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赦在一旁吓的要死,他想要逃走,可看到门口的侍卫,他知道自己逃不掉的,只能不停的磕头求饶。
  “老爷,都是夫人勾引小的,小的对老爷是忠心耿耿的…额…”
  他话都没说完,就感觉肚子一痛,他低头看去,只见肚子被一把利剑刺穿,血一股一股的往外冒,他没来得及再开口,就瞪着眼睛倒地不起了。
  柳氏看了看一脸凶恶,手中的剑还在滴血的赵尚书,又看了看倒在血泊中周赦,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叫起来。
  赵尚书也想一剑解决了柳氏,可他还有一个问题要问,他蹲下身子,用力的捏住柳氏的下巴,“月儿是不是我的骨肉?”
  柳氏被吓的连忙点头,“是,月儿是老爷的亲骨肉,千真万确。”
  听到这话,赵尚书松了一口气,倒不是他相信柳氏的话,而是周赦是在柳氏怀了月儿后,才进的府,他们应该是在周赦进府后,才勾结在一起的。
  “对,还有月儿呢,老爷,看在月儿的面子,您就饶了妾身吧,妾身再也不敢了。”
  柳氏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不停的求饶。
  赵尚书冷笑一声,“我们赵府容不得水性杨花的女人。”
  就在赵尚书举剑,想要了结了柳氏的时候,赵欣月和赵亦赶了过来。
  “父亲,不要啊。”
  赵欣月见他拿剑要刺向柳氏,连忙上前抓住剑刃,一时间赵欣月的双手被深深的划破,鲜血直流。
  “月儿,你让开,为父要杀了这个贱人。”
  “不让,母亲犯了什么错,你要杀了她啊?”
  一向骄傲任性的赵欣月,此时就算被剑划破了双手,也不愿意后退,她不能看着自己的母亲被杀啊。
  倒是受尽柳氏宠爱的赵亦,此时已经被吓的跌坐在地上。
  到底是自己的疼爱大的女儿,又是亲生骨肉,赵尚书不舍得伤了她,就将手中的剑松开。
  赵欣月连忙将剑扔到一边,上前抱住了母亲,“娘,你做错了什么,快向父亲道歉啊?”
  “月儿…”柳氏只是哭着摇头,这种事,她哪里说的出口。
  赵尚书厌恶的看了一眼柳氏,冷哼一声,“将柳氏和赵亦关进柴房,三天内不准给他们吃喝。”
  等他想出了处置她们的办法,再动手。
  “爹,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是娘的错,不要关我啊。”
  赵亦哭喊着,他哪里受过这种苦啊,他不想住柴房。
  看着赵亦那窝囊样,赵尚书就气不打一处来,从前别人嘲笑他有个草包儿子,他还无所谓,总觉得自己的亲儿子,哪里都是好的。
  可如今看来,不愧是贱人的种,就是上不了台面。
  “滚,再多说一句话,我宰了你。”
  赵尚书恶狠狠地模样,吓得赵亦不敢再吭声。
  赵尚书一向将赵亦放到心尖上疼爱,如今突然转变,让赵欣月愣住了。
  而赵欣月看了看地上的周赦,又看了看赵亦,似乎明白了什么。
  “今天这局是你做的吧?”
  躲在屋顶上的商时序问向身旁的女子。
  “没错,我就是要让柳氏感受一下,我母亲去世时的痛苦,可惜这位赵大人,也太不给力。”
  赵欣棠冷哼一声,眼中迸发出恨意,“当初我母亲被他刺一剑的时候,可没见他犹豫,这到了柳氏,他就不忍心了。”
  “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赵欣棠挑眉,“真是不想再看到他们了,给。”
  她掏出一本账本递给商时序,“这是我那位好父亲,在任职尚书期间的,所做下的所有恶事,朝廷不是在调查他吗?烦请商世子替我呈交上去。”
  商时序看着手中,足以置赵尚书于死地的证据,再次问道,“你想清楚了?”
  赵欣棠耸耸肩,不在意的说道,“这件事我想了十多年了,不能再清楚了,从他拿剑刺向我母亲的那一刻,我就没有父亲了,我现在是在手刃仇敌。”
  商时序见她心意已决,点了点头,“好,明日早朝,我会亲自将它呈上去的。”
  “序哥哥,谢谢你。”赵欣棠看着他,此刻,她只想对他说这三个字。
  谢谢他,一直以来都站在自己这一边。
  谢谢他,喜欢自己。
  商时序揉了揉她的头发,“对我永远不需要说谢谢,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办到。”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都不需要多说什么。
  商时序说到做到,第二日,就将赵尚书所有的罪证都呈交了上去。
  可他并没有说,这证据是赵欣棠呈交的,只说是自己潜入赵府搜到的。
  如此说,并不是他想要揽下功劳,而是不想要让赵欣棠背负上弑父的罪名。
  哪怕赵尚书再罪大恶极,他都是赵欣棠的父亲,女儿举报父亲,这是不孝,是天理难容的,若是被人知道了,赵欣棠一辈子都会受人指点的。
  因为证据确凿,整个赵家也被抄家,最后的结果,就是赵尚书被判斩首,而赵家其他人被判流放。
  赵欣棠因为脱离了赵家,又有宗政云承刻意放过,就将她从这件事中摘了出来。
  在赵尚书被斩首那天,赵欣棠跑到母亲的坟前痛哭,将这么多年的委屈,全都发泄了出来。
  温鹿晞也为赵欣棠开心,她终于报仇了,接下来,她也能安心治病了。
  这日,夏灵儿出宫为赵欣棠医治,月溪跑到了霖王府。
  温鹿晞觉得无聊,就来到了御花园,虽然到了深秋的季节。
  可御花园中依旧有不少鲜花开放,似乎外界的寒冷,更是刺激了它们怒放。
  只是,欣赏它们的人却是不多,她逛了大半天,也没见到一个人影。
  当她来到池塘边,想要歇息一会儿的时候,看到了两个人影,却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
  是宗政云承和崔十鸢。
  他们两人对立而坐,正在对弈,不知道崔十鸢说了什么,宗政云承的脸上满是笑意。
  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容,是她很少看见的。
  她与宗政云承之间,似乎是伪装更多一些,很少会坦诚相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