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库厚重的金属门在苏婉璃面前缓缓打开,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她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领口,白色衬衫的丝质面料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黑色包臀裙随着她迈步的动作微微摆动,勾勒出优雅的曲线。
点点——那只成年斑点狗,警觉地跟在她身侧,湿润的鼻子不时抽动,嗅探着空气中的危险气息。
"苏小姐。"守在门边的中年男子立刻站直了身子,将对讲机别回腰间,恭敬地让开位置。他脸上还带着昨天与金毛男子搏斗留下的擦伤,但眼神中满是信赖。
苏婉璃微微颔首,高跟鞋在水泥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冷库里没有开制冷,只启动了通风系统,但依然比外面凉爽许多。三个被绑着的大学生蜷缩在角落,听到动静后同时抬起头。
金毛男子的状态明显不对劲。他那头标志性的金色卷发被汗水浸透,贴在发红的额头上,眼睛半睁半闭,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他不停地扭动着身体,手腕上的绳索已经磨出了血痕。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苏婉璃蹲下身,黑色丝袜包裹的膝盖轻轻触地。她伸手探向金毛的额头,立刻被那滚烫的温度惊到缩回了手。
"大概两小时前,"守门的男子回答,"一开始只是说头疼,后来就开始说胡话了。"
胖子大学生突然挣扎起来:"他只是感冒!我们都没被咬过!你们不能就这样判他死刑!"
眼镜男则沉默地低着头,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难以捉摸的光芒。
苏婉璃没有理会胖子的叫嚷,她专注地观察着金毛的症状。
高烧、神志不清、肌肉抽搐——这些确实可能是感冒的症状,但也与初期丧尸病毒感染的报告相符。她轻轻叹了口气,修长的手指在金毛的颈动脉处停留片刻,感受着那紊乱而急促的脉搏。
"水...给我水..."金毛突然睁开眼睛,瞳孔扩张得几乎看不到虹膜。他直勾勾地盯着苏婉璃,声音嘶哑得不像人类,"你们都会死...都会变成它们..."
点点突然低吼起来,毛发竖起,挡在苏婉璃面前。这个反应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紧张起来。狗对病毒的敏感度远超人类。
"苏小姐,要不要..."守门男子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眼神变得冷酷。
超市避难所,虽然今天刚刚成立,但已经有了一套不成文的规定——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苏婉璃紧紧地咬着下唇,仿佛这样能让她稍稍缓解内心的紧张和焦虑。她那张原本精致的面庞,如今也因为长时间的疲惫和压力而略显憔悴。
这个庇护所只有她有超脱常人的能力,她就肩负起了这个地方的领导责任。
"不,"她最终摇了摇头,声音轻柔却坚定,"给他水和退烧药。"
"可是——"
"如果是病毒感染,退烧药不会有任何效果,反而会加速变异过程。"苏婉璃站起身,高跟鞋在地面敲出决断的节奏,"我们到时候会知道答案。"
她从随身的小包里取出两片退烧药,放在金毛面前的地上,又示意守卫拿来一瓶矿泉水。金毛挣扎着想要去抓药片,却被绳索限制,只能像搁浅的鱼一样徒劳地扭动。
"放开他一只手。"苏婉璃命令道。
守卫犹豫了一下,还是照做了。金毛颤抖的手抓起药片塞进嘴里,然后疯狂地灌水,一半都洒在了胸前。
苏婉璃后退一步,转向另外两个大学生:"把他们两个带到二楼的小仓库去,分开看守。"
"为什么?"胖子挣扎起来,脸上的肥肉因为恐惧而抖动,"你们这是非法拘禁!"
眼镜男却异常安静,只是用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死死盯着苏婉璃,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微笑。这个细节没有逃过苏婉璃的眼睛,她感到一阵莫名的不安。
"带走。"她简短地命令。
守卫们迅速行动起来,解开了胖子和眼镜男脚上的绳索,推搡着他们向门口走去。眼镜男在经过苏婉璃身边时,突然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你以为你在救人,其实你在杀死所有人。"
苏婉璃像猛地转过头来,目光如炬地盯着眼镜男。只见她右手握拳,以雷霆万钧之势朝着对方的腹部狠狠地砸去!
这一拳犹如流星划过夜空,带着无尽的力量和威势,直直地击中了对方的肚子。
被击中的眼镜男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身体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般,猛地向后仰去。他的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开,一股清亮的口水如喷泉般喷涌而出,溅落在地上,形成了一滩水渍。
“下次再跟老娘装逼,就不止一拳了!带上去!” 苏婉璃愤怒的让守卫把眼睛和胖子带上楼。
"你,"苏婉璃指着留下的守卫,"每30分钟检查一次他的状况。如果有任何异常——眼睛变红、攻击性增强、皮肤开始溃烂——立刻通知我。"
"您不亲自...?"
"我有其他伤员要处理。"苏婉璃揉了揉太阳穴,"记住,如果他真的变异了,不要犹豫,来叫我,我会解决他。"
守卫沉重地点点头。苏婉璃最后看了一眼蜷缩在地上的金毛,他此刻似乎安静了些,但嘴里仍在喃喃自语着什么。
苏婉璃没有理会金毛,快步走向门口,点点紧紧跟在她脚边。
厚重的金属门在她身后关闭,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走廊里,两个中年妇女正忙着给中老年老板换药。老板是避难所名义上的拥有者——这家超市的主人,但现在江山易改,已经是丧尸世界了,所有物资都只能共享了。虽然伤口已经处理过,但五十多岁的身体恢复起来很慢。
"苏姐,"其中一个妇女看到她,立刻汇报道,"老板的伤口有些发炎,体温也有点高。"
苏婉璃走过去,为中年老板检查伤口。老板虚弱地睁开眼睛,浑浊的目光中带着复杂的情绪。
"听说...你在冷库里留了个定时炸弹?"他气若游丝地问。
苏婉璃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只是发烧,不一定是感染。"
"你太心软了...这会害死所有人..."老板咳嗽起来,血迹从包扎的纱布下渗出。
"我自有判断。"苏婉璃冷淡地回答,重新包扎好伤口,"您还是保存体力吧。"
她站起身,环顾四周。超市二楼被改造成了临时避难所,货架被推到窗边加固,生活区用毯子和垫子简单划分。两个小孩——扎马尾辫的小女孩和那个调皮的男孩,正在角落里玩着翻绳游戏,暂时忘却了外界的恐怖。
八名市民组成的防卫小组正在检查门窗的加固情况。看到苏婉璃走来,他们都停下手中的工作,等待指示。这种无声的尊敬让苏婉璃既感到责任重大,又隐隐不安。
她从未想过要领导任何人,但从小就喜爱求生和武学知识的她,在这场灾难中,专业知识比年龄和性别更有说服力。
"东面的窗户还需要加强,"她指着那处薄弱点,"用金属货架抵住,不要只用木板。"
市民们立刻行动起来。苏婉璃走向窗前,小心地拨开百叶窗的一条缝隙。外面的街道上,几个身影以不自然的姿势蹒跚而行。即使隔着一段距离,那些腐烂的面孔和扭曲的肢体依然清晰可见。
更远处,黑烟从城市各处升起,偶尔传来几声枪响和尖叫,提醒着人们文明世界的崩塌。
点点蹭了蹭她的腿,发出低低的呜咽声。苏婉璃蹲下身,抚摸着狗狗的头:"我知道,小狗,我知道..."
她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在这个通讯基本瘫痪的城市里,能收到信号已经是奇迹。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
"不要相信任何人。病毒不是自然产生的。他们正在看着你们。"
苏婉璃的手指颤抖起来。她
她深吸一口气,将手机塞回口袋。现在不是恐慌的时候。无论这场灾难背后有什么阴谋,活下去才是首要任务。