前,一心向佛的和善之人,到底隐藏了多少的秘密。
温鹿晞总觉得她做的这一切,都同自己的母亲有关。
想来想去,温鹿晞还是决定去牢狱先审问一下温偈,看他都知道些什么。
……
她这边刚踏入牢狱,就听到一阵刺耳的辱骂声,“温鹿晞,你个白眼狼,若是没有我们,你能做皇后吗,如今却要诬告我们,你还有没有良心啊。”
听到李氏的话,温鹿晞简直想笑,她走到李氏面前,说道。
“我倒是不知道,我这皇后之位,同你们有什么关系,难不成是你们让先皇下旨,给皇上和我赐婚的吗?”
李氏一噎,连忙回怼道,“不说这个,你也不想想,后宫的妃子哪个没有背景,若是我们温家没了,你这皇后之位还能坐稳。”
“是啊,姐姐,我们都是一家人,你快想办法救我们出去啊。”温暖馨带着哭腔恳求着,这牢里她是一天也不想待了。
“救你们?那就要看我这位好大伯的诚意了。”
温鹿晞不想搭理她们两个,将目光转向对面牢房的温偈身上。
温偈听到她的话,心虚的低下头,“我没有害你父亲,都是那个王兴在胡言乱语。”
狱卒打开牢房,温鹿晞走到他的身边,低声说道,“他在胡说八道?叔父可知道这王兴是我找到的,这么多年我一直在调查父母的死因,你以为我会不知道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吗?”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温偈被温鹿晞的眼神吓到了,“你个女孩子家什么都不懂,肯定是被人利用了。”
“叔父,你大概还不知道吧,姜丞相前几日逼宫,已经被抓了。”
“你在胡说什么。”温偈瞪大了眼睛,满是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呢,姜丞相是谁,他可是在朝中一手遮天的人物,怎么会失败呢。
不会的,他还在等着姜丞相救自己呢,温鹿晞肯定是知道了自己和姜丞相的交易,在故意匡自己呢。
“我不会相信你的话。”
“信不信由你,三日后,大理寺就会提审你和姜丞相,到时你就知道,现在你能指望的也只有我了,不过,到时候我还不愿不愿意帮你就不一定了。”
温鹿晞不紧不慢的说道,她有的是时间同他耗。
就在温鹿晞要转身离去时,温偈出声喊住了他。
他虽然嘴上说着不信,可心中知道温鹿晞说的大抵是真的。
因为姜丞相答应十日将他救出去的,可现在已经超过时间了,却没有一点音讯。
他说要找姜丞相,也只是换来狱卒的冷眼以对。
原本他以为是姜丞相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耽搁了,可万没有想到,姜丞相会直接逼宫,还失败了。
他现在对外面的情况,全然不了解,心中很是不安。
他望着温鹿晞,试探性的问道,“摄政王可从西北回来了?”
温鹿晞挑眉,果然和摄政王也是脱不了关系的。
“摄政王回来了。”
听到这句话,温偈松了一口气,就在他想着自己还有人救时,温鹿晞又说道。
“可摄政王私自调动永城的兵马,现在也有些自身难保呢?”
“什么?”温偈有些懵了,他明明才被关了十几日的功夫,为何外面发生了这么翻天覆地的变化。
两个宗政王朝的权臣,竟然都倒台了,他不敢相信的问道,“摄政王手握重兵,怎么可能…”
“摄政王就算兵力再多,也没有霖王和汾阳王两人手中的多吧,况且摄政王手中本就有一部分是温家的旧将,他们效忠谁还不一定呢。”
温鹿晞点到为止的话,让温偈明白,一切都是皇上做的局,摄政王和姜丞相失势,皇上才能真正的掌权。
“你和皇上隐藏的可真好。”
“我从来没有隐藏过,叔父但凡对我有一丝的愧疚与担忧,就会知道我根本没在鸣城长大。”
温鹿晞感叹到,她那么小就离开了鸣城,可温家这些所谓的家人,没有一人知道,他们根本不关心自己的死活。
温偈苦笑一声,“你想问什么,问吧。”
“当年的事情究竟是什么样的,将你所知道的都告诉我。”
温偈看着温鹿晞坚定的神色,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了自己大哥的影子,果然,他们两人的女儿,又怎会是胆小怕事之人呢。
他叹息一声,“当年,先皇刚过世不久,摄政王就找到了我,让我收买兄长身边的人,说是有任何消息都传给他,他允诺事后会在朝中给我安排一个不错的官职。”
温偈自然知道凭借自己的能力,想要有所作为,根本不可能,可他又不甘心一直活在兄长的阴影之下。
因此他就答应了摄政王的请求,想着传个消息也不是难事,正好温康身边的王兴,本就同他是酒肉朋友的,他稍加金钱的引诱,王兴就果然同意给他传消息。
他原本以为摄政王要温康的消息,也只是怕温康获胜后,压住他的风头,威胁到他的地位。
万万没有想到,当他将温康的撤离路线交给他后,温康会遭到北雁国的埋伏,全军覆没。
那一刻他害怕极了,跑去找摄政王,正好碰到姜丞相也在,他这才知道这件事是他们两人合谋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